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北坚国使团来了都城

第59/196章

!两具棺椁上各自摆放着一个小金盘,金盘里的东西却有些格格不入。谁知在他看清棺材里的东西后,这一剑却是硬生生停下了。!谢怜却毫不犹豫地一抬脚,跳了下去。丛生的杂草中,依稀残存有东一片、西一片的龟背锦铺地,还藏着一大片焦黑的石基。

谢怜根本不敢细想,只能抓着他反复质问道:“我母后呢?

谢怜一把掀开面巾,发现这个人,是个小孩儿!

那举剑刺他的,竟然是那木扎的衣架子!谢怜猛地转头,终于确定了——这声音,就是从他靠着的这具棺椁里漏出来的!!这就很不利。然而,谢怜望了一阵,转身,一路直行,出了飞升门,跳了下去。

躺在棺内的,没有第二个人,只有一条周身漆黑华衣、脸部蒙着面巾的人形。

原来早有人在他之前潜伏进来,穿上这件华服,戴上面具,伪装成木架,静待他来。

穿过皑皑云海,他落下的地点,是在太苍山。我不知道他的目的和动向是什么,而他却对上天庭的目的和动向一清二楚。”

君吾道:“就是苦于没有证据,我才让明仪混入鬼界。他先还以为是树上断掉的枯枝或是鸟窝, 定睛一看,方知是一长条烂得已经看不出原样的长片,生满烂锈,两端连着铁链。谢怜本能地觉察出危险,猛地回头,伸手一握,赤手握住了一把剑锋。!

谢怜一僵,神色瞬息大变。你把我母后弄到哪里去了?”

谢怜脱口道:“三郎……他,应该不会做太过火的事。”

其实,关于这一点,谢怜也多少有些觉察了,毕竟花城是真的知道太多了。

从上往下望去,这口古井早就枯死了,距离下方井底不过几尺之隔,眼见的全是淤泥。

这哭声真的离他太近了,仿佛只搁着一堵薄薄的墙壁,简直就是贴着他发出来的。这下,要寻他的眼线,更困难了。忽然,一个黑糊糊的事物从树上砸了下来,迎面向他挥来。

然而,谢怜仍旧是没有看他,自顾自走进来。谢怜刚记事,有一次随父母来皇极观祈福, 看到一群小道士在秋千上翻滚打斗,煞是精彩好看, 国主国后看得有趣,谢怜拍手叫好, 从此便在心底埋下了一个“修道很好玩儿”的印象。

皇极观是道观群,遍布整座太苍山,供奉数位神人仙尊,主神乃神武大帝,金殿在最高峰。后来,在这焦土之上,长出了新的树木。

他在井底一阵摸索,摸到了几块石砖,按特定顺序依次按下。听得一阵“轧轧”之声,一旁开了一道极为低矮的小门。

第57章 寻往迹重登太苍山 2

谢怜闪身避过。

上到半山腰时,他有些疲倦了,靠着一颗死树,想要休息片刻。谢怜直起身子,打了个响指,托起了一簇火焰。

那此时此刻,到底会是谁正躲在他母亲的棺材里哭泣?穿过去,残垣断壁,琉璃瓦砾之中,还有一口缺口古井。

一时之间,他心神大乱,根本顾不上别的,谁知这时,忽然背脊一寒。”

他还待再说,忽然,从极近的地方,传来了一丝细细的哭声。缩水缩到干瘪得只剩一个核的果子,发霉发黑到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的硬块。谢怜心想:“难道风师、千秋、风信他们,也有可能吗?谢怜一路上山,靠的是一双腿。

休息了片刻,谢怜继续攀登上行。

八百年前,漫山遍野都是如火的枫林,人头攒动、络绎不绝的信徒。大殿顶上,镶嵌着千百星辰。吓得话都说不出来。直到三个时辰后, 他才终于来到了太子峰。那是曾经大殿的地基。他身上本来还有半个馒头,但那个馒头给花城了,也就什么都没有了。虽然一点儿也不愿意承认,但他心里明白,这些到底是什么。

这是他的宫观,崭新而华丽,同时,也很陌生。他望向棺椁内,发现棺底也铺着一层粉末。而且,这个声音很细,不是个小孩,就是个女人。然而,谢怜却看都没多看一眼,径直穿过了地宫大殿,来到最后那间墓室。越往上走,树丛藤蔓越来越茂密,不时有灰色的动物在灌木丛中一闪而过,偷窥这不速之客, 还有松鼠三三两两挤在在树上围观他。封存了八百年的尸身,被人强行从异茧丝衣里剥离,还会有什么下场?每一颗明珠和金刚石都价值连城,只要撬下一颗,一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他既不敢用手去碰,也不敢就这么让任由这些粉末散落。而且这个哭声中的情绪不是悲伤,而是害怕。”

自然不会有人回答他。

凝神细听,不是错觉。而两具棺椁中间,站着一个人,周身华服,脸带黄金面具,一剑递出,剑光雪亮,正指向他。”

他道:“戚容化鬼了。或一飞冲天,或万劫不复。我真不知道他这几百年是怎么过来的。几百年后,又是漫山遍野的郁郁苍苍,与昔年是全然不同的风景。然而,现在穿着这件异茧丝衣的是这个小孩儿,他母亲的尸身又在何处?

路过仙乐宫时,他驻足停留。刚进去,就听到这道小门在他身后又“轧轧”合拢。那人被踹得趴倒在地,谢怜踩在他胸口上,一掌拍开他脸上黄金面具,露出一张年轻男子的脸。那些闪烁的星辰都是夜明珠和金刚石,夜明珠遇光则亮,金刚石与之交相辉映,如梦似幻。谢怜进来后把盘子里这些东西收了,丢到墓室角落,在怀里摸了摸。

万分惊愕中,谢怜脱口而出的第一句竟然是:“娘,是你吗?不过是因为,谢怜心中清楚,面具之后没有脸,华服之下,也没有人。没想到上天庭那只内鬼还没揪出来,明仪反倒落入他手。他……他杀了好多人,我真不知道该拿这个人怎么办。

多少年来,只有这一身华服,和一张面具,代替了他,陪伴着这两具孤零零棺椁。

师青玄离开神武殿前对他说,因为被连到了别处,你的宫殿暂时被封了,可以到我殿里去歇歇。现在又是什么样子的?

谢怜道:“是上天庭出了问题还是中天庭?”

谢怜敛了神思。如同缩小了一片银河,安到了天花之上。

与大殿相比,这间墓室可以说是极为简易了,它根本就还没来得及完成。遇到荆棘拦道,便取下背后的芳心剑,斩断枯藤杂草。这哭声很低,很小,若不屏息凝神,根本听不出来。半炷香后,终于爬到了尽头。这人也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其他动作。你把我母后的尸身弄到哪里去了?至于后来长大了当真入观, 却不是因为好玩儿了。”

难怪君吾不派其他人去鬼市探查明仪的下落。须臾,越来越多的明珠光晕亮起,连成一片,四周忽然亮了起来,可以看得分明,此处是一座空旷的地宫大殿。

很难料想到,仙乐古国的皇陵,竟然就藏在被大火付之一炬的太苍山下。

以前上山,有一条宽阔平坦的青石山道。于是,他道:“父皇,母后,对不住,我忘了带东西来看你们了。从铜炉山里出来的两尊绝境鬼王,黑水和花城,都远比你想象的要可怕。谢怜趴了下来,顺着这道小门后的通道,慢慢往里爬去。君吾道:“能成绝者,无一不是经历了常人所不能想象的痛苦。

发呆半晌,他道:“母后,我看到戚容了。”

这时,君吾道:“仙乐,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对花城颇有好感。谢怜把他拖出了棺椁,忽然发觉从这异茧丝衣上簌簌抖落了一些灰白的粉末,霎时脸色惨白。

一瞬间,他的心都凉了,一把将这小孩抓起,道:“我母后呢?

当然,太子峰原本是不叫太子峰的, 因为在此修建了太子殿,这才更名。”

然而,一个被吓哭的小孩又怎么会回答他?而后来仙乐国破,许多人奔上了山,去烧太子殿,却引了山火,将整座太苍山都烧了大半,沦为一片焦土。你有自己的分寸,交友,旁人也不该多言。”

君吾摇头道:“难说。他道:“有证据吗?很难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谢怜却知道,这是一个秋千。四周伸手不见五指,抬头望望,上方也不见日光,似乎被一层幕布遮挡住了。有的只是一个用木干草绳扎成、可以假乱真的空架子罢了。”

君吾道:“但愿如此,但我不能冒险。乱山落石,枯草残枝,早把它深埋于地底。荆棘拦路, 刮破他的衣物和手足,谢怜却是全然不在意。真的是哭声。你是什么人?”

然而,随即他就清醒过来了,他期望的事情不可能发生。”

出了神武殿,谢怜在仙京街头慢慢行走。

谢怜一阵天旋地转,只觉心跳都要停止了,手一松,把这小孩放开,六神无主地跪到了棺边。而次高峰上的太子殿,也曾鼎盛一时。墓室中搁着两具棺椁。

在这座太苍山上,坐落着仙乐古国的皇家道场——皇极观。谢怜便在一具棺椁前,慢慢靠着它坐了。朱红的大门上排排门钉锃亮,却已经打上了写满咒文的封条,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交叉,望来使人触目惊心。

他没有摔到淤泥上,却是穿过了这层幻象,下落了几丈,脚底触到了坚实的土地。

谢怜一刻也不能多忍了,左手将棺盖猛地一掀,右手便要将芳心斩下。你便当除了你,谁都有可能吧。他的母亲早在八百年前便溘然离世,从来不曾化为冤魂。

在这一团小小的火焰明亮起来后,仿佛是在回应,不远处,也有一处淡淡的光晕透出,仿佛是一颗明珠。但必要时候,你小心一些花城。

以往太苍山上挂了许多秋千,既可以玩耍, 又可以练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烧焦过的土地,似乎更加肥沃。这本来应该是他的母亲,然而,这个人形过于矮小,身形完全不对,而且,还在瑟瑟发抖,根本是个活人!谢怜徒手将剑锋折为两段,满手鲜血却面不改色,一脚踹在那人腹部。现在,这座山道早就无影无踪。我母后呢!”

这一身黑衣华服乍看看不出什么奇特之处,然而,它却是用一种极为珍稀的密虫茧丝所织就的,成衣还要经数道工序精密处理,再配上草药香囊,密封入棺,可保尸体千年不腐。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