第一百零四章 天尊?

第104/293章

”

  顿了顿,他又朝顾非池逼近了一步,“只不过,本帅敢给,顾世子敢收吗?

  守规矩的人好拿捏,而像顾非池这种不守规矩的人,就远比前者难以预料,难以制约。”

  说话的同时,他扫了一圈周围或远或近的官员,那些官员全都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本帅与世子更无利益的冲突。”

  留吁鹰轻轻扯了下嘴角,眉宇间闪过一抹冷酷的戾气,一闪即逝。”

  留吁鹰最后一句的语速放得极慢。

  “助本世子?”

  顾非池静静地听着,似笑非笑地看着留吁鹰。”

  便见两个高大魁梧的异族男子迎面走了过来。

  那眼睛里赤裸裸地透出来的是,他有何惧?

  刚刚这句话的语气意味深长。

  周遭这十来丈,只有他们几人而已。

  在长狄,旁人都说他仗着军功,张狂无状,比九姓亲王还要嚣张。

  留吁鹰没什么表情,眸底却似寒铁般,看着顾非池,一字一顿地说道:“顾世子年少得志,太过狂妄可不好。

  街道上,安安静静的,只有马匹断断续续的嘶鸣声。

  马车里的萧燕飞就眼睁睁地看着,所有的马车和轿子全都不约而同地向旁边避让了开来。”顾非池轻轻掸去肩头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摇头叹息,“留吁元帅自身都难保了,还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顾非池不置可否,面具后的黑眸似夏夜无边无际的星河,幽深,浩瀚,清冷,令人觉得高不可及。

  留吁鹰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狂放不羁的青年。

  这话若是旁人说的,那自是没什么说服力,可由现在只手遮天的顾非池说来,却令人无法反驳。”

  “就没想过……”

  说着,他的右手指了指天,“这个位置?”

  “我外祖父肯定给你介绍个最便宜的。

  他似乎读懂了她眼里的意思,张扬一笑,意气风发。

  两人慢慢悠悠地往午门的方向走。”

  于是,卫国公夫人便起了身:“走吧。”

  卫国公夫人扫了顾非池一眼,也没多问,点点头,就带着顾悦先随一个小内侍往女眷的西华门方向走去。”

  他自信的眼眸似鹰般锐利,又透着一股狠劲,煞气十足,毫无气急败坏的意思。

  旁人进宫还有内侍指引,到了顾非池,根本无人敢靠近,沿途的内侍、侍卫们只是不近不远地躬身行礼。

  留吁鹰双眸锁住顾非池的视线,道:“顾世子,你只是想要摄政监国吗?”

  顾非池这才把目光从萧燕飞脸上移开,吐出了两个字:“说吧。

  萧燕飞把手肘撑在马车的窗户上看着他,突然就很想牵住他的手……

  这时,马车在宫门附近停了下来。”

  他深邃的目光凝在顾非池脸上,注意着对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一路上,时不时地就遇到那些也要进宫的马车和轿子。

  正说着话,一个老嬷嬷快步来了,笑呵呵地提醒道:“夫人,时辰差不多了。

  知秋看了看那两张银票,点头道:“是大通钱庄的银票。

  走到午门前,就听一个熟悉的带着异族强调的男音叫住了顾非池:“顾世子,真是巧。”他侧过脸,对着她微微地笑,两个字意味深长。

  卫国公夫人上了第一辆马车,后头的第二辆马车是为了顾悦与萧燕飞准备的。

  萧燕飞一手撩着窗帘,看着前头马背上的顾非池,发出唏嘘的感慨声。

  听到萧燕飞毫不掩饰的笑声,留吁鹰的脸色丝毫不变,锐利的目光依然看着与他相距不过三步远的顾非池。

  留吁鹰果然来了。

  由着卫国公府的车驾先走。

  只一个短暂的愣神,他便嗤笑出声:“本帅在长狄地位稳固。”

  “本帅说得对是不对?

  萧燕飞搭着顾非池的手下了马车,刚站稳脚,就听他对卫国公夫人道:“母亲,我领燕燕进宫吧。

  “……”留吁鹰一愣。

  两人相对而立,晨风拂起两人的衣袍,彼此的衣袍几乎快要擦上,可顾非池一个振袖,便又在无形间拉开了距离。”

  不一会儿,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出了卫国公府的大门。

  一旦瞄准猎物,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撕裂对方的咽喉,现在大景皇帝就被这头狼咬住了脖颈,不得不交出监国的权力。

  不管是官员勋贵,还是王室宗亲,都十分的有默契。

  据探子回报,顾非池与谢无端因为父辈的情分,自幼交好。

  留吁鹰又是一笑,笑容豪迈中透着亲近之意,豪情万丈地允诺道:“顾世子,本帅保你登这九天之位,如何?

  “走吧。”留吁鹰迎了上来,粗犷的面庞上露出熟稔热络的笑容,“一同走吗,正好说说话。

  他说,留吁鹰在万寿节这天定会找自己。”

  “本帅给。”

  他徐徐地环视周围,从宫门到里头这一路都铺着红色的地毯,不远处等着进宫的官员望了眼这边,便都往后退,颇有退避三舍的味道。

  留吁鹰抿紧了厚唇,眼眸阴鸷。”

  他抚了抚胸口的紫藤绢花,语气冷淡,一副屈尊降贵的样子。

  大红衣袍在晨曦下似火焰般灼目。”

  “可一旦,你成了世人眼中的‘乱臣贼子’,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军心和民意立刻就会变。”

  顾非池轻挑眉尾,慵懒而高傲,让人捉摸不透。

  看了一眼留吁鹰的脸色,阿屠把这两张面额五万两的银票交给了知秋。

  “顾世子真是贵人事忙,要见世子一面可真不容易啊。的甄师傅也很有自己的特点,他做的蝴蝶首饰翅膀特别轻盈……”

  顾悦侃侃而谈,萧燕飞听得兴致勃勃,两人十分亲昵地头挨着头,落在卫国公夫人眼里,眉目便舒展了两分,眼波温柔地看着两个小丫头。

  世人都将西北的安稳归功于现任卫国公顾延之,在这趟出使大景前,留吁鹰也是这么认为的。”顾非池形容间带着几分狷狂,几分倨傲跋扈。”留吁鹰对着随从阿屠做个手势。

  他们来的时间不早不晚,外头已经停了不少车马,应该有不少人先一步进宫了。

  真该让他们来看看这顾非池!

  进宫门后都是需要步行的。

  萧燕飞在扶着顾非池的手上车时,顺口问了他一句:“卫国公不去吗?

  “阿屠。”萧燕飞洋洋得意道。

  留吁鹰又朝顾非池逼近了一步,以蛊惑的口吻含笑道:“若是世子愿意,本帅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顾非池是头狼。

  哪怕偶尔还有往来,可人都会长大,这年少的情谊怕也是散得七七八八了。

  说是他常年在西北征战,凶名赫赫,连大景民间都觉得这位世子爷杀孽太重,穷兵黩武,怕是如白起之流,不得善终。

  卫国公府距离宫城也不过四五条街,因此驶出了两条街后,街道上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不然呢?”

  “但这一步,却不是好走的。

  一时间,顾非池的四周连一个敢靠近的人都没有。

  设身处地地想,如果自己是顾非池,也不可能安于现状。”

  萧燕飞笑眯眯地对顾非池道:“阿池,外祖父说,临近秋收,最近粮价跌了,东北一石米只要两百三十文了。

  突然,留吁鹰发出一阵豪放的笑声,摸着腮边的虬髯胡道:“十万两是吗?

  直到来了京城,他才算是,亲眼见识到了顾非池的狂傲,肆无忌惮。

  萧燕飞顺从自己的心意,用指尖往他的掌心挠了挠。

  可是,年少时,便已分开,一个在北境,一个西北,相隔两地。

  留吁鹰的眼神又锐利了三分:“顾世子,你如今所能仰仗的只有这千方百计得来的军心和民意。”

  “乱臣贼子逼宫篡位,那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只会在史书上留下个窃国之名。”留吁鹰轻轻叹息,用推心置腹的口吻道,“世子如今如日中天,现在已经站在了群臣之上,只差一步了。

  留吁鹰本是想借一步说话的,不由蹙眉:“这里说?

  “哦?”顾非池反问道,唇角噙着一抹狂傲恣意的浅笑。

  他的回应是,一把抓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

  留吁鹰目光灼灼地盯着顾非池,灼热得似要燃烧起来。

  顾非池这番尽心尽力的奔走,借着谢家这桩案子,他成了军心之所向,民心之所归,现在可谓一飞冲天,势不可挡,已经站在庙堂之高,所有的臣子都只能对着他折腰。

  留吁鹰的褐眸中闪动着幽幽的光,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很稳,接着道:“本帅很喜欢中原的文化,也读过不少中原的史书,你们汉人不同于我们长狄强者为王,汉人素来注重忠孝礼义廉,注重所谓的君臣之道。”

  一行人簇拥着卫国公夫人来到了外仪门,两辆马车以及一匹马等在了那里。

  “果然……”

  这一刻,她觉得这家伙果然就是那戏本子里的乱臣贼子。

  “当然。

  顾非池的耳朵动了动,回头朝她看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静静相接。

  只差一步,顾非池便能立于九天之上。!”

  顾非池笑了笑:“那一会儿我让户部尚书过去,请外祖父介绍个东北的粮商。”

  “即便世子为大景朝立下赫赫战功,可世人愚昧,眼里只有所谓的‘正统’。

  此刻他的沉默看在留吁鹰的眼里,这就是一种默认。

  意思是,顾非池收了他长狄的银子,就不怕背上一个卖国的罪名,有口说不清吗?”

  顾非池便道:“我爹去接华阳姑祖母了。”

  他们长狄与顾家并没有什么血海深仇。

  顾非池狭长的狐狸眼在面具后挑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带着难以觉察的犀利。”

  他看着留吁鹰的样子仿佛在看一个笑话似的,眸光清冷,翘着的唇角带着嘲弄的味道。”

  “十万两可以多买近三万五千石米呢。”

  “明明中原数千年,就没有一个王朝是能长久坐稳这片江山的,可偏还要讲究个师出有名。”

  从前,留吁鹰确有听闻过卫国公世子顾非池之名。

  留吁鹰继续道:“说起来,本帅与世子之间并没有矛盾。”

  顾非池抬了抬眼皮,懒懒道:“十万两。

  瞧两人这旁若无人的样子,留吁鹰的眸中闪过一道戾气,脸上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胡子间逸出一声冷冷的轻哼,打断了两人的话:“顾世子,这下可以说话了吧?”

  留吁鹰:“……”

  萧燕飞轻笑出声,精致的眉眼弯成了小小的月牙儿。

  阿屠就从胸口掏出了两张银票,朝顾非池走近,却被旁边的知秋拦下。

  表哥看人看事都极准,从来不会料错。

  顾非池单手背于身后,即便不言不语,也自有一股雷霆万钧的气势,让人不敢小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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