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引出来(一更)

第7/112章

而我读后认为,亦可理解为,风大时不可扯尽帆,做人要留有余地。

  刚才牌桌上,她还听说,小姐在上海已经买了房,还在上海的一家洋行做了买办,她不知道买办是个什么?但是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真以为靠着宋家的印花机,在铭泰站稳脚跟了,就能在铭泰为所欲为了?”

  有了宋太太这句话,加上傅太太对秦瑜的特别好,这下就连姨太太们都明白了,傅家丝毫不会在意秦瑜是被宋家休掉的大少奶奶,现在看起来是傅家少爷在追求秦瑜。”傅嘉树眉飞色舞地打牌。”宋太太打出一张牌,“接下去就看孩子们的缘分了,出去了才知道上海跟我们乡下不一样,都兴自由恋爱。《初刻拍案惊奇》有这么一句话:何必当风使尽帆?”

  “我放牌么叫放牌, 你这个么叫人家运气好。天底下没有不贪的。原意是说人生无常,不必执着追寻。你这算什么?”年老板火冒三丈。”

  “什么叫没良心?

  午后宋家的车子接来了大姑太太,阿芳打发了人来请各位姨太太,另外还有二房的大少奶奶。两人心里犯着嘀咕上车离开。

  这个登对,许方两位太太也看出来了,许太太问宋太太:“秦小姐跟傅家少爷好像关系很好?三姨太当时的说法是小姐做傅家公子的姨太太都是高攀,但是现在看起来,显然不是这样的,无论是傅家太太还是这位少爷,对小姐十分的好。好了好了!

  方太太回到家中,实在忍不住,打电话给年太太,跟她专属秦瑜说的这么一段看似说了,其实啥也没说的话。

  傅太太满脸欢喜:“还是小瑜乖。你都连着放了几张牌了、”

  “妈, 这个‘六万’我真的不需要。但是他不珍惜这个机会,我也不可能看在他是宋伯伯和傅伯伯同乡的份儿上一再给机会,那就变成了我毫无原则。

  傅家本就有来往上海到宁波的货轮,此刻派了管事来督办,管事笑着跟宋太太说:“少爷亲自嘱咐的,就当是自家的东西,绝对万无一失。”

  “行行行,您跟我换个位子,这样我就没办法给小瑜吃牌了, 好吧?”

  “哈哈哈,您听到没有?有人不领情。”

  “万一呢?没想到年太太来宁波传了这么多谣言,闹得大家都以为是少爷为狐狸精抛弃了少奶奶。”傅太太催促。

  年太太先回来已经跟自家老爷说了,年老爷将信将疑,听见秦瑜要他去当面道歉,勃然大怒:“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别动气呀!”

  她喜滋滋的把“六万”拿了进来,傅太太生气了:“傅嘉树, 你什么意思?真当我不懂?

  三姨太跟她可是说过了傅家少爷是个什么情况,傅家与宋家相比,可能还更豪富一些,傅家只有这么一位公子。这些不是太太的吗?跟她打牌最没意思了。”秦瑜反驳傅嘉树。”

  “您不要输了两副牌就这样,好不好?”

  对方挂断电话,年老爷说是不怕的,第二天却是恨不能生一双翅膀飞回上海。故意给小瑜吃牌,是不?更何况,她算个什么东西?充其量就是洋婆子手下的一条狗,就是洋婆子上台,她一个纺织机械代理部的经理还能插手地产置业部?我们明天就回。

  打完牌,宋家留几位太太吃晚饭,傅嘉树自然也蹭一顿晚饭,他坐在秦瑜边上,看着手表:“年老板看来是不会过来了!”宋太太请管事坐下喝茶。明明是公平公正。

  二姨太和二少奶奶在路上等到了三姨太,二姨太问:“三妹,你知道上午的事儿了吗?”

  “哎呀!这次出去,舒彦托嘉树照顾一下小瑜,俩孩子一见面又熟络了起来。既然舒彦把小瑜看做妹妹,刚好傅老爷和颐莲嫂子也是很喜欢小瑜,我们一家子自然乐见其成了,总比不知根知底的好。

  傅太太瞪秦瑜:“没良心的小东西。

  六姨太想来想去告诉自己,这样不是很好吗?

  小丫头给她绞了毛巾伺候她洗漱,这时她才安慰自己,若是跟着小姐,这个时候该她伺候小姐了。

  而且秦小姐似乎和傅家少爷走得很近,秦小姐做不了自家大少奶奶,很可能就做傅家的少奶奶了。不过想要我给她道歉?太太把她的东西都搬了。”

  “俩孩子小时候认识。生怕她真的有什么本事,你们错过机会。

  有了自家老爷的这个话,年太太还是有底气的:“就是要饭,我也跳过她家门口。”

  秦瑜说的话,在两位太太耳朵里,听上去全对,却又发现什么都没说清楚。

  她还去看了一眼后面仓房里放着的几根楠木,那是给舒彦造宅子的时候多余下来的木料,当时她就想着留给自己做寿材吧!

  这么一搬,把正院搬了个空荡荡。做她的春秋大梦。”傅太太发脾气了, “这样搓麻将,还有什么意思啦?

  “等您到上海,东西也到了。

  不仅仅是少爷想离婚,秦小姐也是想离婚,少爷和秦小姐商量好了,离婚了,少爷是回家了禀报的。而且还是被姑爷宠爱,被公婆疼爱的少奶奶。”傅嘉树问。

  这时候辗转难眠的是六姨太,白天打牌她坐在小姐身后,刚开始上家是傅少爷,之后傅少爷坐在小姐对过,她看得清清楚楚。今日给年老板这个机会,就是我留有了余地,依然给个结缘的机会。

  小姐和傅家少爷看起来,也十分登对,刚才在花厅里,三姨太也说过,太太把秦家的玉如意还给了小姐,希望她早日遇到良人。让老宣去搞搞清楚。也让这个宅子里的人目瞪口呆。

  宋太太把她手里值钱的东西全部打包,别说是给儿子下聘的聘礼了,就连她当年嫁妆里的紫檀木罗汉床都给搬了。”

  “明明是小瑜运气好, 我怎么可能故意放牌?

  秦瑜答:“双标, 双重标准,严以律人,宽以律己。”

  “这我自然放心。

  姑爷这次回来的时候她见过,姑爷的脸一直沉着,完全不像傅家少爷这样满面春风,和蔼可亲。难不成离婚会有御赐牌坊,能光宗耀祖?洋行里一块一块可是分得清清楚楚的。

  犹豫了半天,几根木料无论是放宋家的别墅,还是放小瑜的别墅都不方便,还是别带走了吧!

  坐在秦瑜身后的六姨太,看着自家小姐和傅家二少爷眉来眼去,而且似乎傅太太任由他们眉来眼去,还很喜欢自家小姐。”

  “没事。我挂了。”傅嘉树还跟秦瑜说,“我妈那个牌品就这么臭!

  吃过早饭,正院热闹起来,六姨太到门口看,进来十来个穿着短褐的人,过来把箱子再次贴了封条,打包。很多人不禁心生感慨,这就是富贵命啊!

  秦瑜伸手筑长城, 傅嘉树坐她上首,打了一圈,再来一圈,傅嘉树出一只“六万”,秦瑜:“碰!”

  方太太问道:“秦小姐,说这话好似年老板放弃了一个很大的机会?别多想了,以后大家都在上海,可以互相有个照应。两人还是要处得在一起才好。我就是跟你说一下。以后她也不用担心小姐了,说是这么说,可心里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明天立马回去。”

  看着箱子不停地被抬出去,有人已经发现不对劲了,这哪里只是秦小姐的东西,还多了很多其他东西呀?

  看起来小姐是要嫁入傅家当少奶奶的。”

  “方太太,商场上结缘必然是要多过结怨才行。”

  “老宣也是跟你多年了,应该不会这么糊涂。”傅嘉树问他妈。刚才不是拍了电报出去了吗?

  在宋家,一场麻将下来,经过当场伺候的丫头们的嘴巴,所有的佣人都知道了,原来从来都没有什么狐狸精,被传成狐狸精的就是前少奶奶,秦小姐本人。难道?”

  “总归我们不再上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多就是下一任来了,我们多花点钱烧香。

  “继续打牌。嘉树活泼些,又会照顾小姑娘。所以跟小瑜关系要好一些。”

  秦瑜笑:“我给了机会他不来,那只能说他的眼光和思维局限了。”

  娘俩换了位子, 秦瑜连吃了几把傅太太的牌,傅嘉树看着他妈:“您怎么故意给小瑜放牌?

  六姨太因为一点点的失落未曾睡着,看着床顶的承尘直到天明。”

  “瞎说, 伯母才不是那样呢!”

  “瞎说,明明你晓得小瑜要哪个牌, 就专门放哪个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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