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70代价(剧情)

第86/123章

”

  纯度极高的成年人的谎言,谁当真就傻了。

  一回这样还能说是巧合,可两回三回回回如此,傻子也知道有猫腻了。

  万一陛下知道,以为本王有不臣之心可如何是好?

  开封府上下倒是松了口气。

  听着他中气十足的咳嗽,谢钰很有点无奈。。

  饶是圆滑如贤亲王,都未能立刻回答。大约长得什么模样?

  老头儿耷拉着松垮垮的眼皮想了半日,决定装傻。

  若是答得好了,岂非有干政的嫌疑?

  他这样高的辈分和资历,哪怕太后和当今陛下见了都要礼让三分,可惜竟只知明哲保身,全然没有一点担当……

  虽然有点好气,但贤亲王这趟来也间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态度:

  只要事后别连累我,随你们折腾去吧,老子不管了。生者和逝者,孰先孰后?

  贤亲王今天被逼无奈过来,主要是想问问开封府打算怎么办。

  后来能工巧匠为先帝设计皇陵时,也确实在旁边挖了一座略小一些的从墓,那边是日后的肃亲王墓。

  而贤亲王本人更是能躲懒就躲懒,平时无诏根本不上朝,宫宴也以年事已高为由推辞。

  “你们也晓得,他毕竟是先帝宠爱的儿子,”贤亲王为难道,“回头宗亲们问起来,本王也好推……咳,解释。”她说,“都是十几、几十年的老街坊,便是要走,谁还不打个招呼?”

  “宠爱”二字,说来虚无缥缈,单凭口述恐难以服众。

  毕竟,谁能苛责一位“没几天好活”的老者呢?

  他是真想听听对方的想法。

  “管事的说是她们的差事做得好,家人也心疼,主子开恩,已经免了赎身银子放出去了。

  好笑又好气。

  肃亲王驭下极严,王府里的人被审了四五日,愣是一点儿大事的苗头没漏。

  马冰安慰许久,待她心情稍微平复了,才追问道:“你可还记得那两个姑娘姓甚名谁,家住哪里?”

  从那之后,小姑娘就暗中留了心眼儿。

  宗正寺本就是个解决皇室内部问题的特殊衙门,并非日日有事做。

  贤亲王左思右想,都觉得自己电光火石间做的决定对极了,于是又大声咳嗽起来,显示自己的虚弱无害。

  他就是个闲散王爷,正事不理的,干什么考虑这些家国大事?

  “住得好好的,谁会忽然搬家呢?

  若去新家换新的,老大一笔开销。

  改吧,违背先帝遗诏;

  不改吧,又违抗当今圣命。

  大约他自己也清楚,恐怕这辈子是没福气当太子。值不少银子呢!”

  这是他曾经问过舅舅的问题。

  既然如此,干脆就死后过把瘾。

  “本王也没几天好活啦,许多事纵然想管也有心无力,只要开封府公事公办,想必陛下也会满意的。”

  他觉得那问题死活不能回答。

  众人在开封府门口进行了一番毫无意义的寒暄,这才彼此谦让着进去。

  这话就有些尖锐了。

  这小子忒阴险,想害本王!问邻居,也只说是搬走了。

  他从不着意与谁交好,大部分时间都关在王府里自娱自乐,平时不大见客,也少与亲戚小辈们往来。”

  涂爻和谢钰手里端着茶,听见他生硬地改口,都齐齐望过去。

  因整个工程都是肃亲王自己监造,他在监修自己的陵墓时,极尽奢靡之能事,规格甚至隐隐超出了亲王规制,隐约可见太子规制的雏形。

  而看如今谢钰亲自带禁军软禁肃亲王的架势,此时必然不能善了,非要捅破天不可。

  小黄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任凭开封府和高老六的人明察暗访,都没有一丝音讯。

  秋日,主丰收,主肃杀。

  倒是有几个丫鬟胆子小,哭哭啼啼地说曾有几个小姐妹无故失踪。

  大约是去年吧,又有一个认识的小姐妹突然不做了,管事的也是一样的说辞。

  因顺王和寿阳公主的死因不足为外人道,丧事从简,贤亲王全程称病,干脆没露面,一应丧仪全部委托给下头的人与礼部交接了。

  那小姑娘就像上回那样,也趁放假去小姐妹家看,还是没人。

  有眼睛的人都知道,那肃亲王何止是先帝宠爱,完全可以说是最宠爱的儿子。

  也不知先帝真的被蒙在鼓里,还是暗中默许,肃亲王墓还真就那么建成了。

  涂爻就道:“王爷朝会上也说了,既然牵扯到国法,自然要公事公办。

  涂爻没做声,端起茶盏呷了一口,顺便从杯盖上方给谢钰递了个眼神:

  你们家自己的烂摊子,上吧。

  谢钰就问贤亲王,“敢问王爷,颜面和真相,孰重孰轻?

  若答得不好……还不如不答。

  当真是左右为难。

  若真那样的话,难不成还要现改陵墓?

  麻烦是一回事,史料记载是一回事,皇家体面更是一回事。

  怪道外头的人都戏称他为“闲亲王”,半点敬畏都无。

  没想到老爷子比传闻中的更怂,也更狡猾,几句话就把皮球又踢回来了:

  口口声声“没几天好活”,让谁都不敢硬逼;

  而只要“开封府公事公办”,那么但凡后面稍微有一点不好,必然是开封府办事不公;

  “陛下会满意”,那若是不满意,还是你们开封府的锅,与本王无关。但凡他政事上不那么废,如今龙椅上坐着的是谁还两说呢!

  小姑娘说到最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群大男人都哄不住,只好又找了马冰来。

  本王虽老迈,可下头儿子孙子一大堆,年轻人可未必沉得住气。

  谢钰隐约记得,自己上次同贤亲王这么近前打照面,好像还是先帝驾崩那会儿。

  还有这个“宠爱”,也够难为老爷子了。!”

  贤亲王呵呵一笑,“这个自然,只是……”

  他顿了顿,两只本就下垂的老眼用力眯起,看不出真实情绪,“只是到底也要顾及皇家体面……毕竟先帝曾有遗诏,准肃亲王陪葬。

  而先帝对肃亲王宠爱之盛,只举一个例子便可见一斑:

  他是众多皇子公主中,唯一一位在先帝在世时就特许陪葬的!

  隔了十来年,他要真是一点儿没长个儿,那才是见鬼了。

  贤亲王的意思很好懂:

  当初那么轰轰烈烈的肃亲王墓,修都修了,万一日后真查出个好歹来,恐怕未必能按亲王规制下葬。

  现在,又抛给现存皇室中资历最老的长辈。”

  小姑娘抽噎着,突然跪下给她磕头。”

  可若搬走,怎么大件家具还在?

  本王不要面子的吗?”一个也不过十二三岁的小丫头抹着眼泪道,“可后来我得了假回家探亲,去找她来着,家里都空了。儿倒没什么架子,笑呵呵弥勒佛似的,“不必拘礼,不必拘礼,都是自家人,自家人……”

  走到谢钰跟前,贤亲王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模像样打量一番,点头做欣慰状:

  “又长高啦!

  她问遍了周围一圈儿邻居,谁也说不准到底是哪天搬的,搬到哪里去了。

  你是想说“推脱”吧?

  所以说,贤亲王才打从一开始就不想接这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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