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酒窖

第18/79章

  人还在停车呢,吕旅就推门探出头大声吆喝:“姐夫正好正好,赶紧来救急!吕旅殷勤介绍:“要不您挑一个和您男朋友差不多身材的?

  睡袍长、软,贴身,及脚踝遮盖得严严实实。

  周正进来时,卓裕站在落地窗边抽烟,双袖卷了半截,一只手压着玻璃,神色和轻袅袅的烟雾一样惬意自在。

  卓裕瞥了一眼,“不带了。”

  卓裕恍恍惚惚,“我不确定。

  “作为公司一员,我谢谢小林总看得起。”

  “你小时候的梦想不是当牙医吗?”

  大概就是说什么实现什么,怕什么来什么。那要不要去姐那儿,有个职位就适合你这种又高又俊的男人。他心猿意马地答应:“行吧,明天走。”

  卓裕被迫上岗是小事,关键这姐们选的衣服都一言难尽。”

  卓裕精确捕捉,猛地抬头,“他们知道我离职的事了?是专属。”周正扫视一圈,办公室几乎没什么变化。

  “失业已婚男,这五个字你没有危机感?”

  第二天下午到霖雀,向简丹一如既往的热情,奶奶祁霜更高兴,夸他这一次的精神劲儿比上回好太多,又悄咪咪地将人拉到一旁,“姜姜有没有吃猪肝呀?好,就算小姜爱你爱得要死,那她家里人会怎么想?还有一些荣誉证书,水晶奖杯,公司保洁每日擦拭,光芒如新。卓裕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模特假人,在镜子前张开双手,原地转圈,供富婆全方位挑选。”

  卓裕却在重温过去,印象里,林延甚少有这么会说话的时候。帮忙试试尺寸?”

  23岁到28岁,近两千多个日夜的心血都在这间办公室里。说吧,下一步准备做什么,重拾老本行怎么样?我们认错行吗?味儿这么冲。要不您亲自过去监督?”

  卓裕:“……”

  女顾客四十多岁,穿金戴银显富贵,身材微胖,走起路来带风。一改往日亲切随和的快乐小老头儿气质,对卓裕简直没有一丝笑脸。”

  “这么巧?”

  唯一表现不对劲的就是姜荣耀了。卓裕乍一看见人愣了下,这确定是给男朋友的?”

  见他不说话,林延又重燃希望,放软态度相求,“大哥,你是‘兆林’的功臣,这些年公司发展得这么好,你也一定有感情的对不对?”

  卓裕老实答:“没吃。”

  这些是“兆林”给的,既然决定离开,就不作留恋了。”

  “你能走,我真的特别高兴。

  卓裕敲门,林延不耐烦地扔打火机,“谁啊。怎样,有问题?他甚至连林延办公室的门都没有进,两人对话的声音不算小,工位上的员工纷纷偷瞄。

  卓裕眉心皱着,不耐张望。梯厢陡然安静,卓裕这才晃了晃,靠着厢壁撑住。

  卓裕看向周正,“我走之后,林延那边大概不会让你好过。

  姜宛繁晚上回来后,跟他提了句:“我爸妈今天打电话来,意思是你反正在休假,要不回霖雀待几天?”

  富婆看到卓裕后,眼睛发光:“就他了!我男朋友跟他差不多年龄!”

  “有一股夜店牛郎的气质。”

  —

  离职的事了结后,卓裕准备给自己放一段时间假。

  “我刚失业。”

  卓裕咳嗽两声,有必要提醒:“姐,你男朋友在哪上班?我感冒还没好,嗅觉失灵,不好闻吗?”

  “大帅哥就得经常发朋友圈的哈!

  谢宥笛按住他的肩膀坐下,自己勾了条椅子和他面对面,“你岳母跳广场舞的时候,不敢提起一个待业在家的女婿。还有澄溪苑的房子,以公司名义帮你买,就作为你和嫂子的新婚礼物,这样的诚意可以了么?开门做生意,人家也没提过分要求,总不能砸姜宛繁的招牌。”

  卓裕笑着颔首,“一定不客气。有一套开襟式样的睡袍最灵,隐约露出胸口线条,蓬勃野生的力量感给予视觉冲击。

  富婆的热情顿时归零,再不看卓裕一眼,选了一堆他刚才没试过的衣服,豪迈道:“就这些买单吧。照片上的卓裕年年都是同款表情,淡淡笑意不甚明显。”

  卓裕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甚至开始思维发散。

  “这些都不带走?创业也行,拉我入股不亏。”

  “这有关系?难怪富婆顾客不停让他试穿,简直假公济私。在商言商的角度,这是你的本事。”卓裕腰杆挺直,除了方才一刹分心的几秒,再无别的思绪。路过卓裕跟前时,她平声提醒:“这位男模,请收起你浪荡的表情。

  富婆可能不是来给男朋友做衣服的,就是来找男朋友的。

  卓裕现在很有当一名素人的自觉,肩上也再无总裁负担。”

  “好的,您跟我来。”

  “真不怕亏?”

  富婆指着卓裕,笑眯眯地打听,“这是你们店的兼职模特?金龙出鞘,龙凤呈祥,各种浮夸风,还钟情于薄款丝质面料,最好是有透视效果。那批面料对‘兆林’根本就可有可无,但对‘简胭’来说缺一不可。这与我们选用的面料,缝制工艺有关系。”

  “补办婚宴的时候一定要给我们发喜帖噢!

  林延烦躁地揪了揪头发,猛地抬头,找到新突破口,“那要不这样,加工资,多算分红比例,再帮嫂子也配一个司机,吃穿住行通通报销。吕旅溜进工作间,笑嘻嘻地说:“裕哥找你呢,想你马上去解围。他腹诽,这小子早些有这觉悟,也不至于闹成这般局面。”

  “……”

  “你穿这身真好看。”

  工作间安了一整块单面镜,能把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吕旅悄声说:“现在富婆可多了呢,只要有钱,男朋友还在读幼儿园。”转头一看是他,心情登时如火上油炸,绕过宽大木桌急急道:“这是为什么啊哥?”

  林延脸色一僵。

  “你怎么造作我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唯独姜宛繁不行。卓裕换了五套,憋屈极了,但又不能撂担子不干。”

  姜宛繁笑意温婉,“不。”

  祁霜眼明心净,嘁的一声才不上当,“又骗我去城里头住,哼哼哼。”

  “好像是叫‘阳刚之水’,我妈从英国旅游回来给我带的。”谢宥笛一声吼,震得卓裕抖了抖。

  店里的人忍笑好辛苦,还得若无其事忙手里的活。周正带了个头,笑呵呵地双手捧拳,“裕总,您也一路顺风。我丈夫。”

  电梯口已经站了许多人,原本纠结复杂的情绪一扫而光。我以后管好以璐,不让她去嫂子面前晃悠惹她心烦。

  富婆在外面欣赏。她发现,卓裕这种身材,穿离经叛道一点儿的衣服格外出彩。

  柜子里很多浮雕相框,是“兆林”每一年的年会合影,中心位是林久徐,卓裕和林延分立他身边。卓裕,你确定你要做一个被他们耻于提起的男人吗?”

  长辈们都发出邀请了,卓裕肯定得回。”

  店里15分钟前来的一名顾客,想给男朋友定做两套睡衣,报了身高体重,三围尺寸说不清楚。”卓裕推开他,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你今天喷的什么香水?”

  内线响,秘书告诉他,林延来公司了,在办公室坐着心情很不好。但要走的这一刻才发现,属于他的东西连个纸盒都装不满。”富婆的手伸向卓裕的背,还没碰到,就被清亮的嗓音打断:“我也觉得这身不错,还有他试穿的第二件、第四件。磨砺与变故总能推人往上走,老话不假。”

  电梯门缓缓关合,如片尾一幕越缩越小,直至完全不见。你岳父大街上遛弯儿的时候,甚至不敢和有女儿的老朋友一起并肩走。”

  “对啊。

  “她店里合作多年的供货商,被你截了胡。

  卓裕说:“你心里如果还有几分惦记着兄弟感情,就不会背地里去姜宛繁那搞小动作。”富婆问。”

  “当然!”卓裕说完最后这句话,转身阔步,“祝‘兆林’百尺竿头,蒸蒸日上。没想好?他闭了闭眼,忍过这一秒的酸涩。”

  “他已经是我前男友了,就在半小时前。但他穿着,光天化日之下,依旧有一种欲感。”

  那天从霖雀回来,姜宛繁提了一嘴这件事,卓裕留了心眼去查,林延做事向来直来直往,连订购名字都用的自己。

  “你在哪上班啊?中式风格的衣着很难驾驭,穿不好就是洋土装逼。但作为大哥,有些话我也不得不说。你的目的很简单,纯粹是为了恶心她,让她不舒坦。你要知道,你现在是一个已婚男人。”

  姜宛繁正卸妆,将卸妆油放手心乳化,不在意道:“知道啊,这有什么,我跟他们说的。凡事忍着点,对不住。你怎么非要走呢?

  当听他说要先休息一段时间再做打算后,谢宥笛忧心忡忡,竟有理有据地帮他分析要害,“你确定?

  又换了两套,姜宛繁抖了抖手上的碎线,走了出去。”周正无所谓道:“等你那边安顿好,如果需要人手,第一考虑我。”

  姜宛繁笑着走过来,不动声色地走到两人中间,“很能勾勒男人的线条,虽宽松,但有筋骨。看您个人喜好,有问题可以随时问我。公司规模这么大,她一个小店必输无疑。”姜宛繁不卑不亢,始终笑脸迎人。”

  “拜拜裕总。”

  卓裕佩服,朝他竖起大拇指。”

  “对,裕总,有空就回来看看我们。”

  谢宥笛狂呼:“这是我从小的梦想!

  ……

  简胭。”

  卓裕没说话。咱们相辅相成,一起把它做大做强不好吗?

  姜老板在里边观摩。”谢宥笛说:“白天当牙医,晚上做牛郎。姜宛繁暂停工作,抬头欣赏了好一会儿。

  那天谢宥笛激动万分地来找他,见面就是一个拥抱,只差没泪洒当场,“开天眼了,西边出太阳了,你终于开窍了!”

  卓裕憋了半小时的脾气顷刻消散,双手环着胸,吊着眼梢要笑不笑很是迷人。你媳妇儿年轻貌美能力强,开店广迎客上她那儿的又都是有实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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