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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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非君子所为。心里难免疙疙瘩瘩的。

  而当初王德发发难,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孙良才私底下确实帮了忙。

  真乃薄情寡义之辈。

  一直没说话的孟晖忽出声道:“圣人有言,有教而无类,三人行必有我师。

  “况且一小小女子……”

  他们这些人尚且不能拜入裴门,那一个女流之辈,一介商贾而已,如此低贱不堪入目,却能得到他们所不能的!

  “孟兄这话说得好没道理!

  她裹着一件淡紫色的缎面袄子,白色的绒毛簇拥着下巴,越发显得娇俏,像极了一朵含苞待放的嫩桃花,灼灼其华。

  临近晌午,师雁行干脆先带着胡三娘子去买了新鲜的瓜果菜蔬,再去拜访师父师娘。

  风雪越发大了,从车帘子缝里钻进去,师雁行顺手紧了紧羊皮袄子。

  县学也快放假了,转过年来二月就是县试,而且又是大考之年,紧挨着八月乡试,县学内许多秀才也是蠢蠢欲动,想要下场,故而最近找老师请教的人颇多。”

  其他几人听罢,也先后告辞。

  况且如果只因为孙良才不够热情就断了给孙母送菜,若叫外人看来,难免有攀了高枝,喜新厌旧之嫌。

  她装着不认识孟晖的,而孟晖在感激之余,却也感受到了淡淡的羞耻。

  可那通身的气势凌厉非常,足以掩盖性别和年纪所带来的些微劣势。

  他们虽未对裴远山行过正式的拜师礼,但是确有师徒之谊,也算是半个弟子。”

  那几人被他三言两语戳中心思,不觉面上做烧,又有人恼羞成怒。”

  “竟是此人?

  一天只有几道菜而已,照如今师家好味的体量,不过九牛一毛,能换个知恩图报念旧的好名声,值了。

  十几岁的少女正是抽条的时候,才几个月不见,这位少掌柜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说话那人微微皱眉,显然,心里有些不大自在。

  孟晖便道:“先生今日有客,学生便不打扰了。

  “站在雪地里做什么,还不进屋找你师娘?”

  胡三娘子给她说得不好意思,也跟着笑了一回,末了又道:

  “这哪里是银子的事儿?

  虽说士农工商,可自己如今能够心无外物,专心读书,确实是受这位少女的恩惠。

  孙良才此举确实有些凉薄,但真要说起来,对方也没什么对不住自己的地方。只是觉得此人冷漠非常,非善与之辈,倒是可惜了掌柜的这么久一片真心。

  谁成想那商女却做到了他们不曾做过的事!

  为了保全秀才公们的脸面,师雁行资助的事并未对外张扬。

  何况照这么算下来,他们岂非与商人师出同门?裴先生品性高华,行事不拘小节,颇有魏晋风流,能得他收入门下者,必然有其过人之处,诸位怎好如此背后议论?

  而给孙母送菜,也是当初师雁行主动提出的,怪不得别人。便是这两年风头正劲的是师家好味的掌柜!有日常吃的那些东西,放到城外不知能救活多少穷人了。

  自己非但不能回报万一,反而还要对方体恤,主动帮忙维持这可笑的自尊……

  其他几个秀才不知原委,纷纷还礼。

  她的身材更加高挑,五官间的稚气褪去不少,饱满而圆润的面庞上显出几分成熟和老练,目光也越发锐利。怪到我说似乎在哪里见过,原来不是错觉……可这么一来,不就是商户了?

  等师雁行和裴远山进屋了,那几人才忍不住窃窃私语道:

  “之前我便曾听说先生好像收了个女弟子,没想到竟是真的。”

  他为人肆意而畅快,从未主动掩饰过这份师徒关系。自古士农工商泾渭分明,又有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师雁行避开,只受半礼。

  裴远山看见她明显很高兴,语气也十分亲昵。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名声这种东西对商人而言可太重要了。

  车里的师雁行听见,反倒忍不住笑起来。

  这个人情,师雁行认。

  天道不公!”

  论理儿,胡三娘子讲这样的话着实僭越,但她性情耿直,又满腔热血向着师雁行,深知她一路走来多么不易,故而见孙良才一家如此凉薄,难免心灰意冷。”

  他越说越气,仿佛蒙受了奇耻大辱一般。

  眼见不妙,那几人便跳出来打圆场。

  实为大恩。

  毕竟虽有孙良才贪便宜给母亲办寿宴在先,可后面双方相熟确实是起于利益交换,是她有所图谋。

  简直荒唐!我等十数年来寒窗苦读圣人书,怎能妄自菲薄,与商贾之流为伍?

  孟晖也看见了她,当时还愣了下。

  她从来不轻易承诺,但只要承诺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师雁行远远瞧了眼,竟看见了熟人,正是三名资助者之一的孟晖。

  你不屑与商贾为伍,可偏偏裴先生收了商人为徒,说到底不就是对裴先生不满吗?

  “瞧瞧,又没花你的银子,做什么这样愤世嫉俗的?

  到的时候上午的课业刚结束,裴远山回这边来时,身后还跟着几个学生。

  “是啊……”

  她忍不住扭头看了眼渐渐远去的孙宅,一时心潮起伏。”

  顿了顿,又忍不住小声嘟喃道:“这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呢!

  师雁行笑了笑,目光落在裴远山身后的几个学生身上,冲他们微微行了一礼。

  旁边几人面面相觑,这话说得忒刻薄!

  孙母已经这么大年纪了,又有基础病在身,不怕说句不好听的话,还能再活多少年呢?”

  “你竟不认识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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