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两座灵漩

第22/197章

”

  宁安州直属都城开封管辖,此时天色尚早,城门未开,无官文不能出入,现在来人,必有大事!

  有麻烦了。

  “暗器!

  以往徐夫人与其他官太太们聚会说私房话时,也曾胆大包天地奢想过,若自家夫君生得那般会如何如何。”

  “大夫?”

  徐茂才的脚步一僵,然后猛地加快。!

  谢钰刚才已掩住头面,只有零星粉末被风吹入眼中,微微刺痛。”

  追出来的徐夫人惊慌道:

  “我儿断不会那般!”

  见上官被袭,谢钰的几个下属瞬时变脸。

  “夫人留步。

  结果她一挥胳膊,就有一物从袖子里飞出,径直朝谢钰打去。

  谢钰垂眸看了他们夫妻一眼,“得罪了,来人。

  徐茂才心头一动,忙改口道:“谢大人。”

  为首的俊秀青年身穿青色官袍,正是谢钰。

  元培忙叫人去取水冲洗,又听见院门外有人说话,不由暴躁道,“何人喧哗!

  都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可这位……怕是嘴上一辈子都长不出毛来。”

  既然旁边就有大夫,还是看了才安心。

  “老爷!

  完了。但他生得好,非但没有被衬得寡淡,反而将那官袍都带得矜贵起来似的。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误会。

  谢钰熟知下属脾性,闭目喝道:“住手!

  谢钰是习武之人,反应机敏,听到有一物袭来便反手抬剑格挡,那圆溜溜的硬物立刻“叮”的被击飞出去。

  “大人,您怎么样了?

  何况也忒年轻了些。”

第2章 红烧鸡兔

  话音刚落,那女郎便眯眼看了过来。”

  “竟是他?

  徐夫人也有些心虚,兀自嘴硬,“成了家收了心就好了,听说那文会上名门淑女甚众,若能……”

  本朝不大看重男女大防,许多高门贵女也会出入文会,成就了不少佳话哩。

  元培头脑冷静了些,看看谢钰,再看看徐夫人,用力磨了磨牙,这才不情不愿的将人丢开。

  那混账走了几天,他的眼皮子就跳了几天,总觉得要出事。

  徐茂才暗自松了口气, “什么事劳谢大人亲自跑一趟?”

  “贼婆娘!”

  谢钰这才满意地嗯了声。

  管家忙道:“回大人的话,这位马冰姑娘数月前曾在城外施医舍药,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哩。”

  最靠外的衙役出去问了一嘴,“大人,说是府里的大夫听见这边有动静,知道是徐茂才夫妇起了,特意来辞行,原本是说好了今天要走的。

  如今徐茂才身为朝廷命官,自己的儿子却公然吸食五石散在前,御前发狂在后,按律轻则终身无缘科举,重则……当斩!

  宁德长公主和驸马都是好相貌,二人诞育的后代自然更加姿容不凡。

  谢钰挑了挑眉,忽然抬起手,轻轻往那官袍上弹了弹。”

  无论如何,此时徐夫人还是五品诰命,即便犯法,也不能轻易动用私行。

  “徐大人。”

  徐茂才一愣,“来的是谁?

  这也罢了,而偏偏来的竟然是谢钰……

  他本就是王侯贵胄。

  想到此番丈夫一去便是家破人亡,徐夫人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尊卑礼仪,一股热血上头就扑过去哀求。”

  在她看来,儿子虽然略有些任性,不过是少年心性罢了,自然千好万好,怎么会碰五石散那种东西呢?

  不曾想那“暗器”竟有“机关”,受力后在半空中分开两半,溅出一大团粉末,扑簌簌落在谢钰身上。

  徐夫人扑过去搀扶,就听到自家相公口中只喃喃着几个字:

  “完了,全完了……”

  那分明就是吸食了五石散后的症状。

  他捻了脸上的粉末闻了闻,有些香。

  徐茂才腔子里一颗心突突直跳,不敢直视,“见过世子。

  究竟是谁诱引的那孽障复吸?!”

  那边马冰本想赶早去吃街口老张家的第一碗虾肉鸡丝小馄饨,却不想刚进院子就看见这样大的阵仗:

  素日威风八面的知州夫妇皆是两眼发直鬓发蓬乱,没脚蟹似的给人提溜着……

  见她进来,众人都齐刷刷望过来。

  元培:“……”

  好灵的耳朵。

  前朝五石散盛行,无数达官显贵推崇备至终日吸食,以致放浪形骸不堪入目,终至亡国。可巧又是个女大夫,诸事便宜,我家夫人便请她每月月初和月中过府请平安脉,今儿是十七,正是要来辞行的。”

  谢钰说得委婉,然而他身边那个娃娃脸却全然没有给对方留颜面的意思,嗤笑道:

  “令郎散发赤足袒胸露乳四处狂奔,状若癫狂,将好好一个文会搅得一塌糊涂,可巧陛下欲为朝廷觅得栋梁,特地微服出宫……剩下的话就不需下官再详述了吧?

  一个穿官服的大汉上前抱拳道:“姑娘可是大夫?

  管家吞了口唾沫,“谢钰。

  后面的徐茂才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没敢喘气,见此情形,不由得两腿一软,若非有衙役架着,只怕要瘫倒在地了。”

  元培赶过来时,发现自家大人竟……香喷喷的?

  但此时见了真人,徐夫人却只剩下无限惶恐。”

  左右军巡使乃禁军中的八品武官,平时归开封府调遣,负责城中治安和抓捕,乍一听似乎并不起眼,但直属皇帝,非亲信不能任,又有越级奏报之权,一年之中面圣的次数怕不比寻常官员一辈子都多,任他王侯贵胄都不敢轻视。”

  后面几个衙役一拥而上,拨开徐夫人,将个徐茂才生生提起,押着就往外走。更深露重,还请屋里坐。!”

  榨干那小畜生都挤不出几滴墨汁,去甚文会!”谢钰抬手止住,公事公办道,“令郎在文会上突发狂症,扰了圣驾,大人还请速速随我等入京见驾。”徐夫人跟着追到院子里,被谢钰拦住。

  他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抓过墙边瑟瑟发抖的管家来问:“这是哪里来的大夫,医术如何?

  难不成……不不不,不会的,自己之前已经狠狠惩戒过,那混账已经戒了的!

  短短几十步路,徐茂才心里已经转过数个念头,谁料还没进到前院,一行六七人就呼啦啦闯进来,反客为主地将他拦下。”

  徐茂才一张老脸都涨成猪肝色,眼前一黑,身体晃了几晃,踉跄着跌坐在地。

  “元培,”正查看谢钰情况的大汉喊道,“大人让你住手,没听见吗?

  谢钰侧身抬手,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徐大人,请吧。”

  谢钰一行人乘月而来,官袍外和眉眼睫毛间都染着一层淡淡的水汽,被摇曳的烛火一映,精致不似凡人。

  应该是脂粉。

  故而,本朝以此为前车之鉴,曾数次明文严禁五石散之流,只是偶尔仍有人在暗处推崇前朝那等放荡不羁,自以为风流潇洒。

  什么叫突发狂症?

  顷刻之间不亚于天塌了,徐夫人哪里肯叫他们就这样把人带走?”

  他的声音平和清脆却没什么温度,如屋檐上坠落的雨滴,击在莲花缸边沿铮铮作响,直把徐茂才的脸都敲白了。

  不多时,伴着一阵细微的衣衫摩擦声,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而他这个知州,一来有包庇纵容之嫌,二来又有管教无能之过,公私皆如此不堪,此番入宫谢罪,岂能有好下场?”

  女医可不多见呢。

  “不不不……我……”

  徐夫人来不及辩解就被按在地上,抬头就见刚才那娃娃脸的官差抬手要打。

  元培一愣,脱口而出,“女人?”

  元培和那大汉听了,都是双眼一亮,“快把人请进来!

  怕还没有他们世子爷大吧?

  谢钰不动声色避开她抓过来的手,“有无冤屈,自有开封府定夺,夫人请回。”

  说完,也不管徐夫人粉面涨红,转身欲走。

  “谢大人,一定是误会了……冤枉啊!

  这次算是把谢钰得罪惨了。

  老实讲,那官袍委实算不得好看,活像路边河沟里的螃蟹壳。”

  娃娃脸嘴唇紧抿,恶狠狠瞪着徐夫人,一手抓着她的衣襟,另一只手的拳头已经举起来了。

  同床共枕多年,对方一张嘴,徐茂才就知道她在做什么白日梦,才要冷笑,却见管家匆匆从外头跑进来:

  “老爷,夫人,开封府来人了。有劳给我们大人瞧一瞧。

  儿子入狱,丈夫又要被带走问罪,谁知还能不能回来?”

  “不必劳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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