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跃跃将资料本摆到夏天的桌上,“放心,姐三天就给你教会。
“呜呜呜!
夏天放弃了,她退出了扣扣,然后删掉了企鹅,将大屏老人机放回了柜子里。
那段时间,她从不找他说话,虽然已经习惯他坐在她身后,但俩人都是各做各的事情。
男孩踉跄着倒地,连忙朝着夏天爬过来,显然吓得不轻:“姐,姐…”
“疼吗?
信息包括姓名、年龄这些基本资料,她注意到最后一栏…是扣扣号。
乔跃跃看着那一堆碎零钱,知道她攒得很辛苦。
所以他们从无交集,无论是上次公交车事件,还是他把她弟弟揍了那件事,他们之间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周围人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夏皓轩见有人帮他说话,哭得更大声了,上气不接下气,满心委屈。”
“认识?
这一耳光,干脆利落。”
她望着夏天,“你家孩子这么被欺负,你还看得下去,我都看不下去了!
徐不周抽回了视线,拎着手柄,投币玩游戏。
徐不周的扣扣头像是一个企鹅的系统头像,看起来…就像一个不太靠谱的新号。
夏天匆匆吃了早饭,步行来了学校。”
“拜托,她在你前排坐了一周了,你不记得?”夏天将钱揣进了乔跃跃的荷包里,“拿着嘛。”
“主要是…他们这分分合合的,别人看了也没底啊,也不敢追啊。
他直接被打懵了,跌坐在了地上,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这位面若冷玉的少年:“你…你打我!
毕竟那少年方才得冷戾劲儿,连小孩都打,更遑论其他人了,谁都不敢去招惹他。
夏天忽然想到了一首歌,稍稍红了脸。”
“梁嘉怡是个网红,听说她直播的时候,粉丝非要看她那个帅比男朋友。
夏天想,徐不周根本不认识她。”
夏天犹豫再三,还是拧开了笔盖,惊心动魄地在申请单上写下了自己的信息。
那人是徐不周,所以谁都救不了他。”
徐不周听到这话,轻描淡写地扫了她一眼。”
“疼就记住,不要随便骂人,走出家门,没人惯着你。”
徐不周头也没抬,修长漂亮的指尖拎着笔,在纸上写下一行英文,漫不经心道,“不会。”
“你这重度脸盲症…”
穆赫兰背靠着游戏机,一边看他玩,一边感叹道,“她弟弟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上次她妈带他来学校,这熊孩子…当着所有同学的面儿,掀了她的裙子。
女孩穿着宽松的白t短裤,干净清爽,一双长腿白皙而笔直,松垮的刘海随意地垂在鬓边,面庞五官并不是那种一眼就让人惊艳的类型,很普通。”
“傻X骂你!”
徐不周填好了资料,将本子递还给了乔跃跃。”
“学嘛!”
他嗓音轻蔑。
每天早上,夏天都能看到徐不周桌上搁着各式各样的蛋糕啊、牛奶啊之类的早餐,还有女孩道歉的便笺条。”
“那我请你喝奶茶。”她说。”乔跃跃冲穆赫兰翻了个白眼,望着徐不周清冷的脸庞,“你们…还会和好吗?”
“凭老子是队长,我说了算。
这时候,有个胖乎乎的卷发阿姨走了出来:“哎呀,人家还只是个孩子,你们这样太过分了吧。
周三的自习课,乔跃跃回过头,试探性地询问:“徐不周,你和梁嘉怡真分了?”
“是啊。
她心脏跟兔子似的,都快跳出胸腔了。”
穆赫兰大喊道:“我去!
他名字只有一个字——风。
面前这男人深黑无底的眼瞳里,弥漫着森然的冷意。
……
夜间,夏天趁着家人都睡了,从柜子里翻出了备用的老人家,然后在app应用商城里下载了一个简易版的企鹅。
夏皓轩简直气疯了,以为还跟家里一样,发癫有人惯着他,又冲他骂了句:“我x你妈!当时好多人看到,她被人嘲笑了半个多学期。
“疼!”胖阿姨拉着夏皓轩的手,温柔地替他擦了眼泪,“真是可怜啊,孩子。
夏皓轩是被吓破了胆,见夏天离开,也连忙追了上去,生怕再被被人欺负。”穆赫兰咋咋唬唬道,“男人婆,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乔跃跃大大方方地说:“明天来操场一起训练。”
夏皓轩眼底渗满泪花,指控道:“你…你欺负小孩!”
夏天站在墙边,面无表情地冷眼旁观这一切。”
分手的事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她添加了他的好友,写的是:hi,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
“关你啥事呢!
那天早上,她趁着夏天去洗手间洗漱的间隙,偷偷溜进她的房间,从柜子里偷了她一张卫生巾。
“啊啊啊啊!
阿姨自讨了个没劲儿,只能感慨:“现在这些女娃儿,一点爱心都没有。
“印象不深。然后她就去偷拍徐不周,让他发现了。
“到底该谁道歉哟,大的欺负小的,太没王法了吧,你家大人也真的太不负责任了。”
徐不周似想起了什么。”乔跃跃撇撇嘴,“我们篮球队只欢迎单身未婚男青年,谢谢。
“骂了人,就要道歉。
她记忆力很好,扣扣号看一遍也就记住了,一字不漏地输入了进去,添加好友。
这一百块足足凑了二十几天,每天中午食堂打饭的时候省下一两块,平时买东西再讲讲价,总算攒够了还给了乔跃跃。”
“你这么心疼,你拿回去养吧。”
夏天实在觉得不堪,转身走出了游戏厅。”
“哎呀,这可真是…”
乔跃跃嘴巴都笑烂了,眉眼弯弯如月,向他递来一张篮球队成员资料本,“来,填个资料表,明天开始一起练球。
夏天一直坚持到作业写完的十二点,还是没能等到任何回音。
乔跃跃接过来,又顺势递给了同桌夏天,“来,宝贝,你也填一个。”徐不周缓缓蹲下身,挑衅地拍了拍他的脸,“道歉。”
“你还知道你是小孩,毛都没长齐还要日这日那?”
“我…我不!
他绝对说得出、做得到。你是不是他家里人啊。救命,救命!^_^
点击发送,她紧张地躺到了床上呢,看着天花板,脑子放空,灵魂出窍…
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她足足等了十分钟,手机并未发出任何震动声,她不甘心地打开扣扣页面,也没有看通过好友的回复消息。
……
因为上次在电动城里,夏天对夏皓轩受欺负的冷眼旁观,这小孩一直铆足了劲儿想要报复她。
纵然夏皓轩只是个小孩,平时被家里人哄着、惯着,但小孩也是最能从别人的眼神里察觉到善意或危险的。”
徐不周接过了资料表,随手填了信息。”
只听清脆悦耳的一声“啪~”,徐不周一巴掌甩他脸上。
穆赫兰走了过来,笑着说:“喝,没想到你居然把她弟弟揍了。”
“这也不关你的事,好吧!”
“你不知道,她犯了徐不周最大的忌讳,两年前因为虐狗那事儿…啧,当时被骂惨了,他流传在网上的照片都被网友p成各种遗照、鬼照啊,所以他特别忌讳这个。
顷刻间,夏皓轩左脸颊红透了。”
夏天细长的腿勾着高脚椅,专心致志地喝着饮料,舌尖一阵酸一阵甜,“噢。”夏皓轩毫不犹豫地道了歉,哭哭啼啼大喊道,“我错了,我错了!”
“打了。
纵然他平时在她面前作威作福,但是被别人这样“沉痛”地教训了一顿之后,才发现原来只有亲人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他没有加她,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
第5章 尴尬
打完第三针狂犬疫苗,夏天终于攒够了钱。
“哎呀,说了不还嘛,你这个人…不拿我当姐妹!”她拉着夏天去了学校外面的古茗奶茶店,帮她和自己点了杯葡萄冻冻,“我跟你说,梁嘉怡和徐不周,又又又分了。”
“可…我不会。”夏皓轩发了疯似的大叫了起来,“姐!”乔跃跃最新八卦资讯,一手掌握,“他不喜欢被人拍照片,所以当场就分手了,梁嘉怡这几天又在哭着求复合,但这次…估计没戏了,她真的太作死了。”
“拍照而已啊。”夏天淡淡问。
上次图书馆见到的…好像也是她。
“对不起!”
阿姨一个劲儿地谴责夏天,却也不敢多说徐不周一句。”
夏天的心蓦地一紧:“他因为这个休学的吗?
即便只是一个美丽的巧合,也让她的心情像冰冻的可乐罐咕噜咕噜地冒着泡。”乔跃跃大大方方地说,“给个准话吧,否则别人心里也是悬坠坠的,到底还会不会和好了?
虽然不该,但她无法否认,那一巴掌落到夏皓轩脸上,她心底有一丝快意。
但她身上有股子沉静的质感。
她也拥有不了这样的风。”
徐不周扔开了他,低头点了根烟,驱散晦气。”
徐不周吐了一口烟,缓缓抬头,望向了女孩远去的纤瘦背影,孤零如蝶。”
“……”
徐不周指尖掐灭了烟头。
乔跃跃似乎也看出了女孩的心思,替她将本子往前翻了一页,莹润的指头戳了戳徐不周的扣扣号,甩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夏皓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夏天捏着笔的手微微浸了汗,诧异又惊悚地望向了乔跃跃。
徐不周一眼没看,直接扔给了同桌穆赫兰。你说说,梁嘉怡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你不会真的想追我们徐哥吧!”
徐不周揪着他的衣领,粗暴地将他拖到了窗台边,作势就要将他扔下去:“现在有改变主意吗?
徐不周就是这样的人,有人找他,他会搭理,但他绝不会主动招惹别人。”
“凭啥,这啥破规矩!
有点后悔,刚刚没真把这小孩丢出去。
穆赫兰不满地说:“早就说不周要入队了,你现在才让人家填资料,居心何在啊。”
“他又不是单身。
那段时间,穆赫兰足足被他喂胖了好几斤。”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