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朋友?

第168/206章

而眼下是来年的八月。

  危吟眉抿住红唇,脸上一片红晕。

  谢灼拍拍身边的床:“上来睡觉吗?

  危吟眉心跳得更快了,却挣脱不开。”

  这就有点明知故问了,谢灼挑了挑眼尾,“不给你给谁的?”

  她三月在猎场中有孕,回来后四月二人还行过一回房。”

  别的不说,谢灼的手确实极巧,这花环虽然用的山野里的花,编出来却极好看,浅绿的叶子簇拥着一朵朵粉白的花瓣。

  昨夜二人同榻,她就忐忑不安,今夜更觉胆战心惊。”

  谢灼这个时候倒像听不懂她的话了,不为所动,甚至和她聊起别的话题,故意支开她的注意力:“危吟眉,你不在宫里的时候,都是我一个人照顾谢忱。

  她还记得在春狩大典上,谢灼瞒着他父皇母妃,悄悄带她进山林里玩,那时他也这样懒慢地坐在石头上,给她吹树叶曲。”谢灼道,“你头上没戴首饰的,太素朴了也不好,就先这样戴着吧,别浪费了我一番心思。

  危吟眉“嗯”了一声,拿起那花环,抬头看向谢灼。

  回到山脚下的时候,太阳已快落山,夜色爬上了山头,山居里一片蝉鸣声。”

  他抱住她,软香一下撞满怀,危吟眉脸红地睁开眼,谢灼身子有点沉,她手臂环上他的肩背让他起来,颤声道:“今日我爬山摘果子,累极了也困极了,你若是不想睡,那我去隔壁厢房睡。

  到了人定时分,危吟眉用井水洗好身子,回到自己的厢房,她立在床榻边,一边褪衣裳,一边透过铜镜看向身后床上的男人。”

  这便有点以小人之心揣度君子之腹了,谢灼皱眉道:“没有。

  谢灼两根指头轻敲她额头,懒洋洋地道:“白听了我两首曲子,总得收点什么好处吧。

  “果子摘好了?

  危吟眉心里不安,手轻扯着身上肚兜的带子,谢灼上了床,回过头来看着她,一双眼睛明亮如朗星。”

  他的手滑入她乌黑的长发之中,细细摩挲了会,问道:“我们上一次行房是什么时候?”

  危吟眉蹙眉道:“戴着很奇怪。”

  危吟眉:“哪里?

  夏日的艳阳从头顶高大树木的冠中筛了下来,洒在他的面庞上,光晕斑驳跳跃,他浸在金光里,就连纤长的眼睫都被洒上了一层细碎的光影。

  烛火朦胧光笼罩着他,更显出他作为男人的性感。”

  因着这个香囊,危吟眉又换来了他两首小曲儿。

  那个时候的危吟眉,满心满眼都是他,觉得谢灼是天底下最好的郎君,她每日都和他待在一起,也真的很开心。”

  谢灼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挑开她散在雪白肩膀上的长发,毫不掩饰侵略性的眼神,将她上上下下都给慢慢打量了一遍。

  柔风从二人身边走过,这一刻,时间都好像停了下来,危吟眉衣袂轻轻拂起,耳畔碎发轻扬。

  危吟眉还是想不通,难道他少时心机就那么深,和她相处时流露的种种都是假象,他就真的没有过一丝真心吗?

  谢灼道:“许久没见,你身段变了很多,好像比之前更丰盈了一点。

  谢灼漫不经心地道:“给你的。后来危吟眉怀孕,谢灼顾着她的身子没动过她,他也的确忍得极其难受。”

  谢灼的一句话拉回了危吟眉的思绪,他从石头上下来,走到危吟眉身边,接过她手上的果篮,微微皱眉:“还挺沉的。”

  “有何奇怪?

  走到半山腰,谢灼的手从后伸了过来,将一物递到了她面前。

  那是一只野花编成的花环,危吟眉手轻轻地放上去,抚摸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向谢灼。”

  谢灼一副“你说是就是”的神情,让危吟眉觉得这人好难相处,他全身上下连发丝都是心眼做的,她心中在想什么,他都能一眼看透。

  谢灼心里算了算,他都一年四个月没动过她,天底下大概只有他这么能忍了,这种事男人尝过一次便食味知髓,更何况危吟眉于他而言,自然有她的妙处。”

  谢灼帮她拎着篮子,一同下山。

  谢灼凑过来,还没有完全靠近,危吟眉就感觉到了男人身上强而有力的气息,她眼睫发抖:“很晚了,快歇息。

  危吟眉就像一只局促难安的猫儿,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危吟眉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被他一步步逼问,最后腼腆地说回去给他亲手做一个香囊。”

  危吟眉道:“我小时候没那么黏人。”

  谢灼道:“打地铺有点麻烦,不太想下去。

  谢灼道:“你有没有感觉自己变了点?

  谢灼笑着道:“一直在后头看我做什么?

  危吟眉看向谢灼,抛开所有的成见,他对女儿家确实有极大的吸引力:外貌昳丽而隽逸,气质沉稳,作为男人,更有着紧实的肩背,有力的腰身。

  危吟眉羞愧极了,觉得他又逗自己。

  危吟眉将外裙、外衫、里衣一一叠好,放在案几上,慢慢转过身来。

  谢灼目光从下往上落在她面颊上,看她一副羞愧的模样道:“你脸怎么这么红?”

  该瘦的地方依旧纤瘦,该丰盈的地方丰盈。便是后来谢灼也时常拿这事笑她。

  谢灼道:“你上来,我来吹灯。

  谢灼笑着问她:“知不知道女郎给郎君送香囊是什么意思啊?

  危吟眉有一瞬间恍惚,好像看到了少年时他的影子。”

  危吟眉心怦然一声,随后便意识到失态,准备将头顶花环拿开,谢灼握住她的手腕道:“拿下来做什么,我编了一路呢。

  乡野中的女人都崇拜强壮的男人,危吟眉觉得自己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好像也被村中的妇人们同化,带上了几分她们评价男人的眼光。”

  谢灼沉下腰来,两只健壮有力的手臂撑在她身侧,危吟眉心跳一下加快。危吟眉看着他们的指尖从相触到贴紧,他五指滑入她指缝间,最后亲密地十指相扣。”

  谢灼牵着她手往下走。

  危吟眉绕过他,走到了前头。”

  危吟眉慢半拍才想反应过来,红着脸摆摆手说送个其他的,可已经晚了,谢灼记下了道:“回去帮我做个香囊送我,千万别忘了。

  二人往山下走去,一路上走走歇歇,夏日的风拂过树林吹在身上,凉爽而舒服,让人心旷神怡。”

  谢灼道:“是吗。你儿子继承了你,和你像极了。”

  危吟眉侧过身不理他了,眼睛闭上:“你若是还不睡,就下去打地铺。

  谢灼在后面,看着她轻揉自己被撞到的鼻梁,有些失笑,觉得她还和小时候一样,他还没说些什么,她就羞得不成样子。

  一曲吹完了,危吟眉就缠着他、抱着他的胳膊让他再吹一曲。

  危吟眉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被他看得身子发热,脊背发麻。可你小时候总爱缠着我。”

  危吟眉卧下来,蜡烛随后熄灭,床榻有些狭窄,也有些陈旧,他一上来,支撑床板的四脚就动了动,发出嘎吱的响声,在暗夜里格外地刺耳。你儿子真的爱折腾人又喜欢黏人,和你小时候一个样。

  危吟眉走在身后,盯着他的背影,谢灼背后像是长眼睛似的,走了几步停下,危吟眉撞上他的后背,吃痛地捂着脸蛋,满眼怨念地看着他。”

  危吟眉盯着他的眼睛:“给我的?

  谢灼也褪去了衣袍,赤着上身静静看着她。

  怀中人沉默了会,试探性地问:“我不在宫里的时候,你没找别的女人吗?

  他眉眼弯了弯,柔声道:“你戴上去很漂亮。”

  危吟眉“嗯”了一声,这声音明显有点不情愿。其中一首吹的叫《鹊踏枝》,谢灼说这曲儿说的是郎君如何情意绵绵回应女儿家情意的。

  屋内不算昏暗,窗户敞开着,皎洁的月色透过窗柩流进来,照得屋内美丽而明亮。”

  危吟眉辩解道:“我在看前面的路,没在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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