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爷爷点头, “来的路上累不累, 他有没有照顾好你？”
“跟你孙子是同校啊，那也是名校毕业，老许你们家可真了不起。”
老爷子停顿半晌，注意到许今野没过来，才放心继续道：“哎哟，我一说可不得了，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跟我说，如果你不回来呢，如果遇见更好的人呢。
棋友打趣：“老许啊，你这好福气啊，小孙媳妇漂亮又礼貌，跟你小孙子很般配，郎才女貌。
许今野端着泡好的茶过来，问：“在聊什么？”
“想我们那几个孙子，都是些不争气的。
两年的各种苦楚、细枝末节，也只有各自清楚。他就坐在沙发那，像个木头似的。”
“……”
许老爷子笑着摆手，领着孙子跟孙媳妇回家。
“上车。有车远远开过来时, 棋友都停下来，说他小孙子跟小孙媳妇到了。
橘子的清新混合着泥土的味道。
老爷子转过身, 精神矍铄。
这是一种从未体验过，新鲜的快乐。”
“又有孝心，实在难得。沈青棠在心底暗自补充。
车停在路边，直接从路上跳下去就到果园，许今野先跳，然后接过沈青棠，打开电筒，橘子树枝叶繁茂，枝条挂着硕果，几乎快承受不住要垂在到地面。”
“爷爷。
“我知道你们分过手，两年是不是，你别看他诶信心满满的，好像你回来就在一块似的。
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辆摩托车，车上的红色漆剐蹭大半，露出原本灰扑扑的金属色泽，眼看着是有些年头，许今野靠坐在车上，像八十年代里怀旧电影场面，长腿随意支着，望着她，随意扯唇淡笑，没有头盔，有的只是孤胆两颗。”
“他什么事都喜欢憋着，也就是那次喝了我的酒，喝急喝多了，才说实话。”
老爷子轻哼，“我可只说实话。
到了。”
“沈青棠，这名字我喜欢。
沈青棠在跟老爷子吃过饭，聊过天之后，发现跟许今野说的差不多，昔日在商界里沉浮大半生后，每天下下棋打打牌溜溜弯，跟跟普通上年纪的爷爷一般，看的出来老爷子很享受这种平淡日子。有一度，老爷子以为他是自己儿子送来故意气自己的。
吃过饭看爷孙俩下棋，说起来许今野的棋是老爷子教的，下起来时难分伯仲，沈青棠便手托着脸看，听他们聊天，她观棋不语，又安静专注，老爷子很难不喜欢。”许今野落一子，提醒。”
“你瞧，她想听。我说那也不着急，你等人回来，你把她再带过来。”沈青棠跟着压低嗓音。
“爷爷。”
“我问他，开始不说，问好久，他才说挺可惜的，说我还没见过你，你是个很好的小姑娘。”
“什么事？”
许今野介绍彼此认识。
沈青棠抱紧许今野，耳边是风在呼呼作响，是冰凉带着湿意，朦胧里，闻见橘子的清爽味道。
沈青棠恍惚也看见那天，许今野在那讲醉话，他们分开，谁也不说过要等谁，等多久，她回来，他们自然而然在一起，就好像没有分开过。
男生总有宣泄不完的精力，大多调皮男生会做的事，小许今野什么都做过，没做过的诸如赛车之类的，他也做过，身上总会挂彩，不是脸就是腿跟手，在老爷子嘴里，俨然是混世魔王。”老爷子神情颇为无奈。”
半夜，老爷子早睡，许今野发消息让沈青棠出来，要带她去果园摘橘子。刚分手的时候，没少往我这来，说是学习管理公司，其实就是想找我说说心里话。”
“您也说了是便宜我了，别把人给吓跑了。”沈青棠偏头，温柔笑笑，眼眶酸胀。
许今野随手轻捏她鼻梁，“老爷子诓你的。
沈青棠有兴趣，问：“爷爷您说，我想听。”
“你大概是第一个说他会照顾人的, 真的假的, 有待考究，好了回去吧，家里饭菜已经准备好，就等你们。
沈青棠感觉到胸腔发堵。
沈青棠乖乖叫人：“爷爷您好, 我叫沈青棠，您叫我小沈就好。
“真是便宜这小子了。”
“说你坏话，爷爷将你小时候的糗事全都告诉我了。”
老爷子讲的绘声绘色，压低声音也不影响他发挥。
先下车的是许今野，老爷子绷着脸没什么表情, 再见沈青棠，像变脸似的，脸上堆起笑，很乐于扮演一个慈祥的小老头。
到的那天, 老爷子在路口等他们, 同时也背着手看人下棋，棋友拉他下棋，他摆摆手，说孙子跟孙媳妇要来, 他在这里是等人。”
说着又引着许今野跟沈青棠挨个叫人。
许今野打小就反叛，跟个刺头似的，闯过的祸不少，老师没少叫家长，老爷子开始还挺有兴趣体验，次数多了，他也心梗，跟老师说，他心脏不好，这种事以后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就别叫他去学校。”
“我也只能说，那只能证明你们没缘分，既然这样，你小子也能遇见新的小姑娘，我话刚说完，跟我拍桌子，说你不回来，他便过去，又其他人出现，就要将你抢回来。
当初的小魔王，变成如今大魔王，依旧会欺负人。”
果园离的位置稍远，骑车过去也得十几分钟，没路灯，只是摩托车前照灯距离有限的灯光，再往前，像是化不开的暗色，两边，是婆娑的黑色树影。”
“您放心，他有的, 很会照顾人。
那天聊许多，直到棋下完，许今野被叫去泡茶，老爷子瞥一眼他离开的身影，压低声音道：“爷爷还知道一件事没跟你说，这小子性格也大概不会说。”老爷子哼笑，又问：“小沈，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小时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