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暂时的宁静

第161/252章

  危吟眉在黑暗中睁开双眼,缓了一会,那股不适还是没有消去,准备下榻给自己倒一杯茶水。

  脚步走得稳健而厚重,一听便是男人的。

  他阴沉无比地开口:“皇后找到了吗?

  外头陷入了沉默,良久那几个护院问:“苏姓女子?

  马车一路向西,窗外景色变化,离京越远,路上的村落城镇越是偏僻。人少了不好,多了更是不好。

  待终于上了楼,那些视线也彻底消失不见,危吟眉轻轻松了一口气。

  她户籍上的化名便是苏娆。再看那他们的马车,虽不说是多华贵,但也绝对算宽敞。

  承喜紧挨在她身边,替她挡住那些若有若无投来的目光。”

  承喜应诺:“奴婢这就出去吩咐护院。”

  门口护卫转身,似乎要敲门,被身边另一位侍卫制止。

  或许是从洛阳城的黑市,又或是从承喜买通的士兵手上,顺藤摸瓜地找出了线索……

  十日,好像就是她能逃离她的极限。店家命令我上来查查。”

  宋武抬起头,看见谢灼坐在床边,修长的指骨抵着眼角,一双眼睛盯着地面。从洛阳出发的?”

  宋武心咯噔一跳,心里便知坏事了。

  那店小二殷勤迎上去,仔细一瞧,这一行十个人,其中有八个护院,个个高大魁梧,凶猛威严,气度叫人不敢直视。是真的要查,郡里刚来的消息,上头朝廷在捉拿犯人,叫各个关隘口都得留意一个苏姓的女子和一个纪姓的男子,这二个逃犯刚刚阳逃出洛阳。

  夜色渐浓,窗外一片寂静,危吟眉简单用完晚膳,梳洗后上了榻。”

  他们一行才十个人,便已经引来了贼人的觊觎。

  如此向西行走了好几日,这日天色渐渐暗淡下去,太阳已经落山,一行人选择停在一处客栈。”

  危吟眉蹙眉道:“请太多容易招人耳目。那二人具体名叫什么?

  危吟眉道:“此前为了避人耳目,不得不抄近道走小道,从明日起,还是走官道更保险。”

  店小二拒而不答,只道:“今日几位小哥住店,并未将那姑娘的户籍给我们看。

  宋武将醒神药喂到他口中,这个时候,桌案边的男人动了动。

  对方笑着收下,连连道了好几句:“多谢小姐。

  外头的光透过门细缝照了进来,几人的身影投在门上。

  想必这是哪位富商人家出门在外,才养得起这么多护院。

  如今南方有匪兵作乱,北方有边陲战乱,两者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中。

  屋内安静得仿佛只剩危吟眉的心跳。”说话的是她手下护卫。”

  用枷锁也好,镣铐也罢。

  他询问宦官,“皇后去哪里了?

  接着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诸位小哥,我是店里的小二,老板叫我来查房。

  早在离京前,危吟眉就谋划好了逃离路线。”

  这话一出,危吟眉握紧了手中的茶盏。”

  一行人进了客栈,对老板道了要几间最好的厢房,老板连忙应下,唤了小二来迎接。”

  他们一行人扮作富商人家行走,此前在一间客栈歇脚,有一队人见他们出手阔绰,从那日起一直跟在他们队伍后面。”

  危吟眉点头,听到他离去的关门声。”

  “查什么房?

  而承喜在外,用的姓正是“纪”。”

  头顶人问了一声:“没找到?”

  谢灼指尖撑着额穴,缓缓撑开了眼帘,露出了一双结满冰霜的眼睛。

  她想要逃是吗,那他就用锁链,亲自将她锁回来。

  那里虽不及长安富庶安定,但也算安居乐业,不会受到战争的波及,更重要的是,谢灼想不到她会落脚在这一处不起眼郡城。

  谢灼指骨抵着眼角,眼尾收关处稍稍往上一提,沙哑着声音开口:“皇后出逃,去将她捉回来。

  宋武回道:“没找到。

  危吟眉跟着小二走上楼梯时,能感觉到他朝自己投来的窥探的目光,不只是他,店内里其他住店的人也在打量他们。”

  四周阒然无声,宋武单膝跪在床榻边,感受到头顶人投下来的目光,那目光带了千斤的力量,让他的脊柱压得弯弯的。

  冰冷不近人情是他的伪装,暴戾残忍才是他的内核。

第55章、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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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厢摇晃,月明星稀,危吟眉已经坐上离京的马车。”

  “不不,几位小哥误会。

  若是西边的长安,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目的地,但那毕竟王朝第二政治中心,盘踞着不少谢氏王朝的势力,危吟眉担心一踏足那里,便会被人察觉到行踪,不日便将消息送到谢灼手里,

  一来二去,危吟眉定下了长安以北的上郡。

  他这样的神情,宋武自然见过不止一次。到现在依旧精神不振,手撑着额头,双目紧紧阖着。

  危吟眉心头响起擂鼓声,声音回荡在胸膛之中,如同催命的号角一般。

  “小姐,到了。

  承喜却往后看了一眼,道:“小姐,那队贼人还跟着我们。近来谢灼归京,收敛了身上冷峻之气,都快叫人忘记了他在北地时如何冷血不仁地杀人,如恶鬼般一步步往上爬。

  连日来在马车上颠簸,颠得她浑身酸软,此刻腹中更是翻江倒海般难受。

  危吟眉睁开双眼,拿起身边的幕离,示意承喜一同下去。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几道脚步声。”

  宦官摇头:“奴婢在外候着,没见着皇后出来。

  “来做什么?”护卫推搡了那小二一下,“来之前不是看过户籍了吗,怎么还要查?

  他的面容藏匿在黑暗中,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鬼魅,透着诡异的沉静。

  而谢灼从下了一道命令后,便再也没有发话,仿若又昏了过去。

  宋武连忙弯下腰,“殿下,您醒了?

  她打开门,马车前早停着几个护院,见到她纷纷作礼,她让承喜拿出几个荷包塞到他们手里。

  而跟着他们的那行人,也是个个魁梧剽悍,人数还比他们多上几个,若真对上,她的人马未必能在他们手上讨到好处。

  宋武大气不敢喘一下。”门外传来车夫的说话声。

  前后已经两天两夜。

  承喜送她进了自己的屋子,道:“小姐放心,这层住的都是咱们的人,夜里会有人把守在外护着您,不会叫那帮贼人进来,等到下个关隘,奴婢再去多请几个护院。不是她往坏处想,以谢灼的能力,她离开这么久,他定查出了什么。

  他的声音随即响起:“你勿要随口污蔑,我们小姐绝对不会是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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