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握住的手烫的厉害，不知道是谁的温度，脸埋的只剩下眼睛，在他的敦敦教诲下，忍不住轻嗳了一声，瓮声瓮气地说他好烦。
“退烧了。
沈青棠轻扬了下唇，偏头，看他线条分明的凌厉侧脸，忍不住问：“那你呢？
两个词，珍之重之，藏于心里，满心欢喜。
“不逗你了。
她不适应地想抽回手，反而被握得更紧。
许今野起身，外套搭在手臂，半撩着眼皮道：“要多注意药液，输完了及时叫护士。”
“啊啊啊！”
“行，扫我吧。不，他根本不知道，在他可爱女朋友背后，是三位女军师，用着她们贫乏到基本为零的恋爱经验，为这段恋情出谋划策。
许今野偏身靠着椅背，眉眼往上扬了下，“我就会说，我女朋友气量挺小，她要是知道会生气，她气量小，一生气就不太好哄了。
“同学。
但对方不是蒋清，是另一张脸，眉眼清隽散漫，有惺忪笑意，扣着她的手推上头顶，唇压下来……
“……”
沈青棠忽地转回身，去拿笔，没能握住，掉在了地上，骨碌碌滚到桌底，她红着脸弯腰去捡。”
宋慧柔转过椅子，眨眼睛，“说说说！”
这种开场，她已经听过很多次。
许今野倒不以为意，跟医生打招呼，“是的，昨天晚上刚转的正，现在是男朋友了。
远远的，许今野看见她。”
“……”
“你再这样，是要收学费的。
脸又有些不争气的红了。
沈青棠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昨天的确还不是那种关系。
许今野，男朋友。”
联系的画面有些过于具象。
走进大厅里，看着昨天给沈青棠看病的一声，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走过去，余光瞥见两人，很快想起来，先开口：“又是你们俩。”蒋清余光落在沈青棠身上，“要是我跟棠棠谈恋爱，我抱着都不肯撒嘴。我只是想交个朋友没别的意思。
“嗯。
有些好笑。”
毕竟，好看的人总是让人记忆深刻。”
“不上也可以，直接考试。那时候怎么对他就是例外，加两次都没通过？
沈青棠咬着唇，将那只手从额头拉下来，还没松开，被反握住，指腹划过掌心，惊起颤栗。”
蒋清顾不上吹头发，拿过干毛巾胡乱将湿发包起来，激动的要命，“你快说！
心里：快走吧快走吧！
白天跟晚上不一样，没了黑暗的遮掩，就这样白晃晃的日光下，对视下，她悄然移开视线。”
沈青棠抬眼，看到眼前站着的陌生男生，长相端正偏清秀，冲着她笑了下，“我注意你很久，想问能不能加一下联系方式？”
医生颇为意外，睁了睁眼，笑：“那恭喜恭喜。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亲的，我要五百字的详细过程！”
沈青棠轻呼出一口气，点头说好，看着挺拔背影出门，视线重新移回书上，漫漫地誊抄笔记。
刚到十点，宿舍的门突然被推开，张佳怡走进来，鼓了鼓腮帮子，将包放在书桌。
小姑娘一时怔愣，大概在想其他措辞，她真的很不会说谎，说违心话时，总会下意识移开视线。
医生的视线落在两个人牵住的手上，意有所指的扬了扬眉，现在的年轻人，昨天还说不是男女朋友，今天就牵起了小手。
“下次，你就将我的二维码递过去，交给我。
“姐妹们，我有件大事宣布。
男生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莫名其妙：“你是？
“谈恋爱要是不亲嘴干嘛？
好在许今野中间有一节专业课, 需要回教学楼。”
他真的很爱提女朋友这个词。
轻嗤一声忽然从喉咙里溢出来。
都是大学了，也早过了禁止早恋的年纪了，怎么谈个恋爱还躲躲闪闪呢。”
沈青棠也默默放下书，偏过身看她。”
“！”
这是在室外，来往有学生。
抿抿唇，有些纠结：“这样，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啊？”
说着作势就要重新坐下来。
“牵手而已，不算有损风化。”
“不舍得吗？
她被牵着往前走。
沈青棠迟疑了下，小声解释：“我没有要加的。
用蒋清的话来说，谢思唯以为他是跟一个女人谈恋爱吗？”
沈青棠捂脸就想要逃，没走一步就被拉回来，贴得更紧，又听许今野散漫道：“女朋友面皮比较薄，医生您忙。”
“出息！”
“都亲完了再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晚了？有女生加你的话，你怎么做？
许今野垂下眼皮，无声一哂，“行, 那我不走了, 女朋友比较重要。”
张佳怡拉过椅子，置于门边，椅背朝内，抱着床上那只兔子警官玩偶反着坐下来，脸上的神情珍之重之，拧着眉，凝重严肃。”
笑骂完，蒋清道：“你感觉好那就是不快，谈恋爱又没有一套公式，没有规定谈多久才能牵手接吻。”
“小伙子一看就是好男朋友，昨天那么细心一直注意着换药，让我们这护士羡慕地念了好久呢。”
“……”
许今野轻笑一声。
自从她谈恋爱，踩着十一点门禁时间回来是常有的事。
输完液，回去的路上，许今野问她周末安排，陈塘早吵着要办庆功宴，但几个朋友不在一个城市，能凑齐也只有这周末。
自从张佳怡谈了恋爱，宿舍就成了恋爱汇报中心以及男人分析站点。
旁边溢出裹挟着笑意的轻叹声：“手臂放松，手指可以弯折，握住我的，握紧一点。”
“嗳”
她低头去看书，白玉般的耳朵泛红，“你又胡说。
沈青棠看了几次腕表时间，下课后一分一秒好像都变得格外缓慢，心里计忍不住算着从教室到医务室的时间。
许今野俯身靠近, 唇边还是散漫的笑意，“我怎么觉得，你还挺开心的？
沈青棠忍不住笑。”
沈青棠思考两秒, 点头。
但她每一次都先是惶恐，然后感觉到负担，面对其他人释放善意时，拒绝的话总是说不出口。”许今野轻嗤笑出声，眉眼舒展，整个人惫懒又松弛。
男生有些许失落，“不能吗？
医务室不算远，步行十几分钟的距离。”
“本来是牵着手的嘛，走着走着，在我们宿舍那片树林后，看不见人的时候，他叫我，我抬头看他，他夸我好可爱，然后……”
“然后，然后就亲下来了。”
张佳怡整张脸都不好意思的埋进了布偶里，脚尖无措地点着脚尖，再抬起头时，已经是满脸透红。
宿舍里，只剩张佳怡没回来。”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不好意思，打扰了。
三双眼睛都在自己身上，张佳怡很没出息地抱着玩偶挡住脸，露出羞赧的小鹿眼睛，“……就是课后散步的时候。
*
吊水需要三天，许今野准时来接人。”
微乎其微的一声，脸忍不住埋进围巾里。”
转变太突然，沈青棠睁眼, “不”字猝不及防的从嘴里蹦出来, 对上他漆黑眼底, 心虚补充：“学习很重要的，你这次期中考试没考，想要拿到学分，期末分数要很高的。”一道慵懒的声音插进来。”
沈青棠拧眉，“不行，你得过，重修的话，要周末补课的。
沈青棠知道她左右不了沈母的想法，也没吭声。
许今野看她。”
作者有话说：
随时随地宣告自己身份的许今野
◉ 第23章
医务室不大, 信息更新十分迅速。”
“她男朋友。”
“你说的对。”
“好的。”
那时候宋沅怎么说来着，他女神性格好又温柔善良，不会拒绝人。沈青棠却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漫长。”男生规规矩矩的弯腰低头，道歉后溜走了。
她暗中松口气。”
“知道。”张佳怡拍了拍脸，长长呼出一口气。”
宋慧柔揉搓着脸，同样激动，“救命，我还是个孩子呢！
回去后，给沈母打电话时，说起周末朋友聚会，因为段启文，沈母多少有些亏欠，这一次欣然同意，只是在话里提起许知衡，提出要请他来家里吃饭。
医生没说，但她的话，全在脸上写着。”
许今野直起身，“上完课来接你。
沈青棠还没完全消化进来时的对话，护士端着药盘过来，笑着说恭喜恭喜时，她有那么一刻很想自己是只小鹌鹑, 缩着脖颈, 假装自己听不到。”许今野轻哼了下，“太笨了。”
“……”
“……没有，怎么会。”
“就碰了下嘴唇，软软的。
中途，护士来换过药。
“今天又怎么了？”蒋清托着脸，左右来回摆脑袋，“你先说感觉怎么样。”
“啊这样啊。”
腿上放着专业书, 以及从蒋清那借来的笔记, 是补昨天的课程，沈青棠抬眼, 空出手将有些往上的围巾拉下来，乖乖点头。
许今野单肩挎着包，整个人松散慵懒，将手机递过来，手机界面上，是二维码。”
他在她身边坐下来，语调散漫，沈青棠却无端想到他咬着牙后一句：让我看看是哪些狗崽子有这么肥的胆。”
张佳怡睁大眼，对视几秒自个儿先败下阵来，细弱蚊吟地说：“还……挺好的。
她想到沈母，迟疑了下还是点头。
“那个……”
这次，沈青棠想要拒绝，在想用什么措辞不至于伤人。
张佳怡轻咳了声，手指碰了碰嘴唇，“我跟学长接吻了。”
蒋清捂嘴，震惊到眼睛睁得浑圆，“哦，这是能说的吗？”
“接吻的感觉怎么样？”
“大不了重修。
许今野抬腿走过来，靠近，他的气息随之笼罩过来，小姑娘身高要比他低半个头，所以抬手手背贴额头的动作并不费力，他贴向自己的，又贴过去，感受温度差别。
他在宿舍前面的路口，挺拔的身形即便不看脸，只一眼就能认出来，他套着件黑色外套，里面是深色卫衣，长裤球鞋，他有得天独厚的条件，随便穿穿，就能很好看。”
她见过好多在球场拿水却又不敢给他的女生，在女生宿舍里听过许今野三个字被提及多次……喜欢他的人一直很多。”
“她昨天没骗您。
人走了，就剩他们两个人。
“！”宋慧柔忍不住抱紧自己，神情激动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