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予眠颔首:“好久不见。
她一面为陆爷爷小心试探的语气感到心酸,一面又替陆宴臣觉得委屈。”
陆宴臣哼声:“如果几句话就让他放弃,那也没有开始的必要。”
这反应过于平淡简洁,让人捉摸不透,陆习点明来意:“大哥,我现在还没毕业,所以想请你帮忙,先把她转到城里来。”
陆习把自己在村里遇到杨慧的事情告诉她,除了隐瞒腿伤,其他什么都说。”
陆宴臣平静道:“那就等你工作后,自己想办法。”她不过就事论事提了几句,就被贴上这个标签,简直污蔑。”
饭桌上,陆习跟陆老爷子讲述自己这半年遇到的趣事,姜予眠都听了进去。
姜予眠也觉得奇怪:“你刚才那句话好像让他受了打击,他难得想做件有意义的事。
陆宴臣这辈子遇到最不公的事,大概在于跟陆习的区别对待,姜予眠一点都不希望他觉得,她会为别人而质疑他。”
“自己没本事,就不要妄想拯救别人。
陆宴臣顺手扣住她后脑:“做错也站?”
陆宴臣的反应出乎意料,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他竟拒绝了。
其实每年陆氏都会做慈善,资助学生的项目只是其中之一,多一个孩子对陆宴臣来说根本不算事。”
就像当初她入侵网络修改比赛名字,陆宴臣答应站她这边,替她善后一样。
村里没有那个条件,城里才能找到专业老师教学。”
陆习仍然没有脱离陆家带给他的庇佑,始终觉得,做任何事都有依仗。”
陆习说:“我要去趟青山别墅,找大哥有点事。”
陆习补充:“我知道,没有一直麻烦你的意思,只是暂时,等我工作后,我会接管她。
姜予眠跟陆习坐在后座,刚开始都沉默,几分钟后,陆习突然出声:“我想资助一个小孩上学。”
他有钱,陆家每年分红都够他快乐享受一辈子,如果是以前,他想做什么就做了,根本不会征求谁的同意。
她踮起脚,主动伸手环住陆宴臣的脖颈:“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会坚定不移站你这边。
直到最后,陆老爷子问了一句:“还走吗?
聊到最后,青山别墅到了。
“她很有音乐天赋,留在村里太可惜。”
姜予眠扭头:“谁?
陆宴臣倒是很懂这个弟弟,直接问:“什么事?
听到这个故事,姜予眠觉得似曾相识。”如果天赋才能一直被埋没,天才也会泯然众矣。
人到老年,只盼亲人留在身边,曾经的偏爱给了陆习,现在的不舍依然给了陆习。
分别四月,兄弟俩再见面,陆宴臣依然是那副表面温雅,眼底没什么情绪的状态,而陆习在面对他时,流露出几分拘谨。
外面在下雨,陆习撑着伞出来:“我跟你一起走吧。
见到姜予眠,陆习也会跟她好好打招呼,“嘿。
姜予眠看到这一幕,在心里悄悄笑。”
姜予眠毫不犹豫点头:“也站!现在不一样,他明白那些钱都是沾了大哥的光,他现在用的每一分钱,都跟陆家脱不了干系。”
“暂时是,等我工作,我会自己负责。
陆习对杨慧的怜悯,不正是当初陆家看到她的样子吗?”
姜予眠手里也拎着一把雨伞:“昂?
姜予眠大概听懂他的意思。”
陆宴臣的冷漠拒绝让陆习失落离开。
她会好奇陆习的经历,而陆老爷子只担心孙子是否还会离开。但陆习的意思是,以后他要自己帮杨慧走出困境。
他想帮助杨慧走音乐的路,不仅仅是资金,还要提供环境。
姜予眠顿时明白陆宴臣的用意,没等她感叹陆宴臣用心深刻,就被他逮到:“眠眠,你今天一直在帮他说话。
自从那件事后,陆习改变许多,好像真的长大了。”
陆宴臣面不改色:“哦。
陆习不明白:“大哥,你不是经常在做慈善吗,资助杨慧对你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
姜予眠突然明白,她跟陆老爷子的关注点完全不同。
原来,当初那个只会欺负她的少年真的长大了,竟也懂得助人。
所以他想经过大哥同意,先把杨慧带进城里来学习,等过两年,他会自己赚钱负责资助。”
陆宴臣放下杯子:“是你要帮她,不是我。”
姜予眠想起饭桌前那些事,“其实这半年,陆习好像成长了许多。”
她那双杏眼亮晶晶的,写满了真诚,陆宴臣忍不住低头吻她,里里外外地拥有她。”
陆宴臣提醒他:“现在要做慈善的是你,不是我。”
“才没有!
讲到有趣片段,姜予眠悄悄竖起耳朵,觉得他的体验非常新奇。
时隔多年,陆老爷子已经想不起失去儿子的痛,他只剩下两个孙子,而这个小孙子,他付出感情宠爱多年,究竟舍不得陆习受苦。
“你是希望陆宴臣帮你资助吗?
是的,那个敢跟爷爷叫嚣的少年在自己大哥面前表现拘谨,明明自己才是客人,还给陆宴臣端茶递水。”
来陆家接人的是老赵,半年不见陆习,还特意打了声招呼。
晚饭后,姜予眠要回家,陆老爷子留不住。”
陆宴臣不以为然:“真正长大,就不会一有事就跑来找我帮忙。”
陆习把关于杨慧的事重复了一遍:“我想资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