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繁笑着问：“那她怎么说的？”

　　“啊，你哪个姨妈？正当不知回什么时，

　　姜：【但您明天可以直接来找我。

　　“怪我没说清楚，但想买东西是真的。”

　　姜宛繁松心，“不可怕，实在难受，您去保健科咨询问问。

　　这应该就是谢宥笛说的姨妈，姜宛繁想。”

　　姜宛繁在里边，应该是听见了，很快走出来。到底是秋天，白日的暑气散尽后，晚上的风依旧凉飕飕的。】

　　卓裕背脊抵着玻璃，肩膀微斜，盯着屏幕笑了。】

　　卓裕环视了一圈客厅，就地发挥，把能想的都编出来：

　　【入户有排长鞋柜，也想装饰点缀，不想显太空旷】

　　卓裕指间夹烟，没来得及点燃，白色烟身细长，与手指相得益彰。”

　　把卓怡晓送回学校，卓裕已经驱车过了门安桥。”

　　“啥？

　　大概是忙？”

　　从美院开车去“简胭”半小时，她下午本来有社团活动都给推了，就为着能见姜宛繁。”

　　“谢宥笛跟我说了，”姜宛繁对卓怡晓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学习都是互相的，咱们取长补短。卓裕刚想再发一条，对方回了。】

　　卓裕愣了下。”

　　姜宛繁应着声，对他俩道：“抱歉啊，那你们先随便看看。卓裕被盯了好几回，忍不住问：“我是脸上有花呢？

　　“那你把我第八句话重复一遍。”

　　视线相搭，敞敞亮亮，两人都笑起来。

　　她低头，是一条新好友申请。

　　多好的状态，本来姜宛繁挺放心，但这半年，奶奶的兴趣又发生了变化，一个劲地给她加塞适龄男生。”

　　姜宛繁蹙眉。所有的铺设都给人家一句“没货”给终结了。如果你想采采风，让你迪哥帮忙搭个线？这些年越活越孩子气，会打字，发微信，没事还能弹个视频过来侃侃新上映的电视剧，问姜宛繁能不能拿到某个男明星的签名。

　　姜宛繁搭着她的话接梗，“没什么第二步了奶奶，直接把人绑了去民政局，晚上办喜事入洞房。和卓裕面对面，眼对眼，几秒安静后，姜宛繁微微蹙眉，随即眉眼舒展，“我昨天，好像认错人了。

　　她今天穿了件明黄色的衬衫，这色挑人，也吸引人。

　　设想了很多种情况，但没料到是这样。

　　又一条新信息：

　　姜：【早点休息，谢姨妈。”

　　“前几天晚上胸闷，闭着眼睛睁不开，身上砸着座大山重重的，张不了嘴，说不出话，是不是挺可怕？”

　　卓怡晓欲言又止，但眼睛藏不住事，铺满小碎钻一般。

　　“您怎么还跟神婆一起玩了？

　　“很简单的，”奶奶拖慢语速，咬字清晰如播新闻：“找个好看的小伙子是第一步。他第三次拿起手机，仍是自己发的“你好”。

　　谢宥笛一听是给卓怡晓搭线，爽快得很，没半小时就给回了信，“答应了，让怡晓有空就过去，她这段时间不出远门，都在店的。”

　　谢宥笛听懵，“这，这样啊。”

　　一城分四方，风从南往北过，亭前的垂柳枝晃了一晚上，晃得卓裕眼有点晕。

　　附加消息：无。】

　　—

　　卓怡晓觉得，她哥的心情就跟今天的天气似的，天蓝云白，清透分明。姜宛繁从沙发里起身，勾了件山羊绒披肩搭在身上。

　　“我把小姜的微信给了怡晓，她会加的。”

　　这反差来的，让姜宛繁莫名打了个冷颤，手机适时震了震，浑身跟过电似的。”

　　“我去问了，这是鬼压床。

　　店里这会正忙，两三拨客人。”

　　卓裕说：“谢宥笛认识她。”姜宛繁把拿远的手机又搁近耳朵边，单腿一旋窝进沙发里。

　　恰遇红灯，车停稳后卓裕侧过头，“你去过？”

　　“她房子装修完了，想买幅挂画。”

　　祁霜今年七十五，一直住在老家霖雀。电话里，老太太的声音中气十足：“这回不让你相亲，是我身体有点毛病。”卓裕忽地出声：“我有个姨妈也想买点东西。

　　很快，手机震。

　　奶奶忽然压低了声音，“姜姜我给你说嗷。

　　十五分钟了没回复。”

　　“能治好。”

　　姜宛繁登时坐直了，扣紧手机，“怎么了？”

　　“住榆市的，幼儿园园长，她丈夫是机长的那位，小时候，她还给你买过棒棒糖不记得了？

　　微信弹出新消息在屏幕顶端：

　　谢宥笛：我一朋友的姨妈想买挂画，我把你的微信推给她？”谢宥笛那边正在吃喝玩乐，忙着挂电话。没有停顿，跳跃的字符行云流水：

　　【我明天能直接找你吗？我举报了啊。

　　姜：【这些都需要排期，1-2个月不等。”

　　卓裕侧身让出路，“好。”

　　谈及肺腑之言时，眼睛都是亮的。

　　姜宛繁伸手出窗外探了探温度，缩回来时捻了捻指腹，电话里，祁霜女士的嗓门又大了一圈，“姜姜，你听没听我说话？”

　　“和同学去过好几次，里边的东西是真漂亮。”

　　卓怡晓神色顿时轻松起来，乖巧点头，“谢谢姐姐。”祁霜声线压低时有点嘶哑，神秘兮兮道：“就是得冲喜。”

　　姜宛繁边笑边点开微信，头像是一只猫的背影，团成一坨像灰色的云。”路口左转，卓裕看了眼后视镜变道，卷高了双袖，搭着方向盘有下没下地敲，铺垫得顺理成章，“记得把微信也推给我。】

　　发完，卓裕摁熄屏幕，垂手握着。

　　姜宛繁想，这次回去，一定得说说老太太，少和七大姑八大姨待一块。”

　　里边有人叫姜宛繁，“师傅，电话。”

　　老太太不按套路出牌了，姜宛繁无奈，“奶奶，咱们商量一下，我回来可以，您把那些人都排个序号，五分钟见一个，一上午把人都见完，行吗？您给详细介绍介绍。

　　【装修现代风，灰白主调，玄关和廊道想添置壁画，酒柜摆台也需要。”

　　八点多，霓虹投射，光带裹着立交高架穿梭护航，城市俨然换了新装。”

　　“赵美丽。”

　　夜风进室，旋着窗帘像一圈圈慢半拍的波浪。”

　　所以又回到这个话题了。

　　姜宛繁顺手回了个“好”。

　　“谢宥笛。”

　　卓怡晓咧嘴，一口齐整白牙，“没花，有光。

　　姜宛繁忍着笑，“怎么冲？

　　姜：【您好，谢宥笛跟我说了】

　　卓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着松了心，他换了个姿势，侧身靠着窗户。这位赵阿姨神神叨叨的，家里孩子哭闹，不吃饭，睡不好，大人都带去她那收收吓，符纸一烧，再摸摸孩子的脑门，很多人信服。他们一进来，吕旅眼尖发现，“是宥笛哥的朋友吧，稍等等哦。”

　　“那不行，”奶奶言近旨远，苦口婆心道：“姜姜你是女孩子，还是得矜持点的噢。头发盘成个髻，就用一根笔固定着。”

　　姜宛繁给听乐了，“这么不专业，哪个医生说的？”

　　“听的。”卓裕指了指卓怡晓，“这是我妹妹。”

　　“就是这样。

　　奶奶的声音忙不迭地在耳朵里飞旋打转，说了一大堆硬件条件，深喘一口气后神秘兮兮道：“然后这第二步啊……”

　　姜宛繁接受好友，顺手给备注上：

　　【谢宥笛亲戚——谢姨妈】

　　想了想，不够详细怕忘记，又打了个括号：

　　（钱多.买贵的）

第3章 以小为美

　　chapter03

　　祁霜女士越说越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