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一眼坐在光头旁边不动的苏准。
楚酒震惊了。
韩序对楚酒说:“他的枪也没了。”
中年男人仍旧盯着她,不吭声。
楚酒找的是那两个安全局调查科的NPC。
“登机以后,因为飞机迟迟不起飞,还有很多乘客在说很奇怪的话,说航班的目的地错了之类的,我们感觉很不对劲,按调查科处理运送过程中三级突发状况的标准流程,他下去撕掉了说明书里的关键信息,可惜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按流程,把这几页彻底销毁,飞机就被劫持了。
白落苏和韩序跟在她身后,楚酒趁机跟他们讲了一遍三只金属箱的事,把从楼下顺上来的三本残缺的说明书给韩序看。”
韩序立刻动手去搜。”
中年男人的脸色大变,不过没有说话。
楚酒语重心长,“你肯定清楚,那些东西跑出来后会有什么后果,这里有近百个乘客,处境非常危险。
楚酒立刻趴下看了看周围的地板,也什么都没有,枪不见了。
楚酒扫视一圈,没找到她要找的人,继续往机尾走。”
清醒就像一颗珍贵的火种,绝不能让它在机舱里熄灭。
白落苏一边探头看着,一边默默地伸出手,从旁边机舱壁上扯下一张小贴纸,随手递给楚酒。
这是虚拟的勒伤。
白落苏说:“这里离开枪的地方有点远,也许是枪声不够大,没把他叫醒,而他刚好也进入幻觉状态,所以刚才安全带指示灯亮了以后,没有及时坐下,被系统弄死的了。
楚酒指指韩序手里的说明书,“我们找到了这些东西,可是里面的关键内容都已经被撕掉了,所以想问问你,你知道缺的那几页纸上写的是什么,在哪里么?
上面竟然印满了数字和字母。
保留区三个金属箱的说明书被人撕掉了不少关键内容,楚酒想去问一问他们。
韩序听到她在想什么,也伸手试了试。
系统杀人时,只需要直接控制人的呼吸心跳就可以了,没有留下过这种伤痕。
他就是个怪人。
“一定要注意观察其他人的状态,及时把人叫醒,否则等别人都陷进幻觉后,你也进去的时候,就没有人能再叫醒你了。
楚酒打开翻了一遍,抬头看向韩序,“只有一号和三号的。
“他不是因为违反规则死的。
所以光头应该是被飞机上的某种虚拟道具杀死的。”
苏准的枪虽然是虚拟的,声音却远超二踢脚,大得惊人。
出乎楚酒的意料,它是个巨大的菱形片片。”
楚酒想了想,“应该不会。”
看页码,一号内容物被撕下来的纸页倒是全都在这里了。
“我接到了一个涨精神值的任务,”白落苏淡定地说,“因为刚才在幻觉里看见飞机上有一排大铁锅,觉得很好玩,精神值狂涨一通,任务就做好了。
他把光头翻过来,检查他的呼吸和脉搏,摸了好半天才松开手,坐在过道的地毯上,没有说话。”
光头的脖子上,有一道极细的勒痕,细到仿佛有一根线切进了肉里,因为刚好和他粗壮脖子上的颈纹重合,不仔细看容易忽略。
机尾几乎是空的,没什么人,灰帽衫不知去向,光头趴在过道地上,一动不动,看上去已经死了。”
楚酒:“……”
他因为童年阴影,害怕铁锅炒菜,所以有了一排炒菜锅的恐怖幻觉,然后觉得这一排铁锅很好玩,精神值竟然涨了?
被敲了一手刀的那个还在昏迷,怎么都叫不醒,肩膀受伤的男人倒是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楚酒站起来,继续往后走,看见治安局那两个受伤的中年男人都昏在座位上,身上倒是绑着安全带。
贴纸的一角印着“2/8”,已经拿到两份密码了。”
楚酒默了默:为了走剧情?
首先就是它的形态图。
白落苏说:“是指示灯亮的时候,我们动手帮他们绑的。”
她指指趴着的光头那边,“人在一个接一个地死,我们必须知道它们的详细信息,才能在更多的人死掉之前,想出办法,把它们重新关回隔离箱里。
勒痕看着深深地凹陷进去,摸起来却是平的。
楚酒不动声色地伸出手,展开光头脖子上肥肉的皱褶,摸了摸。
韩序比他们细心得多,里外翻了一遍,从里面衣服的夹层里找到了几张折起来的小纸片,递给楚酒。
“还有,当发现别人陷进幻觉时,等三分钟,三分钟以后,在他耳边大喊一声,就能把人叫醒。
他一声不吭的,竟然做完了一个任务?”
中年男人沉默了非常久,终于指指旁边昏迷的同伴,“那几页应该在他身上。
这逻辑怎么听着那么奇怪。”
白落苏摇摇头,估计他那时已经开始和大铁锅较劲。
中年男人倒是回答了。
客舱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在看着楚酒,也不知道听明白了没有。
苏准他们几个劫机犯搜过他们身上,并没有发现撕下来的纸页。
楚酒盯着地上的光头,忽然快步走过去,蹲在光头面前,伸手扳起他的下巴。
韩序说:“我很早就进入幻觉里,没看见机尾这里是怎么乱的,他又是怎么死的,”他问白落苏,“你呢?
头和躯干在菱形的短对角线上,两边是翅膀一样伸展开的部分,长得很像在海里呼扇着双翼游泳的蝠鲼,也就是魔鬼鱼。”
楚酒过去摇了摇他们。”
所以能被塞巴塞巴,挤进不到一人高的箱子里。
白落苏忍不住:“你们撕说明书干什么?
“我们刚才去保留区了,”楚酒对他说,“三只箱子全都打开了,里面的东西都没了。他是被勒死的。眼前有奇怪的幻觉后,一定要注意看着安全带指示灯,根据规则,就算在幻觉里,安全带指示灯也是正确的,或者一发现不对,干脆坐下来,扣好安全带。”
光头的手上空空如也,没有那支虚拟的枪。”
韩序也跟过来了,立刻下结论,“你说得对。
三个人一路走到机尾。
说明书上是这样形容的:“它是纯生物性的,身体像胶冻一样透明而富有弹性,可以被压缩。
苏准比他们快,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