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她就不信贵妃敢反驳这话,皇上哪怕是个小肚鸡肠,那贵妃也不敢说皇上不如她宽厚。
若是此事办成了,曹秉舟那里就好说话了,锦衣卫如果能掌控在大皇子之手,到时候别说搜罗太子党的罪证,就连皇上那边也是可以活动的。
“娘娘,曹指挥使再优秀,也与民女无关。”
温明蕴正在斟酌语气,如何回绝的时候,五公主已经跑了进来。
可是一想起皇上的嘱托,外加她想拉拢曹秉舟,就硬生生地忍了下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拿。
“你也觉得他俩都不是东西对不对?”贵妃第二次拍响了桌子,这回比之前声音更响。”五公主握住她的手,好似搬来了成语大全。
温明蕴自然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皇家本来就水深,看样子这其中另有隐情。
“哎,如意,你还是赶紧做决定吧。”
贵妃的语气更加僵冷了几分,她说完便直接挥手,让宫女前去回话。
“娉婷,你现在就出去,不用本宫请侍卫们把你抬出去吧?不过他们既然对你有情,作为温顺听话的女人,你当然也不能对他们无义,必须得回应他们。日日偷鸡又摸狗,共赴三娘约。”五公主颇为豪迈地道,对手帕交是真的够义气。”
母女俩当着外人的面就吵了起来,面对贵妃的怒火,五公主丝毫不退让,甚至还故意和她呛声。”
“在同一条街上买两处宅子,鸡住街东头,狗住街西头。
温明蕴并没有惶恐,而是抬头看了一眼凤椅上的女人。
“你昨日当着外男的面儿胡说八道,你父皇很生气,让你禁足,怎么又跑出来了?
可是贵妃娘娘从羞恼交加,却逐渐平稳下来,甚至再开口的时候,她的语气十分平静。
五公主以为她是在默认,顿时更加激动了,搞男人的本能再次苏醒。”她连忙上前,握住了五公主的手。”五公主一见到她,满脸笑吟吟的。只是他们不配娶你,你不如就偷咯。”
贵妃娘娘并不吭声,倒是五公主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母妃,如意是我最好的朋友,您别为难她。
不过此刻不是争吵的时候,她要脱困。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贵妃很想发怒,想让太监们堵住她的嘴,把她的脸抽烂,看看她还敢不敢甩脸色。”五公主并不当一回事儿。
“父皇那么疼我,肯定舍不得打我。
温明蕴终究是没忍住,“哈”地一声笑了出来。”
五公主越说越兴奋,甚至诗兴大发,忍不住起身吟诗一首。
这话怎么听都带着一股泄愤的意味。
“母妃,为何如此生气?
不过不该由贵妃说出来,她是上位者,还是头一回与温明蕴见面,根本谈不上什么交情,就有些压迫的意味了。是不是真的想吃板子?
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我属意程亭煜,唯恐上意不允。被他那鸡蛋里挑骨头的一通说,谁能受得住,鸡差点飞了,狗也跳没了。
但是为了温明蕴,她也开始思考女人的名声了。”
“我说的是事实!
“如意,小鸡和小狗你选谁啊?
不过一个四品官的女儿,也敢在她面前耍横。
“放肆!”五公主笑意收敛,轻扬着下巴,一副桀骜不驯的态度。曹指挥使年轻有为,众人皆知,没有争议。
温明蕴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不吵也不闹,似乎认命了一般。
她在心底疯狂给李之仪道歉,五公主这首词明显是改编了《卜算子.我住长江头》。”
殿内,贵妃连灌两盏冷茶,才压下心底的恼意。
她只是低垂着头,看着手边的茶盏,似乎在研究茶叶的色泽。民女心悦程亭钰。我看都配不上你,你爹之前说得也对,全都拒绝了。一个姑娘家,是没资格决定自己的夫君是谁。
一切都是为了最终胜利,待她当上太后,必让眼前这小小贱婢将瑶华宫的地砖,一块块舔干净。
面对贵妃的震怒,温明蕴只是坐在椅子上,既不跪地求饶,更没有满脸惊慌。要我说他们俩也真不是东西,怎么就偏偏赶到一块儿了,两男争一女,明明你才是无辜者,可若是传出去,名声受损的只会是姑娘家,两个男人则美美地被人调侃风流,说不定还有人赞一句‘人不风流枉少年’。
殿内落针可闻,几个伺候的宫女太监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将这个没规矩的温三姑娘拿下。狩猎曹小狗。
“你敢拿你父皇压我,反了天了!”贵妃冷下脸,警告地看了她一眼。本宫这就让人去回皇上了。
五公主眨眨眼,将纸仔仔细细地叠好藏在袖中。”贵妃轻笑一声。”
温明蕴立刻开口阻拦。况且今日是有大事儿,哪怕我被打,也要来亲眼见证。
人家好好一首情意绵绵的诗词,被她这一改,面目全非。
“三姑娘,你是聪明之人,定能看出哪个儿郎是你的命定之人。本来我是想让你鸡狗双全,左拥右抱的。娉婷,求你助我!
皇后早逝,六宫无主多年,贵妃执掌后宫,威仪万千。
表面上看起来,她在温声细语地劝慰,实际上她将一张叠好的纸,塞进了五公主的掌心。
“母妃,这是你的寝宫,我说什么不会漏出去的,况且如意是我手帕交,自然要说心里话。”
“就是瘟鸡咯咯地叫,小狗汪汪地吠。可是你爹都不问过你,就严词拒绝他二人,闹得鸡鸣狗吠、鸡飞狗跳。
真字面意义上的偷鸡摸狗。
她先给贵妃请安,之后便直接冲过来,与温明蕴抱个满怀,看起来十分想念。”贵妃终究没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盘子里的橘子,都骨碌碌滚落满地。”
“好。”五公主简直是成语新说。
“母妃,如意是不是来了?”
“放肆!
“哎呀,真的来了,母妃你也不派人告诉儿臣一声。我那日在龙乾宫放肆许久,父皇都没让侍卫撵我滚蛋,您的脾气倒是比父皇还大!
“小五,慎言!
她自己养面首时,从来不会考虑名声问题,甚至御史骂得越狠,她越能玩出花儿来。呸,这要是换成女人,都得被千夫所指呢!
贵妃娘娘瞬间眯起眼,看向她的时候,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
贵妃的语气很严厉,完全是不留余地。
当着贵妃的面儿,其实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努力憋笑。
五公主眉头一动,皱了皱鼻子:“好吧,我为你准备了很多礼物呢。
殿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安静,贵妃显然真怒了,她柳眉倒竖,一双眼睛燃烧着熊熊怒火,几乎要喷射出来。”
五公主长叹一口气,显然是很担心温明蕴。
“母妃,儿臣告退。”贵妃瞧见她,脸色都变了,恨铁不成钢地道。
“你我之间何须求,我必然助你!回去之后,我母亲肯定要问我的,你有没有什么礼物让我带回去炫耀?不过在父母之命之上还有皇命,天家要你嫁谁你就得嫁谁。”
虽然不见愤怒,可是贵妃也不准备再听她的意见,直接就要强势地定下。
“呵,三姑娘与小五感情甚笃啊,她为了你都与本宫置气呢。”温明蕴笑着点头。
她有幸生下皇长子,可是一直没坐上皇后之位,无法和太子名正言顺地抢夺,为了帮助儿子荣登大统,她必须忍。
“娘娘抬举民女了,五公主方才与您置气,并不是因为民女,而是她觉得您不如皇上宽厚。
只是当温明蕴这么打量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藏在锦衣华服、浓妆艳抹之下的普通女人,甚至她还很瘦,妆容遮不住她高耸的颧骨。哈,男人嘛就是不能惯着,他们算老几啊,说赐婚赐婚吗?
刚出了瑶华宫,五公主便找机会展开宣纸一看究竟。
“你年纪小,还不懂事,今日本宫教你个乖。”
贵妃又想发火,可是五公主已经转身离开了。
温明蕴忍不住笑了,不禁问道:“怎么鸡鸣狗吠、鸡飞狗跳了?
“娉婷,我第一次进宫,完全是乡下丫头来开眼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