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傻子才做。这不好吧?
俞洋泽第一反应就是要拽脱对方的手,可他没想到,挣扎之下, 酒杯里的酒都被他晃得洒了自己和对方半手, 攥着他的那纤细手指竟然纹丝未动——
像铁箍似的,几乎要陷进他肉里。
被阻止和被压制的双重羞辱, 顿时让他白面馒头似的大脸刷地一下漫上了红。”
“……”
颜雨梦抖着手,在男人强行半搂着的怀里,接过那杯酒仰脖灌了下去。
他要是不找回这个面子,今晚之后他就是全圈子的笑话!
接到颜雨梦求助目光,制片人顿了顿,笑道:“雨梦,别太见外,俞先生也是看重想提携你,多喝一两杯也没事的,有你羌姐在呢。”
“——”
颜雨梦脸色霎时惨白。
女孩垂眸,捏着红酒杯的纤细手腕一抬,一句低声自语就着红酒咽下去:“小明108岁的爷爷证明,不管闲事活得长。”
“我没有的,我实在——”
“这样,你问问你们成制片和何羌,让他们评评理?
颜雨梦心里一凉,绝望又失魂地低回头。
何况她救不了。上回见面,我们不是聊得很开心吗?
连制片人成思文和选角导演何羌都屁不敢放,她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丫头, 竟然敢当众落他的面子、打他的脸!
多数人明面上仍是有说有笑的,各自拿着酒杯来往寒暄,场面和乐,若不是却夏提前听到而有意去找,也很难注意在宴厅一角持续着的僵持局面。
举着酒杯的胳膊,突然被一只纤细的手凌空握住。你忘了,嗯?
却夏在心底没起伏地咕哝。”
俞洋泽笑面和蔼,搂过女孩的薄肩:“既然已经这么熟了,几杯酒的面子你总要给我吧?
宴厅里,和却夏离开时没两样。
女孩安静坐了几秒,将棒球帽在掌心一折,她起身,推门,从没人了的洗手间里走出去。
以这个点为圆心的整圈, 忽地寂静下来。
在黑裙红酒的反衬下,她肤色更白得像雪玉雕凝,透着种易碎的薄弱感。
可颜雨梦在乎。都怪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可现在俞洋泽一点遐思都没,充斥着他大脑的情绪只有一种:恼羞成怒。
“雨梦,你怎么能这样敷衍我呢?
吊带的荷叶黑裙, 雪白的肤色, 此时攥过他的胳膊垂回她腰侧, 也不过单薄得盈盈可握。
除了那双狐狸眼耷着不合时宜的困懒,女孩从颈到脚踝, 全都透着纤细的羸弱感。我听了好伤心的,”俞洋泽紧紧按着怀里女孩肩头,不让她退后,“明明听说你酒量不错,和别人能喝,到我这儿就三杯就多了?”
酒杯放平,她细眉浅蹙,“……这句好像在什么时候说过?
更可能还会怪她多管闲事。
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急得,中途还呛了下,她白着脸咳嗽起来。
颜雨梦僵在那儿,眼圈都红了,却一动都没敢动。”
“我……”
颜雨梦顺着俞洋泽酒杯抬起的方向,哀哀望过去,对上了剧组的制片人和选角导演。
和她有矛盾的那个资方吗?
前途和名声,她不在乎,被封杀雪藏没戏可拍也没关系,她原本就只等着合约到期就原地退圈。
穿着吊带荷叶黑裙的女孩站在自助吧台前,侧颜清漠,眼神放空地虚着,像是在走神。”
何羌还未来得及接话。
她扭头望向选角导演何羌,对方神色犹疑数秒,还是抬起酒杯掩饰着转开了。
啪。
作者有话说:
白毛:老婆说要装不认识,委屈,但不听话.jpg
第22章 春日
那些伪装的和乐一瞬间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的画面。
“雨梦,我们不该是这么生疏的关系嘛。”
俞洋泽一副心疼模样,抬手在女孩单薄的背上拍着,只是几下后就慢了下来,他接近抚摸地停留在抹胸裙的露背处。
别去管。
她竟然敢?
几米外。
“哎哟,你看看你,急什么这是?”
“看看你,理由都不会找,”俞洋泽搂着女孩肩头的手用力捏了捏,笑里发冷,“大家都瞧着呢,你这样一说,那我成什么了,嗯?
身后。
“你——你给我松开!
“对不起俞总,我实在是喝不下了,我酒量太差了……”颜雨梦僵涩地躲避着俞洋泽的酒杯和手,声音都颤得带上了哭腔。
趁俞洋泽气得松了手,她连忙过去推却夏:“别, 你别…别……”
颜雨梦声音颤得太厉害了, 一句话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也没说完。
她放下酒杯,转身,朝远离事端的相反方向走去。
“就是嘛,你们制片人都这样说了,”俞洋泽爽快笑着,把怀里僵硬抗拒的女孩揽得更近更紧,带着酒气的话几乎要贴到女孩耳朵上了,“没事,你要是醉了,都用不着何羌,我送你嘛。
俞洋泽笑得更满意了,另一只手酒杯就往他怀里的女孩胸前送,没给她留半分躲避的余地:“来,雨梦,再喝这一杯,我陪你喝!
唯有纤细手臂随意搭在台边,两三根指尖抵着一柄红酒杯的底托,轻慢挪动,血红的酒液在杯里缓缓摇晃。”
“……”
颜雨梦颤栗着手,慢慢抬起。?”
“俞,俞总,我今天身体不舒服,”颜雨梦低着头,面色苍白,“我下次再,下次再陪你喝可以吗?
宴会厅里这会儿稍微起了点动静,但俞洋泽清楚, 所有人都拎着耳朵偷着眼睛,巴不得凑上来好好围观。
俞洋泽气极地瞪向来人。”
“……”
隔间门内,却夏眼睫一动,视线从棒球帽上抬起。她竟然敢!
不过一面之缘,圈里这种事多了去了,救得了一回救不了二三。”
三思无果,却夏欣然放弃。
颜雨梦?
却夏低眼望着, 心里轻叹。
这片刻间, 吓得丢魂的颜雨梦已经从泪眼婆娑里认出了却夏,她神色更慌。如果看清了反抗的结局,那对方未必愿意承受与之相应的代价。”
女孩声音轻漠。”
“哦, 抱歉。”
“不是秦芷薇就行,走,回去看看。
两人就在旁边小圆桌旁拿杯站着,神情微妙。
应该半点威胁力都没有,是他最喜欢欺负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