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馆长示意她说。
顾星檀懒得回答这种蠢问题。
顾星檀早晨不愿意起床给他系领带,这位就若无其事地开始暗示自己喉结,生怕她看不到那么长一条罪证。
最后阮其灼是不顾形象,挠着头走的。
顾星檀神色淡然,条理有序地将自己入职后修复的两幅古书画作品做了个总结,甚至一些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若非亲自经历,亲自动手,绝对不可能如此详尽。”
才怪。”
阮其灼毫无霸道总裁的威严,眼巴巴地望着顾星檀。
唯独引起这个话题的顾星檀依旧神色慵懒自若,气定神闲地看着面前年终总结。
随遣安表情也很难受。
顾星檀将注意力集中在年度总结尾端,那一张张贴上去的照片,每一张都是岁月的痕迹。”
“随老师才知道吗?
容总能不能放过他,就看这位的心情。”
接着又摸出来一张卡,“这里是云曜打赏的,也没收取任何中间费用,原封不动。
人家豌豆小公主容总毫不犹豫拒绝,并质疑:“容太太妄想毁灭证据?
馆长表情也有一瞬间裂开。
让原本就不富裕的小阮,雪上加霜。
顾老师这是多想下班呀。
馆长自诩跟年轻人审美最接轨,不歧视特殊性向,却也怕其他老师傅接受不了,立刻岔开话题。
“没想到唐老师性取向竟然是顾老师?”
“但是顾老师好像很直的样子。”
要说是古纸文物,阮其灼还能给她寻来。
解释有些无力:“我,我没有……”
但是刚才不少人都看到了,唐旖若一直试图贴近顾星檀说悄悄话。
她以为毕业之后,就不会有这种突然被老师点名抽查问题的惨案。
中间那张偌大的黄花梨木桌上,坐着擅长各种文物品类修复的师傅们,或年轻,或年迈。
“想让我帮你?
唐旖若确定她听到了。
尤其是想看随遣安气得跟青蛙一样,腮帮子一鼓一鼓,很有意思。”
顾星檀手心撑着腮,若无其事地翻着馆长让人发下来的年度总结,里面罗列了这一年来,修复馆修复的每一样文物。
忽然,顾星檀面无表情地举手:“馆长。
却久久没有翻开一页。
顾星檀旁边一阵香风袅袅,随之而来是唐旖若落座的声音。
这次跟往常不同。
顾星檀倒也不是故意为难阮其灼,而是她看得出来,容怀宴并不是真想让阮其灼破产,她顺水推舟的同时,如果能从阮其灼这里套出来点容怀宴的小秘密岂不是就有可以拿捏他的把柄。
会议开始即将开始。”
阮总发愁。
现在年轻人都这么——
挥了挥手:“小唐。
翻到了一张照片,绣纹似是杜若的刺绣文物。
几乎贯穿了整个喉结的疤痕,他真觉得好看呢。”
“不会是一直都暗恋顾老师吧?”
“您忙完了没?
微凉的指尖碰了碰耳垂,有点烫。”
“哦。
让准备了五页发言纸的随遣安,神色复杂。
顾星檀懒洋洋地望着那张价值一个亿零一千万的黑卡,没动。”
“我……”
阮其灼话音未落。
外面传来南稚敲门的声音:“老师,要开年终总结大会啦,开完才能放假,快要迟到了。
唐旖若那张素来淡雅如菊的面容瞬间涨得通红。”
“没想到在随老师眼里,我以前竟然是个知书达理懂礼貌的人,感谢认可。
少女纤薄肩膀上披着件宽松大衣,淡金色古董怀表链从里面精致衬衣扣垂落,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佩饰,越发衬得本就明艳旖旎的眉目慵懒。
南稚恰好听到,一本正经:“老师缺的东西可多了,修复材料,比如古纸,古绢,不能是文物,还得有些年头,能用于修补古画。
这位祖宗真的很难讨好哎。
发觉众人目光移过来时,顾星檀才似是反应迟钝,慢吞吞站起身。
看着她不说话的气场,让阮其灼总能联想到容怀宴。
不过——
顾星檀还真说不出不好看的话。
没等她继续翻页。”
让随遣安把她们两个隔开。
“关姐,那天的事,就此揭过了。
“顾老师,您想什么呢,耳朵都红了?
果然。
自从两人上次在雪地里撕了之后。
馆长刚准备道会议开始。
每出品一部,都拿奖拿到手软。
一根细指按在了那张照片。
顾星檀站起身:“我要求换座位,隔壁唐旖若老师一直试图性骚扰我,严重影响到我总结年度得失。
唐旖若面对顾星檀,也不装了:“顾老师,最近还好吗?
就这么双手空空,闲适散漫地上了台。”
南稚:“……我信了。”
满会议室众人齐刷刷看过来。
下一秒,就再次看到了‘青蛙王子’。
阮其灼用手指跪求:“嫂子大人,多出来的几百万,是我孝敬你的,请务必收下。
当众总结。”
阮其灼跟在她身后,一同离开修复间,顺便问道。
毕竟那道疤非但没有损了容怀宴本身君子端方的气度,细看时,反而平添了野性危险的魅力。”
“这是他的补偿。”
他们夫妻玩左口袋到右口袋的小情趣。
她没动。你跟小随换个位置。”
大病初愈的苏丛芫靠坐在落地窗旁晒太阳,盖着厚重毯子的膝盖上平放着一个3S级大IP电影女主角的本子,唇角浅浅勾起弧度。”
眼看着顾星檀往一条小路拐去,通往后门的路,南稚连忙拉住她。”
“瞧,就连名字,都是为他而生,若非去年容老爷子执意履行那什么所谓的娃娃亲,如今容太太这个位置,还真不一定是谁的。”
“来啦。
补画材料,他可真是束手无策。”
像是气音,“你知道吗,展览那副容哥画的《杜若图》,其实并不是为我画的,而是为苏丛芫,杜若柔弱易碎,花期短暂,美丽又充满伤痛,如她一样。
但是翻看时,却有种沉甸甸的感觉。
空气沉寂半晌,顾星檀清冷冷的声线陡然响起。
阮其灼最近忙得头昏脑胀,难得抽出空来见顾星檀。
直到。
随遣安再度吃亏,“你没礼貌。
坐在唐旖若旁边的随遣安却看不下去女神被无视,忍不住道:“顾老师,你太没礼貌了吧,唐老师问候你呢。是‘从宴’呀。”
顾星檀拉长了语调,漫不经心地将眼镜摘下,随意搁在桌面,“阮总,不送。”
顾星檀懒散地撩了撩眼皮,“那我也问候她全家。
“那你缺什么?
夫妻两个待久了,会变得越来越像,难道是真的?”
顾星檀素来恶趣味。”
每次跟顾星檀说话,都能被她噎死。
即便面对这里大部分都是她前辈的老修复师们。
册子不厚。
顾星檀坐在宽大沉香木椅内,白净纤细的指尖把玩着薄薄的卡片,随着动作,耳畔小铃铛发出零星细碎的撞击声,精致中带着不自知的冷艳招摇。
顾星檀要给他涂祛疤膏。
类似于调侃似的‘小嫂子’变成了恭恭敬敬的嫂子大人。”
“我艹,难怪上次唐老师不顾自身安危,保护顾老师的画。”
“你知道……她为什么叫丛芫吗?
顾老师前段时间还警告她不要相信爱情,最近就一副疑似坠入爱河的样子,啧啧啧。”
神特么毁灭证据。
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顾星檀表情淡而无味。
丛芫。
从宴——吗?
很会引导演员入戏。
国家博物馆,书画修复间的院子内。
唐旖若的声音如影随形:“我上次骗了你。
顾星檀今年最后一场直播结束。
她实在懒得搭理明显是找茬的唐旖若。
顾星檀作为特聘的古书画修复师,且又是空降,就职仅仅不到一年,已经在馆内颇有名气,虽然——
不是什么好名声。
莫名的。
连带着最近他都沧桑了不少。
斩钉截铁:“想!”
顾星檀明艳动人的脸蛋上带着似笑非笑,将卡片推还给他:“这点诚意还不够,我又不缺钱。
又深知顾星檀天赋与能力,本就寄予厚望,听她提及年终得失,顺便点了她上台。
第34章
占有欲
修复馆会议室,作为留存完好的古建筑之一,四面墙壁用的皆是雕空木板,刻着各种山水人物,皆有出处,亦是出自名家之手,栩栩如生。
谁特么暗恋顾星檀这个小贱人啊!
免得每次都要被他压一头。
即将开启年假。”
“……”
唐旖若依稀听到她们窃窃私语,差点当场维持不住温柔人设。
下一刻。”
他强调,“税我已经代缴!
肯定是在想容公子!
尤其最近。
顾星檀睁眼说瞎话:“我是冻得。
一时间不知是不是光线太刺眼,关晨竟觉得她笑意却未曾抵达眼底。作为之前冒犯嫂子大人的赔礼。
古人诚不欺我:越美丽的女人,越善变。
他是来送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