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美杜莎也玩偷袭?

第21/282章

  “命运”和“时间”有一定的相近性,又与人类密切相关,所以命运之钟构建的乐土,最像世界。

  长久失去“希望”,又作死汲取了“绝望”,他每时每刻都生不如死,要不是为了那俩他带大的孩子,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陆暝看向孟博斐:“她为了打破命运给她降下的规则,为了让你们记起她,去了规则圣殿,她想要通过帮助‘规则’,来打破‘规则’。

  陆暝等不了,他们比命运之钟,比堕落绿洲还需要“世界”归位。

  仇苗儿看着这一切,小脸更白了,她畏惧那不像孟先生的孟先生,更畏惧翻脸不是人的陆先生,同时也畏惧眼前的这一幕。

  再说了,他还真不一定会死,就好比现在,他不能杀他。

  他在了解了一年后,也不禁心生向往的世界。

  陆暝看着死去的同胞,眼眸晦暗:“我不管你是谁,孟博斐也好,孟止歌也罢,你们都是孟家人,都是命运之钟的信徒,你们也有自己拼死想要守护的子民……”

  “命运之钟备受女神偏爱,在‘命运’和‘时间’的维系下,十多亿百姓只需要偶尔面对情绪场的污染,更多时候是平静安稳的正常生活……可你们知道规则无界是什么样子吗?”

  话音落,他们周围的景象变了,原本清冷的贤城街道一下子热闹起来,也不知是陆暝,亦或是他身后的某位圣者释放了什么标签,一个宏大的幻象笼罩了这片区域。”

  说着,幻象又是一变,出现的是在无限的空间下,在僵硬死板的规则下,犹如机器一般麻木活着的人们。”

  “只有‘世界’,可以构建真正的世界。

  “命运”之下,人们还有自我,“规则”之下,人如行尸走肉,他们超越时间地活着,却又根本没有活过哪怕一天。

  明知他在装成孟止歌,可是陆暝毫无办法。”

  “领袖”陆暝:“孟止歌不可能和你进行转化。

  偷袭避难巢的是预见南山,他们的“领袖”十有八九会猜到他的目的地。

  至于完全失去“神性”的她能否回来……

  孟博斐只希望她活着。”

  幻象在他的低喝声中散去,周遭回归了贤城的冷清。

  大部分记忆回归,孟博斐凭借着复杂的信息整理,推断出她找过孟止歌。

  病态、苍白、阴郁,因为身处绝境,他眉眼间隐隐还有着些许疯狂。

  而孟博斐不会缺“希望”,孟修乾不会不管他。”

  孟家的命运同体,对于外人来说非常神秘,哪怕是孟家的中下层也了解甚少,但孟博斐很清楚,不只是因为他有“同体”,更因为他直视过“命运”。

  孟博斐把注意力放到了2023年,两边流速相差太大,他得尽快去收集最后的“他者”,巩固她的人性。

  命运之钟的“命运”和“时间”,规则无界的“规则”和“空间”都是生硬地聚在一起,靠自损来勉强维系着所谓的乐土。

  况且陆暝没时间了,再耗下去,连接要断了。

  相较于命运之钟的“命运”,规则无界的“规则”更加恐怖。

  两人刚抵达贤四区就遭遇了预料之中的袭击,孟博斐嘱咐过仇苗儿,然而她在见到那铺天盖地的六翼圣者时,还是吓得小脸雪白,一动都动不了了。”

  孟博斐轻笑:“那你杀了我吧。

  孟博斐眼睫微垂,通体气质一变,原本的沉稳儒雅瞬间变得苍白阴郁,哪怕在一副健康身体里,他的视线也是饱受“绝望”折磨的死寂:“陆暝,你杀了我,永远也别想找到孟博斐。

  为了给他寻找“希望”。

  这很奇妙,恐怕连“命运同体”在进行转化前都难以想象,身体和精神体都不变的话,那究竟转化了什么?

  这完全不是孟博斐,连他背后的仇苗儿都害怕得微微颤抖,不敢靠他太近。

第304章

  她那边很稳定,她在慢慢地探索那个世界,他也在看着,像存在于她精神中一般。”

  “她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些,才选择回归主位。

  孟博斐怕死,孟止歌是真不怕。

  孟博斐站在原地,完全是孟止歌的神态,哪怕是熟识他的十岚和苍解也未必能分辨得出。”

  陆暝盯着他:“这种时候,孟止歌不可能和你达成转化,他明知道我要杀你……”说着他自己停下了。

  孟博斐开口:“我和他说命运同体。

  ——做自己。

  孟博斐稳稳拿捏着尺度,他阴沉道:“你知道我需要什么,只要满足我,我可以带你去见孟博斐。”

  陆暝眼睛微眯,他始终不相信眼前人是孟止歌,他始终觉得这就是孟博斐。”他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告诉身处其中的孟博斐:“没有‘世界’的连接,孤立的‘命运’和‘时间’只知道无休止的轮回……你们所有人的命运都是写好的,你们的时间在不断地重复……”

  “你一定能理解我话中的意思,好比你的母亲,她的‘命’就是生下你和王伊之,王伊之的‘命’就是众叛亲离,而你的‘命’就是打破命运,成为孟家下一任家主……”

  “生死离别,富贵荣华……所有一切都不会因你们个人意志而有所改变,一切都写在‘命运’之上,刻进‘时间’之中。

  每一个可能性都意味着希望。

  而且有时间限制。

  陆暝的目的是杀死他。

  避难巢的“他者”回收的差不多了,可依旧有一部分记忆缺失,孟博斐认为这部分“他者”在朝闻夕死。

  陆暝:“你就是孟博斐。

  如果这真是孟止歌,陆暝杀了毫无意义,反而会彻底失去孟博斐的线索。

  秦步月彻底醒来那一刻,新世界将会分崩离析……想起茧房中的混沌,陆暝头皮发麻。

  孟博斐一直看着陆暝,他哪怕不用【博闻强识】,也从他极细微的表情中,推断出他的顾忌。

  那里没有混乱,没有迷失,没有失守的“时间”,偏执的“命运”,刻板的“规则”,无意义的无限“空间”……

  那里的一切事物都有着截然相反的两面,优点可能是缺点,缺点也可以是优势,无穷的变数生出了无尽的可能性。

  陆暝:“孟博斐,你即将毁掉的是几十亿人的新世界!”

  “我误导了她,但我从未欺骗过她,她进入茧房世界后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这些死去的人,痛苦的人,绝望的人……”

  “况且,你们命运之钟也不是真正的乐土。

  哪怕只能转化几分钟,他恐怕都乐意至极。

  在那个世界,每个人都天然拥有着做自己的底气。

  祂不仅可以连接现有的法则,更可以连接新生的法则……世间一切法则,都需要以祂为纽带,才能平衡出一个健全的世界。”

  陆暝瞳孔猛地收缩,他周身金光暴涨,六只羽翼像是有阳光笼罩,那枚来自《易经》的圣阶标签【数往知来】被释放,在隐隐转动的齿轮庇护下,推演着无尽的可能。

  周遭幻象又变了,陆暝给孟博斐展示了正在落成的新世界,女神连接了“命运”“时间”“规则”“空间”“游戏”“快乐”……

  新世界中人们不需要对抗污染,不需要融纳充斥着风险的标签,也不需要和七情争夺人性……

  孟博斐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这是她正身处的世界,秦步月的世界。

  他们耗不起。

  陆暝沉下心,岔开了话题:“你去过规则无界吗?

  他们身处一个类似于斗兽场的地方,周围坐满了人,都在高声呼喊着,而斗兽场的正中央,是以生命为赌注的屠杀。

  孟止歌的情况,陆暝很清楚。

  别看朝闻夕死在贤四区,可孟止歌向来深居简出,预见南山打探这么多年也很难确定他的精准位置。

  没法确认,也不敢冒险。

  这就够了。

  然而也只是表面上的相似,命运之钟同样框死了所有人,用“命运”来安排人生和用“规则”的区别不大,“时间”更是一片混乱,深陷人格场的修者们,就是因为“时间”的失序。

  关于这点,孟博斐也不清楚,但这不妨碍他拿来一用。

  连绿洲都变好了,可以想象命运之钟和规则无界的景象……身处新世界的几十亿人,该是何等幸福地沐浴在阳光下。

  只有女神,祂自身既“世界”和“真理”,同时又执掌着“物质”“生命”和“爱”,只有祂可以连接一切法则,构建一个平衡的世界。孟三心智了得,能抗住“人间世”侵蚀,靠得就是这异于常人的头脑。

  他恨不得就这样死了,成为孟止歌的孟博斐一样会照顾十岚和苍解,撑起朝闻夕死。”

第305章

  世间的法则很多,然而所有法则都难以相融。

  除了她之外,谁都听不到他的声音。

  真实地活着。

  当然,相较于命运之钟,规则无界的情况更加严重,尤其是“游戏”和“快乐”的侵入,让规则无界越发混乱不堪。

  荒原的污染散去了,绿洲迎来了太阳,阳光照在街道上,哪怕没有人气,也让冷清暖了七分,有了静谧安详的气息。

  然而,明知这边有危险,他也得来一趟。

  这样的规则无界,偏偏又滋生了娱乐至死,两个极端撞到一起,让本就无望的世界,更加绝望。

  孟博斐把她护在身后,直视着居高临下俯视他的“领袖”陆暝。

  在足够范围内,且两人都有转化的意愿,他们就会成为对方,不单单是交换身体,更会交换精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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