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他们都知道,签了契约就是有效的。谁怕你!
众人下意识看向已经呆愣的凉西州五家人,刘家主立刻反应过来,眼神带着不敢置信。”
“从汴京到潞州道凉西州,哪个不是这么做?”
在旁边看热闹的灌江府韩家韩潇,好像明白点情况,直接拉着表弟韩松康去衙门看热闹。
如果单凭这一条,就想钉死这件事,让这交易黄了,并不能站得住脚。
这中间还有许多东西可以扯。
官禁民不禁,就说明里面还有很多空子可钻,毕竟律法是律法,实际情况是实际情况。
他们毕竟有契约在手,怕这些刁民做什么。
外面的韩家家主韩潇也看着他,过了好一阵,大家耐心都要磨没了的时候,知县大人缓缓道:“买卖耕田,怎么没见官府给的凭证,这契约上也没见官府印记?我家土地,我伺候怎么了?”
纪炀坐在稍高的台子上,居高临下看向刘家家主,这人倒是不蠢,一句话,就要引起本地人跟外地人的对立。
所以只有契约上没有官府印记驳回,有些苍白。契约?
今日就算撕破脸,也要把这些田地全都吃下。我们村里几百人隔壁三江村上千人,要打吗?”
吵到这,纪炀一拍惊堂木, 开口道:“烧毁百姓田地?做梦!
谁不知道他们县里来的外乡人最多,这矛盾也最多,自己不信,他还真不怕。”
“那是我家的!
土地耕田在承平国律法中,根本不允许随意买卖,私下交易是禁止的。
第52章
每次衙门热闹起来, 就有大事发生。”
“你那假的吧。找衙门!
而且刚动手,这些人只打家主少爷们
刘家主的儿子气急败坏,推开前面的人,恶狠狠道:“你们地已经卖给我家了!
就算这事强硬处理了,势必引起刚刚融合的两拨人之间矛盾。
不过现在还回到之前的问题。
三江村一家人听此,脸色一变立刻哭天抢地:“你们要毁我家庄稼?
“你们扶江县做事到底讲不讲信誉!每家都有官府印记吗?”
这种争吵在扶江县西边三个村里此起彼伏。
没想到他会遇到黑吃黑?
其实下面百姓心里也有点打鼓,毕竟他们是真的签了,虽说相信知县大人不会让他们吃亏,但到底是契约。
知县纪炀坐在公堂之上,神情肃然, 丝毫不管下面乱作一团, 只等他们吵完了再说。拿上契约!
而且直接把自己归到外地非编户的立场上。”
“要打架?至少不是这群泥腿子!这些契约都是假的不成?
果然,刘家家主冷笑:“虽说土地买卖需要官府印记跟凭证,但百十年来,承平国一直是这样做的,民间交易更是数不胜数。就是我们刘家的!”
刘家家主总觉得有问题,见儿子说报官,心里也是同意的。
真正想黑吃黑的,是他?
买卖耕田,官府给的凭证?谁吃亏?
外面看热闹的百姓瞬间有些骚乱。可当真?烧我家的!
没关系,弄服知县,下一个就是他们。你们走不走?”
这边乱做一团, 刘家主咳嗽几声, 总算把自己的人压住,这才上前道:“回禀知县, 前日我家跟这刁民做交易, 他家的二十亩田地卖给我家, 这是契约, 白纸黑字,请看。”
纪炀看向扯着嗓子的刘家主儿子, 继续询问:“我怎么记得那块田地是三江村村民所有, 怎么会是你的。
还吃他家的人, 还不存在!”
什么?
真打?”
“那已经是我家田地, 我该烧就烧关你们什么事,还报官?
“走!明明就是苛待我们外乡人!
私下交易是一回事,但闹到官府又是另一回事。
赚他们的钱?
刘家家主以为,自己搬出这个,肯定会让纪知县妥协。
但韩潇心里却并不轻松。
只是民间的买卖盛行,而且现在年头好,耕田在个人之间流转,管理得也没那样严苛。
这些扶江县刁民想要赖账, 想得美!那俺不活了,活不起了!没看他们十分团结!
当地百姓不是把土地卖了吗,庄稼也卖了的,怎么不去开耕荒地,还要伺候原本的庄稼。给了钱就不认账?我没有啊。”
“一手交钱一手交田,还有赖账的不成?”
“若因这件事,就说契约无用,我家不服!
他想知道那个文笔极差的小知县,到底要做什么。”
“要不然我也去查查,看看扶江县内里有没有这样的交易,难道纪知县对本地人一个标准,对我们这种想来安家落户的,又是一个标准?”
“有本事报官啊。
只是不知道知县大人想做什么。
围着一家打?
韩潇也看向这位凉西州的乡绅,这种就算阳谋了,一下子把问题上升到不认这些契约,那就是排挤外乡人的高度。”
捕头卫峰上前借过契约,递到纪炀手边。
这次也不例外。
看看纪炀怎么处理吧。
如果硬要追究的话,纪炀这个理由绝对站得住脚。
眼看知县在查验契约, 凉西州五家觉得并未问题,他们做买卖多年, 难道连个买卖契约都不会拟?
具体来讲,是凉西州五家人在吵。
凉西州五家人过去一问,那些“卖”了的地的百姓只回答一句:“怎么?不走我一把火烧了!
凉西州五家人,也不会这么认命。”
“什么?你管得着吗?我们才应该报官!
韩潇已经率先反应过来。”
“知县大人,幸好我们拦着的及时, 不然他们真的要烧!我看都是假的!
难道这一切都是他的计谋?报官!我家要报官!”
“报就报!
那五家人全都是傻眼的状态,他们总共四百多人,而这三个村加起来,已经两千多了。
耕田买卖属于官禁民不禁的状态。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煽动确实有用。”
“怎么?”
“都说扶江县不排外!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着知县大人说话。”
“不行报官吧。”
现在已经是六月下旬,各处的庄稼都格外好看,这人却欣赏不动,动辄要烧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