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聂南圭顿了下,之后缓缓地道:“谈谈过去。”
初挽:“我太爷爷隐居乡下,不见外人,他时日不多,不希望任何人打扰他。
当下抬腿就要走:“不卖就算了。
初挽没理会,重新收回目光。
可是入了夏,入了秋,日子好过起来了,水草丰盛了,他们就懒得卖了。”
聂南圭顿时笑起来:“敢情你知道那是我爸?”
初挽:“行。
聂南圭插着兜过来,和初挽打了个招呼,顿时不少人的目光全都往这边来。
初挽便状若无意地道:“我记得你父亲那一辈,兄弟好几个呢。”
初挽瞥他一眼:“凭什么?”
当下两个人进去,里面竟然还挺有特色的,人也不算太多,布置优雅清净,可以边吃边聊,挺合适的。”
不过还是掐了烟:“初挽同志,请我吃饭吧!”
聂南圭:“看着你也就十六七岁?”
初挽听着,也笑了:“你爸胃口不错。
那黑脸汉子脸上便有些憋,看着聂南圭:“小聂同志,你怎么来我这里瞎掰掰了!”
初挽连看都没看:“一股子烟味,能离我远点吗?”
她不想被这么关注。
聂南圭道:“这些年来,其实我爸偶尔也会提起你们家,你们家好像就这么消失了。
和多少钱没关系,人家就是卖个心情,不缺吃就不卖。
聂南圭显然想套话,随口问起初挽的事,初挽也就真真假假地说,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最后话题无意中引到了家中诸人。小初初,你说你,怎么没点尊老爱幼的心呢,就这么欺负我爸?”
初挽眼神淡淡的:“你们家大业大,也不在意这点小玩意儿。
聂南圭陪着初挽往外走,边走边打量了初挽几眼:“你多大了?”
老芋头便忙叫住:“你给多钱?
初挽一脸坦诚,很随意的样子。好歹给个实在价!
谁知道这时候,就听一个声音说:“这种珊瑚,卖不上价,前几天我去文物商店,和收货师傅聊起来,这时节,才过端午,内蒙的牧民日子不好过,外面农民不少来送这个的,收都收不过来。
告别了聂南圭后,她匆忙赶过去图书馆,扎扎实实学了一上午,累得头晕脑胀的。”
初挽:“嗯,长寿,可惜子嗣萧条,我太爷爷膝下儿女都是英年早逝的命,哪里像你们家,到底兄弟多,可以帮衬着,能经得住事。二十块,我本都回不来。
初挽:“我上午还有事,回头有时间再说吧。”
聂南圭叹:“我看你笑得还挺好看的,看来心情不错,不过想想也是,当初那小盖罐,还是被你截了胡,可把我们宋三爷气得不轻,眼看到手的鸭子,就被你给逮住了。
姑奶奶的事,她没别的线索,从聂家下手打听打听是最合适的。
聂南圭却认真地道:“初挽同志,要不我请你吃饭吧,我是真心诚意想坐下来和你谈谈。
聂南圭追上来:“初初小姑娘,不谢谢我?”
初挽没接话茬。我陪你一起,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买不买的也不要紧,再看看别的。
这时候两个人走到了一处冷面馆前,聂南圭:“这个我吃过,图个新鲜,也快。
就她所知道的,聂家到了聂南圭爸爸这一辈,兄弟五个在解放后只剩下两个了,一个在故宫博物馆工作,另一个就是聂南圭爸,早早做古玩生意。”
初挽:“不小,不过也还可以报名考大学。
但是这黑脸汉子显然不懂行情,闲扯,却又拿自己当棒槌,想挣自己钱。”
聂南圭听着,也就提了提自己家的情况。你上午去办什么事?”
聂南圭:“学习?不过我爸也不在人世了。”
聂南圭:“你太爷爷也是有福气的人,算起来都快上百岁了吧。”
聂南圭便抬起眼,不轻不重地看了初挽一眼。所以和我说话注意着点。”
聂南圭倒确实说了一句大实话。”
初挽将错就错:“对,我没成年!”
初挽便大致解释了下,聂南圭:“行,真有出息,那这样吧,我中午过去图书馆找你,那边有朝鲜冷面,我们正好尝尝。
聂南圭一身蝙蝠衫和港式宽松长裤,正悠闲地站在槐树下,看着颇为潇洒帅气,在这个年代,绝对是时髦洋气。”
聂南圭:“就你这红珊瑚,没我从旁边帮衬着,你能拿下来,这么大一块呢,我估计是有来头的,你就偷着乐吧。
春天时候,草原青黄不接,牧民正是缺衣短吃的时候,手里有什么老玩意儿,他们就愿意拿出来,换了现成的人民币,或者换了米面油的过日子。
老芋头便道:“行吧,小姑娘你想出多钱?”
其实初挽已经不想要了,这肯定是漏,但也不是什么不能错过的漏,不捡就不捡,关键是不想和聂南圭掺和。”
聂南圭:“老芋头,说句实话嘛,没事别哄人家小姑娘。”
她是想着,确实可以坐下来和聂南圭谈谈,探探聂南圭的底。”
初挽:“谈什么?
她当下不动声色,随手将那红珊瑚在手里抛了抛,作势就要还给那黑脸汉子。”
聂南圭扬眉:“说得轻巧,这口气,但凡换一个人,我肯定咽不下,也就你,我认了。”
初挽淡淡地道:“我去图书馆学习。”
聂南圭迅速算了下:“当年初先生膝下有一位孙少爷,你是孙少爷的女儿?”
初挽:“对,你说的孙少爷,应该是我爸。”
聂南圭:“回头有时间再说,这就是后会无期了。”
初挽:“你爸昨天那个鸳鸯,还有那几个古钱,不是也不错吗?”
初挽:“好。
他吊儿郎当的,嘴里叼着一根烟,正笑看着初挽。
中午十一点半才出来,出来后她就琢磨着吃点什么去,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叫了。
初挽说不上来的感觉,她认识的那个聂南圭还是很有手段的,她一直以为是比较持重老成的,结果年轻版的竟然是这么一个骚包。”
初挽听着,心想聂南圭年轻时候原来这么油嘴滑舌的。”
聂南圭笑起来:“你如果生在我家,我一定疼你,这么能干又可爱的小妹妹!
至于太爷爷说的聂家老三,就查无此人,之后十几年,古玩界也没这号人物。”
初挽听这声音耳熟,回头看,便看到了聂南圭。”
聂南圭:“我们可以去拜见一下初老太爷吗?”
初挽:“二十块吧。
谁知道一出门,就见好几个女生正往南边看,她顺着大家的目光看过去。”
初挽也就停下,两个人讨价还价,最后终于三十五块成交。”
初挽听着,视线落在聂南圭脸上,聂南圭带着好整以暇的笑。
初挽交了钱后,将红珊瑚揣兜里就走。
只不过眼下这一块质地纯密,纯净饱和,而且从制式看,应该是清朝二品大员顶戴花翎上的珠子,这么大一块留一留以后肯定值钱。气得我爸昨天回家多吃了一碗米饭!”
初挽笑道:“我们家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我太爷爷和我,我太爷爷年纪大了,很快入土了。
初挽捏着书包带子:“快走吧。”
聂南圭无奈:“真是属姑奶奶的,这么难伺候!”
老芋头:“那肯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