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唯恐自己的这一声嗯转达得不够准确,又凑过去亲他。
被欺骗的感觉实在难受,贺明涔急需要一个发泄的端口,急需要从她那里把被踩碎的真心给捡回来。
喻幼知听话地打开了盒子,然后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第81章
喻幼知哽咽地、重重地嗯了一声。
单身公寓就是这样,沙发不会太大,于是贺明涔抱起她,跟她换了个位置。
“打开看看。
贺明涔伸手替她擦掉了滂沱的眼泪,然而自己却也红了眼睛,压抑着声音,将自己的心第一次剖开告诉她。
交换的呼吸声中,喻幼知突然听见一身猫叫,她一个激灵,往声源的地方望去,果然是那只小橘猫。
小奶猫就这样住了几天院,等贺明涔去看的时候,它已经恢复了活力。
自己就活该这辈子被她吃得死死的,已经认命了,她当然不需要再追求他。”
他啧了声:“你管我叫猫什么,这时候能不能专心点。”他说。”
贺明涔没法,只能赶猫。
“警察叔叔,这只小猫很可怜的,它的爸爸妈妈兄弟姐妹都死了,是个孤儿,如果没人救它,很可能也会死掉,帮帮它吧。”
喻幼知才不管什么时候,刨根问底道:“你叫我全名,然后拿我的小名给猫用?”她问。
这会儿贺明涔养的小橘猫不知道从哪儿过来了,走到她的脚边,用身子蹭了蹭她的裤腿。
这时候贺明涔从房间里出来了,手里拿了个盒子。
他以为这几个孩子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然而下车后,孩子们一人拉着他的手,一人扯着他的衣服,围着他把他带到了学校附近的某处小巷内。
而在这一刻,心脏倏地一松,他有清晰地感觉到心里最深的那处疙瘩解了,无论是对她,还是对贺明澜。
“……你刚刚叫猫什么?
这几个孩子的家长都不允许养猫,他们也到处问过了,没有人愿意领养,正好今天放学的时候看到学校门口路过了一辆警车,便想起老师教导他们的,有困难就找警察叔叔。”
小橘猫又喵了一声,显然是对这个名字有反应,竟然真的走开了。
贺明涔敷衍地嗯了一声。
他从来没告诉过她,就算分开了,他的内心深处也仍是执拗地认为他们没有分手。
替他们承担了所有,却连一个谢谢都不屑于要。
那会儿也是像现在一样,天气冷得不行,简易的猫窝不足以御寒,孩子们用自己的毛巾把小奶猫包了起来,还给猫窝里贴上了好几片暖宝宝,才勉强保住了它的命。
孩子们说猫妈妈一直是他们喂养的流浪猫,几天前被汽车压死了。
男人这时候怎么可能说停就停,语气难耐哄道:“一只猫而已。”
孩子们恳切的请求让人无法拒绝,贺明涔只好先答应下来,然后带着这只小奶猫去了附近的宠物医院。”
小橘猫喵了一声。
她还在等他的下文,然而他却没再说话,把她带进了屋子,让她坐着等一下,接着自己进了房间。”
回答她的是男人有力的双臂回抱,以及他将头埋在她颈窝里,难掩的一声叹息。
“这么小的猫如果没有猫妈妈带着的话,让它在外面单独流浪,太危险了,最好是找个领养人。”
喻幼知说什么都投入不进去了。
看着这份曾被他狠心丢掉的生日礼物,喻幼知的内心彻底崩溃,眼泪一下子浸满双眼,双手颤抖地抚上鞋子,小心翼翼地勾勒着上面的纹路。
“那你为什么会养猫?
可还是有点挤,靠着沙发外的一条腿随着起伏的动作三番五次快要滑下去,贺明涔摁下她的头和自己接吻。
两个人处境相同,贺明澜和喻幼知年少相依的那段岁月,是他永远都插不进去的。
“知知,”他说,“去那边,别打扰我。”他突然苦笑一声。
“喻幼知,你知不知道我很爱你。
回去后他拆开礼盒,发现那是一双篮球鞋。
“还用追什么。
她哭着问他:“……你把它捡回来了?
那是她在他十九岁生日那天,送给他的篮球鞋。”
“没为什么,”贺明涔说,“看它可怜,就养了。
猫这种素来我行我素的动物怎么可能听他的,干脆蹲坐在了原地,继续看着他们。
爱意彻底袒露,满溢而出的心情很快就化作了欲望,来不及回房间,喻幼知被他一把推倒在沙发上。
看到她难过的样子,那一瞬间他报复了回来,心里只觉得痛快。
看着他无奈的样子,喻幼知觉得有点好笑。
即使自己已经不再打篮球,而送他这双鞋的主人再也不会在篮球场上,大喊着替他加油。”
“嗯。
一个用纸箱改造的猫窝里,居然躺着一只特别小的小奶猫。
两个人就这么委屈在一米五长的沙发上,他问她挤不挤,喻幼知老实说挤,横躺在沙发上,她的腿都打不直,只能曲抵着沙发沿。
不光是猫,连喻幼知对这个名字也是很有反应。
他气得直接丢掉了那份生日礼物,并要求她也不许捡。
她没有否认,承认了她所做的事。”
那个时候他刚从席嘉那儿知道了喻幼知和他交往的真正目的,整个人陷入巨大的质疑之中,可还是给了她解释的机会。”
喻幼知笑了,低下身,将头靠在他胸口上。
隔着玻璃,它仿佛认识贺明涔,冲他嘤嘤地奶叫,叫得人的心都要化了。
喻幼知忐忑地坐在沙发上,双手局促地搭在膝盖上,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本来挺好的气氛彻底被破坏,贺明涔伸臂挡眼,唇边吐出一丝叹息。
一对金黄色的瞳孔正睁得圆咕噜,望着沙发上的他们。”
她语气极轻地说:“之前你说的和好不算,这次我们真的和好,换我来说,如果你不想这么轻易就和好,那从现在开始,我重新追你,这次我保证是百分之百真心的,可以吗?
一人一猫对视,它也发现喻幼知在看自己,张嘴:“喵。
“别人找替身都是找人,你居然找猫,”她故意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有这种爱好。
她用手摸了摸它的头,跟它打招呼:“你好,咪咪。
然而却在她离开之后,自己又跑回到垃圾桶,趁着垃圾车还没来,慌乱地找回了那份礼物。
贺明涔眼圈还红着,有些诧异,等反应后先是故作高冷地任由她亲了几下,最后终于禁不住,喉间溢笑,张开了唇霸道地回应。
喻幼知以为他是拒绝了自己,不敢说话,失落地咬唇。
其实不是没嫉妒过她在刚到这个家的时候,第一个选择亲近的是贺明澜。
后来贺明涔把这双鞋从国外带回到国内,直到工作搬家,都没有想过要处理掉它。
他独自承担了所有骂名,任自己表面装得有多不在乎,其实心里也是难受的。”
某次出外勤,路遇一所小学时,警车减速驶过,路边的几个戴着红领巾的孩子冲警车招手,嘴里不断喊着警察叔叔。
他那么骄矜孤高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得出口,怎么可能会愿意把自己不堪又委屈的一面展现给别人。”
贺明涔打了下她的屁股,低斥:“乱说什么。”
然而喻幼知对某方面的羞耻心特别强烈:“猫也不行。
她追问:“叫猫什么?
以前是那样想的,现在依旧是这样想的,又何来的重新追求。
小奶猫的几个兄弟姐妹已经冻死,他们把它们埋了,现在就剩下这只奶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