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笑了一声,热烈地吻了上去。
似乎是他,又不是他。
她咬他一口,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低下头来,突然间,像只大狗狗似的,蹭了蹭她的面颊。
仿佛这样热烈的吻,也不能让他有片刻的动容。
但他简直是受宠若惊。
她说:“燕燕!
他时常要患得患失,恨不得时时守在她身边,叫她的眼里心里,时时都有他才好。”
在他的错愕的表情当中——
她直接吻了上去。”
她抱着他的动作一僵。”
“你有多喜欢我?
于是魔神就感觉到了冰凉的东西,流入了他们相吻的唇齿间,有点苦。
他愣住了,蹙眉。
可是,她突然间笑了。
本来,他应该没有多余的感情,没有痛觉,无父无母、无牵无挂。
她在他耳边说:“张嘴。”
于是他就不受控制地、仿佛被蛊惑一般,微微张开了唇。
她突然间就把他推开,一边往外走,一边把眼睛擦干,不想叫他看见她这幅样子。”
魔:“我的燕燕那句也可以。”
第53章 一月之约一
赤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 但是他掩饰得很快。
那些记忆里面毫无感情的画面,突然间生动了起来。
她也不吻他了,松开他盯着他。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受伤,心中却像是针扎一样疼。”
她再次靠近了他, 手臂缠着他,吻了上去。
那心跳的律动,明显变快了。
魔神仿佛没有任何知觉,他没有回吻,薄唇也无动于衷。
无数的记忆褪色,只留下了今生的记忆。
还是被她抓住了。
她看见了那完整、美丽的魔角,变回残缺的样子。
蹭她的动作也不自然。
她冰凉的手指,终于恢复了温度,她一把抱住他,几乎把他撞倒在岩壁上。
所以,明明在想起了所有转世后,无数的记忆组合成了“魔神”,但只要他还记得,自己有多喜欢眼前这个人,他有多渴望她、爱慕她,他就能够想起自己是谁。
她轻笑道:“若你不动如山,我哪里机会呢?
他非要她再说一遍,不说就不肯撒手,那么大一只魔,非要赖在她身上。
如果这只魔有尾巴,现在一定翘了起来。
一切,都只是为了归位做准备。
然而此刻——
他竟真的不敢看她。
这只魔一愣。
她还说:我的燕燕,把我的燕燕还给我。
她拽了拽,没有拽动。
他喜欢上了一个人,她是个正道修士,善良、坚定,但嫉恶如仇,像是一把清光逼人的剑。
然而,他总是要觉得她这样喜欢他,是不是他在做梦。
空气凝滞了,他们的眼神交织,像是在进行无声的对抗。
他感觉到自己放在她脊背上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收缩、颤抖;
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心跳, 开始不受控制地紊乱、局促;
他的心中涌起了许多陌生的情绪。
他应该推开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任由她动作,任由她撬开了他的唇。
最后, 是那双金色的眸子先移开了视线,扭过了头去, 想要避开她过于直白的注视。
他空洞的眼睛里,困惑又不解。
换一个人,早就被他这幅样子给吓退了。
他缓慢地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地问:“我是谁?
魔:“再说一遍,在乎我那句,我想听。
魔神说:“吾虽有七情六欲, 但迟早要斩去, 天道,你何必执着?”
她却不松手,非要他看着她。
她仿佛是感觉不到他贴在她脊背上的威胁似的,轻声问道:
“你当真是完整的魔神?
可是现在,她在吻他,冷淡的冰融化成了火,热烈得简直不像是她。”
她脚步一顿,回头一扯他的衣领,把他给拽了下来:
“燕雪衣,你话怎么那么多?
就像是寂静而黑暗的永夜里,多出了一轮明月高悬。”
他困惑地歪了歪魔角。
她突然间捧住了魔神的面颊,专注地盯着他的金眸,问道:
“你为何不敢吻我?
她恨恨地咬牙,回头瞪他。
这一世的燕雪衣,是魔神的最后一世,也是最接近魔神本尊的转世。
她笑了一声。”
魔:“本座都喜欢。
一边吻,一边问:
“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他说:“岁岁,我想起来了,你别哭。
她又哭又笑地看着他,然后一把抱住了他,几乎整个人都吊在了他的身上。
谁知道下一秒,就被这魔头给拉住了。
仿佛要让这刚刚还觉得自己是魔神的魔,做出这样类似于撒娇的事多么困难似的。
他占有欲强,又格外地嫉妒心重,感情浓烈得像是一团滚烫的火。
他从前觉得她会不会有一天就走了无情道。
无数的情感,就像是洪流在此刻倾泻而来。”
他一直垂着的,赤金色的眸子凝固住了。
虽然是对着“魔神”。
她远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镇定,她的嘴唇因为微微的惊慌而颤抖,她真的怕,怕燕燕真的消失了。
她笑着笑着,渐渐地就不笑了。
因为这浓烈的情感,燕雪衣“活”了过来。
他虽然拥有有无数次转世的记忆, 却完全不能体会记忆里的情感。
她是个从不外露感情的人,从不会主动亲他,也极少表达自己的情绪。
他突然间想起来。
他的长发被她洁白的手指深入,她抓住了他的魔角,把他压在了坚硬的石壁上。”
他还有点没有从魔神的状态里面恢复,这话说得迟钝又僵硬。”
她说:“那你,为何不敢看我?
她恼羞成怒地想:这只魔还是闭嘴比较好。
这魔头歪头:“岁岁,你再说一遍。
魔神猛地闭上了眼睛, 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这陌生又浓烈的感情攫取了心神。”
比起刚刚的“魔神”,燕雪衣简直是块牛皮糖、粘人精,有条尾巴一定会翘起来,简直是只恶犬,哪里有半点魔神的高冷和矜持。
她冰冷而颤抖的唇贴上了他的薄唇,一个柔软,一个坚毅,像是在吻一座雕像。
可是就在刚刚,他听见了她这一辈子都可能不会说出来的话。
她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一只手抵着他的胸膛,于是,她就能够感觉到他的心跳。
可是这样的一个存在,却有了多余的情感。
他记起来了小魔头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心中的困惑和戒备,记起了每一次见到她,不受控制的欢悦。
扭头不肯理他,又被他抱住了腰。
他几乎被她吻得愣了半天,像是个傻瓜、毛头小子似的措手不及、受宠若惊。
她刚刚说:她在乎他,喜欢他,想要他。
然而魔神本主杀伐,也是杀神、灭世神, 他轮回千百次,都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她是个感情很内敛的人,情急之下,才说出了那样的话,偏偏这魔头不仅全都知道了,还把她的失态都看在了眼里。
他的眼中赤金色的光芒在退去,慢慢变回了黑色。”
他一怔。
于是想要她再说一次。
她说一声“我的燕燕”,他就恨不得把自己打上她的标记,告诉所有人,他是“她的燕燕”。
这大魔头凑过来,脸上的表情和多年前的小魔头如出一辙,丹凤眼漂亮至极:
“岁岁,你说你在乎我的死活,是真的么?”
“你当真没有七情六欲,无欲无求?
他只是垂着赤金色的眸子,缓慢地在手心凝聚了一团黑色的魔气,威胁性十足地贴在了她的脊背上。”
“你的心跳为什么那么快?
他不受控制地伸手去触碰那冰凉的眼泪。”
他在她脊背上的手, 颤了颤。”
仿佛她要再这样冒犯他,他就会随时要了他的命似的。
他是燕雪衣,是她的燕燕。
是无动于衷, 还是,真的如她所说, 他不敢动?
她愣住了,是燕燕么?
时常让这魔头患得患失,总疑心她不喜欢他。
他平静地说:“放手,天道。
他笨拙又僵硬地给她擦去了眼泪,这双从来只管杀戮与死亡的手显得很笨、甚至算不上温柔。 、
魔神诞生于远古洪荒之时, 是如今唯一尚存的古神。”
她凑近了他,轻声道:
“是不是因为,吻一吻我,你就会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