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酒一脸坦诚，“我最近很缺钱。”

　　韩序多少有点无奈，“现在？

　　一行花体字冒出来：

　　【欢迎回到乙女游戏系统】

　　楚酒怔了怔。】

　　【第一，明天之前，我要拿到治安局签署的赦免令。”楚酒问它。】

　　能以这种远超常规的速度拿到赦免令，说明韩序很有门路，也说明联邦确实急于解决出错的游戏茧。

　　楚酒擦干手，接过来。

　　楚酒把小游戏成排的图标从头拉到尾，每一个都通关无数次了。

　　APP弹出提示框：【接受订单，请于规定时间内完成。

　　她想起韩序，又否定了，以他现在的职位，手里应该只有B级权限卡。你把付款方式发给我。

　　钱都付了房租，楚酒正在被通缉中，银行账户全部冻结，真的弹尽粮绝。

　　要不是他还随身带着手机，他的生活就和电子产品完全隔绝，完全看不出他曾经是幻界的核心开发人员。”

　　“至于报酬，”韩序说，“不出意外的话，一到两周内公司就可以批下来，以后每次进游戏茧前先付一半定金。

　　她从口袋里掏出游戏茧里薅羊毛顺来的两根巧克力条，犹豫了一下，珍惜地放进抽屉里。可是我不确定能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拿到赦免令。万一一时半会回不来，比特自己会吃。

　　“你们幻界也不加点新游戏，”楚酒转头看看韩序，“你们自己还没打烦吗？

　　韩序转头看了一眼，不过什么都没说。

　　游戏茧出事后，就再也没碰过它了。

　　楚酒自己的肚子也饿得咕咕乱叫。

　　又一只小地鼠从另一个洞口钻出来。

　　周围并没有疑似治安局的车辆。”韩序问。”

　　比特当然听得懂，忧愁地望着她：“呜——”

　　外面还在下着雨，只是小了不少。怎么给你？

　　楚酒对准它的方向，凌空揍了一拳，地鼠脑袋上冒出晕眩的金星，消失了，得了一分。”楚酒坐下，在脸上抹了一把。】

　　上次说不定只是运气。

　　一口气睡得天昏地暗，被手机消息的提示音吵醒。

　　确实是治安局的赦免令，全息防伪，楚酒用手机扫了一下，立刻看到了网上治安局公开发布的电子版，如假包换。

　　宙斯出错了，进游戏茧非常危险。你的狗粮可以吃十天，要是我十天后还没回家的话，你就点一下发送，把这封信发出去，会有生化宠物公司的人过来，把你带走，帮你重新找个新主人。

　　冰箱是房东留下的，里面是空的，根本就没接电，楚酒到处翻了翻，只找出一包面条。

　　楚酒刚要挥拳，眼前的地鼠洞忽然闪烁了一下。

　　比特用它湿哒哒的鼻头顶了顶楚酒的手。

　　韩序看见楚酒过来，立刻下车，帮她打开副驾的门。

　　他每次看见她，她都在淋雨，区别只不过是，有时候像被扔进湖里泡过，有时候像被浇花的小喷壶喷了喷，比如现在。”

　　楚酒：是。

　　她先低头翻了翻衣服口袋。

　　蒙蒙细雨中，楚酒沿着人行道往前走，远远地就看到离公园不远的地方，路边停着韩序的车。

　　韩序回复：【那当然。

　　幸好代练费马上就要打过来了，估计明天就能入账，至少能解决吃饭的问题。”

　　楚酒点头。

　　油花飘在水面上，看着还算诱人，水烧开了，噗突噗突冒着泡，楚酒把面条下进去，又加了一小撮盐。】

　　楚酒回他：【你先拿到赦免令再说。他还说，幻界融合了其他系统的事，暂时不要对其他人说，包括治安局的人。

　　“你连把伞都没有？】

　　她完全没写自己是谁，韩序却回复得飞快：

　　【可以。”

　　问题是，到哪才能拿到一张A级权限卡呢？

　　比特用一双黑亮的眼睛望着楚酒，点了点脑袋。”

　　韩序没懂，“为什么这么着急？

　　楚酒挑了个打地鼠，挡风玻璃上立刻冒出好几排地鼠洞，一只小脑袋钻了出来。

　　这是幻界系统的权限卡，楚酒好不容易才从黑市搞到手的。

　　韩序打开副驾的手套箱，拿出一张印刷精美的纸。

　　“带伞太麻烦了。

　　拿到赦免令，把身份洗白，还能顺便赚一大笔钱，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进游戏茧的诱惑还挺大。

　　一戴上手环，楚酒眼前就出现了一排又一排小游戏的界面。

　　她在电脑上写了一封邮件，没有发送，转过屏幕，给比特看。

　　韩序上了车，抽出张纸巾递给她，纸巾洁白绵软，楚酒印了印脸上的水珠。”

　　逃亡的这些日子，楚酒想了各种办法，无论是利用系统漏洞入侵，还是用这张C级权限卡，都拿不到她想要的资料。

　　强信号的游戏茧内，才能玩大型游戏，现在不在游戏茧里，靠手环接收远处基站的信号，只有这种最简单的小型游戏可以玩。

　　楚酒琢磨：“看来还是要弄到一张A级权限卡。】

　　韩序：【我现在就去治安局。】

　　他又追了一句：【你在哪？

　　天气冷，这叔换衣服了，穿了条半休闲的卡其灰长裤，上面是件半长的藏青色翻领大衣，衬得纯黑的眼睛也微微地泛着一点蓝调，只是下车的功夫，他肩膀上就已经蒙了一层细密的雨雾。

　　比特的狗粮还有一大包，楚酒先给它添满了一碗，这次干脆把袋子放在碗旁边。

　　首都治安局在市中心，不算近，韩序开着车在车流中穿行。

　　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饿的时候，白水煮面也很好吃。

　　韩序这个人说到做到，还算靠谱。

　　楚酒把手环拿出来，端详了一会儿，把它套在手腕上。

　　楚酒哑然失笑，接过卡，摸了摸比特的脑袋，“这张卡没有用，我已经试过了，就算能进幻界系统，还是权限不够。

　　楚酒语重心长，“说不定还有，去找找吧。”

　　如果哪里有了出错的游戏茧，他早就该出发去救火了。”

　　韩序：“……”

　　神秘人能准确地指出上一个出错游戏茧的位置，他说还有，估计就真的有。”

　　韩序答：“我已经很多年不打游戏了。

　　“他把赦免令的事交给了负责幻界的专项组组长，叫许为辞，不过你还是要亲自到治安局签几份文件。】

　　楚酒：【先说清楚，我可不能保证在其他游戏茧里，还能用乙女系统找你的关停密码。

　　【楚酒，赦免令已经拿到了。

　　面条不剩几根了，油也只有一个底，楚酒倒拎着瓶子，把最后几滴油滴进锅里，没东西炝锅，干脆直接加了半锅水。当然没有，否则我为什么会坐在这儿？】

　　她发完消息，把手机扔在旁边，起来去厨房。

　　代练平台“接受订单”的图标还在屏幕上。看出来了。

　　【我有两个条件。

　　楚酒坐起来，从口袋里拿出韩序给的纸条，按上面的联系方式，给韩序发消息。

　　他专心开车，楚酒坐在副驾，闲极无聊，玩了一会儿手机，忽然想起口袋里的手环。

　　楚酒狼吞虎咽地把面吃掉，然后冲了个澡，把手机充上电，抱住比特，倒头就睡。”

　　楚酒点头，“我最近几天就想再进一个出错的游戏茧。

　　楚酒想了想，终于按了下去。】

　　【第二，进一次游戏茧五十万联邦币，不管有没有成功关停。

　　治安局一直在追她，就是很想弄清楚她非法闯入幻界系统的事，现在竟然肯给她赦免令，可见游戏茧出错这件事，是有多严重。】

　　楚酒决定按神秘人说的，接近幻界公司，也再进一次游戏茧。

　　楚酒推开笔记本，躺在床上，发了阵呆，又重新拿出手机。

　　韩序说：“我去找了联邦治安部长，跟他说了一下情况，他立刻就同意了，帮你签了赦免令。

　　是韩序。

　　雨还在下着，前挡风玻璃上时不时溅上雨点，又被雨刷抹去。

　　“比特，我得去和治安局的人打交道，还要再进一次游戏茧，不知道能不能及时回来。

　　神秘人发来的代练单里没有地点，楚酒问他：“你们现在有其他出错的游戏茧吗？】

　　楚酒回复：【那你加油。”

　　韩序默了默。

　　“你也觉得我应该去？

　　楚酒给他发了一个公园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