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融看她一眼,略把她放下去,却并没有松手,而是从横抱变成考拉抱,一手稳稳托着她屁股,一手把她小小的脑袋按在他肩上。是我推的她。
吴燕呛得咳个不停,那人又要把她摁下去,她大喊了声:“我说!
他倒胃口似的冷笑了声:“人长得不怎么样,自恋的功夫倒好。我找了这最有名的大厨做了一桌好菜,你赏个脸去尝尝呗,行不行?她唇上已经恢复了血色, 此刻红得诱人,看上去柔软娇嫩,像是散发着香气的水蜜桃,格外好亲。”
段融拿过她手里抱着的本子,带着她坐电梯下楼。
段融回头看了看她,依旧是一言不发,突然把她从地上横抱起来,带着她往前走。
段融一手扶着她背,一手托着她膝弯。他坐在床边,身体往前倾,胳膊肘支在大腿上,一只手里举着手机,在跟人打电话。
吴燕被人带到后院一处泳池边,蒙在眼睛上的黑布刚拿掉,人就已经被推进了泳池。”
段融默了两秒,问:“记不记得是谁推了你?”
说完在她发上揉了两下,转身离开。我不服!段融看她一眼,把电话挂断。
段融一直抱着她上了游艇,游艇上除了船员就只有他们两个,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沈半夏看得呆了,她第一次距离这么近看到这么大的野生鲸鱼,被造物主的神奇震撼到,眼睛一刻不舍得眨。
“送你的鲸鱼,”他看着她,目光格外温柔:“你还想看什么,我都给你看。
“小半夏,没事儿吧,身体还有不舒服吗?”
段融带她去到船尾的位置,正是傍晚时分,太阳往下落,半边天被烧红,海天交接处美得像一场幻境。
他把小餐桌升起,餐点放下,筷子拆开放她手里:“为什么要去那么多人的地方?
沈半夏的心随着身体的腾空而失重,脑袋更晕,但不是刚才病弱的晕,而是那种飘飘然的晕。她身上穿着背带短裤,膝盖以下露着,他的手毫无隔阂地挨着她白皙的腿部皮肤。”
沈半夏摇头:“人很多,我没看清。
不远处一声鲸鱼长鸣,那头虎鲸再次腾空跃起, 带起的水珠扫到了船上,沈半夏往后躲, 段融把她搂进怀里,抱着她转身, 手捂着她后脑, 替她挡掉了飞溅过来的水珠。他两手撑在栏杆上,将她笼在身前,她的背就贴在他怀里,心脏倏地乱跳。段融下了车,过来打开沈半夏这边的车门。”
段融关了车门,一言不发牵住她往前走。她的手撑在他肩上,想往外推,段融把她摁得更紧,声音响在她耳边:“老实点儿,别动。
“你衣服湿了,”她说:“去换一件吧。海风徐徐吹着,空气变得凉爽。
沈半夏下意识伸出手,把他鼻梁上那滴水轻轻地抹去了。
沈半夏下车,好奇问:“为什么又来这边?我看见了,是她趁乱把沈半夏推下去的!”
“嗯,我已经没什么事了。
易石青和高峰在岸上等了老半天,总算看见段融的那艘游艇慢悠悠驶回。
段融握着她肩膀让她转身,让她面对着大海的方向。段融,过去我追了你多久,你连正眼都不看我,我只能去找杜子腾,靠着他才能时不时见你一面。她人还虚着,脑袋有些晕。”
杜子腾从外面赶了过来。
一所私人庭院里,当天在游艇上的人被一个个叫到一间黑漆漆没有多少光的屋子,屋里站着一排人,最前面是正抽烟的段融。
太阳照下来,段融的皮肤算得上很白了,但跟沈半夏比起来还是黑了一层,胳膊与她的腿放在一起比较,有种明显的肤色差呈现出来。”
杜子腾怒气冲冲地过来,对着水里的吴燕狠甩了一个巴掌,揪住她的头发:“你他妈玩老子感情就算了,你还敢动我兄弟女人!”
所有人都被放出去,只留下了吴燕一个。
段融走过来,就在一边两手抄兜靠站着,一直等网课结束,她关了手机,才说了句:“要出院?
走了几步,沈半夏的步子慢下来。
他朝着吴燕半蹲下去,冰冷的眼睛直盯着她,如在看一只死期不远的狗:“我的人都敢动,你还真是活腻了啊。”
“眼睛既然这么没用,不如挖了好不好?她不就是投了个好胎吗,如果她不是康老爷子的外孙女,她还有资格跟你在一起吗?
手心抖了下,赶紧抽了出来。”
说完一眼都没再继续看她,生怕脏了自己的眼睛一样。”
段融把粥盖打开,冒着热气熬得香香糯糯的粥放到她手边:“你先吃饭,我出去一趟,下午回来。”
没有人能扛得住段融的这三句话,不等他让人动手,就已经全都说了出来:“是吴燕!他收到了消息,知道真的是吴燕动的手,也知道了吴燕这女人并不是真的爱他,而是为了接近段融才会勉为其难跟他在一起。
他抽了一口,烟拿下来,口中徐徐吐出白雾。
他隐忍地滚了滚喉结, 眼眸变深, 低头继续朝她接近。
“你既然这么不知死活,”他嗓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仿似浸了毒:“那我成全你。
杜子腾跟上去:“融爷,我是被吴燕那女人给骗了。”
段融一根烟抽完,薄薄的眼皮抬起,目光极其讽刺地从她脸上扫了一遍。
沈半夏往下看,看见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你是真的没看见还是人是你推的?
段融仍从后面拢着她,清爽干净的气息将她包裹起来,一双墨染般的眸子很深,里面只有她一个人。
“推半夏下水的人是谁?
杜子腾平日里对她的那点儿感情,早就在来的路上消散殆尽,此刻只想把这女人掐死。
段融的视线在她脸上落, 不动声色间滑到她唇上。
一阵水花四溅,吴燕呛了好几口水,刚扒着池沿爬上来,段融双手插兜朝她过来,两名助手往旁边让。
“醒了?”
段融直起身,往她这里示意了眼。
杜子腾也在,他刚把吴燕教训了一顿,此刻一肚子火,又怕段融会迁怒他,等段融的船一靠岸,他赶紧跑过去,拿一堆好话去奉承沈半夏。”
他一直紧跟着沈半夏,还想上手去拉她,段融几步过来把他挡开,无比自然地揽住沈半夏的肩膀。
而心脏跳得更快,呼吸都要开始乱。”
沈半夏瞬间不敢再动弹了,小仓鼠一样把烫起来的脸埋在他肩膀上。
沈半夏口干舌燥,又被太阳晒得有些睁不开眼睛,脸往里埋,声音瓮瓮地传出来:“你、你把我放下,我自己能走。”
女生的手指软软的,拂在他鼻梁上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香气。
沈半夏不敢打搅他。
沈半夏又一次问:“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他此刻的模样如地狱修罗,身上冒出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沈半夏收拾了东西站起来:“你不是要在今天回京吗?
沈半夏呼吸都屏住,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觉得段融想吻她。
每个女生只被问了三个问题。你这种姿色还敢跟半夏比,谁给你的勇气?
段融走到池边,居高临下看着她。”
“我想看鲸鱼,”她的声音小小的,生怕会被责怪:“好多人说那边有鲸鱼。我就是嫉妒沈半夏,论长相,我不觉得我会输给她,凭什么她能跟你在一起我就不能!
风徐徐吹着,两人捱得极近, 她抬头看着他,两人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双唇间的距离不到一指,只要她垫一垫脚尖,就能吻到他。
段融一脸漠然地离开,走去前院坐上车,让人把车开到了医院。
段融推开门,看到的是沈半夏端正坐在桌前,手机支着,里面在播放律法课,她手里拿了支笔,无比认真地在本子上记笔记。
沈半夏想出院,这边的医生知道她是段融的人,并不敢放她走,一直把她留到段融过来。我说!是沈半夏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车子离开医院,在沿海公路停下。
沈半夏一路默默跟着,坐上他的车。你说,我是把你丢进海里喂鱼,还是现在就弄死比较好?”
杜子腾直接把吴燕从水里揪了出去,拖到了一边,吴燕的喊叫声传出来。”
吴燕脸上已经没有人色了:“段融……段融我知道错了,你放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锁骨
鲸鱼落海, 海面上重新归于平静,而沈半夏的心随着段融的话而掀起滔天巨浪。”
“明天回。
“段融,这事儿你别管了,我会教训她!”
吴燕不肯承认:“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半天才缓过神,侧过头,与段融的视线对上。
她察觉到段融的情绪很不好,不同于之前总是一副混不吝爱跟人玩笑的样子,现在的他很少说话,眉眼中拢着一股深深的戾气,好像随时都能发脾气。吴燕,你到底吃了几个雄心豹子胆啊,日子过得太好你犯贱是吧!从烟盒里抖出根烟,叼在嘴里点燃。
这下她的脸背对着阳光,晒不到了。”
沈半夏接过来,垂着眼睫把水喝光。”
她吓得直哭:“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么轻松就能跟你在一起。
段融把她放开,此刻很想把那头鲸鱼捉住宰了。
一阵不真实的幸福感中,她听到了一声鲸的长鸣,紧接着巨大的黑色虎鲸从海里腾空跃起,带起万千飞溅的水珠,硕大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长线,重新跃入海中。”他起身倒了杯水,扶她起来:“把水喝了。
段融把她放下,命令船长开船。
段融抬了抬眼睛,被送进来的女生被他目光里的冷意吓到,吓得几乎快站不住。
游艇朝着大海深处开去,岸边离得越来越远。立即有助手过来,揪住吴燕的头发把她往泳池里按,一直过去半分钟之久才把人提上来。段融出去了一会儿,再回来时手里端了份餐点。
沈半夏从他怀里探出头,她身上干燥, 没有溅到一滴水, 段融肩膀和后背却都被溅湿, 发上也有水,顺着额发往下垂落,掉在他挺拔的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