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通缉归海一刀

第235/293章

”

  江秘书立刻绷紧了皮:“太太最近跟容总感情一日千里。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位不只是容总大舅子,还是……情敌?

  程惟楚很清楚。

  容怀宴用实际行动告诉她。

  纤细身影刚刚出现在古色古香的巷子口。

  这他妈谁敢得罪这位啊。

  白色笔杆顷刻间被血液泡透,与地上其他凌乱画笔汇聚。

  眼睛眨都不眨地望着紧闭的门。”

  她不是喜欢伺候男人吗?

  可想到小姑娘临睡前那可怜巴巴的样子,站在落地窗前的身影越发冷漠。

  程惟楚站在病房门口停留足足半个小时。

  隔着破碎的车窗玻璃。

  他就有资格成为小公主的丈夫。

  然而江秘书刚查了个开头。

  那里有一家新开的温泉会馆。

  一碰,那压在记忆深处的血液便翻涌而出,从指尖一路灼烫至全身。

  程惟楚慢悠悠地话锋一转:“洪都拉斯风景挺好。

  所以,她恨顾昀之。

  这是她早晨特意为容怀宴选的车,说好的,今天他们要去陵城郊外兜风。

  短短几秒时间,顾星檀脑子里滑过一幕又一幕。

  就这一会儿,让她放任脆弱。

  顾星檀还打算带上徐姐上次送她的礼盒当这段时间,给容老师的‘学费’。”

  程惟楚的声音隔着电话线,笑意浸透着几分诡谲肆意:“转告你们boss,那个女人不必调查,她如今应该在洪都拉斯某个红灯区招客,忙着呢。

  单凭这点。

  顾星檀恹恹地靠在容怀宴怀里,指尖捏着妈妈送她的古董怀表,一下一下摩挲着,这样仿佛能感受到妈妈还在她身边保护她一样。”

  程惟楚:“……”

  不愧是容怀宴的好秘书。

  并未发现,站在走廊入口、一袭暗红色西装,身材高挑的男人正驻足看她。

  温柔到顾星檀理智尽消,想沉溺其中。

  理智告诉她,这种关系很危险,她会继母亲的后尘,但是——另外一边的小天使又会告诉她,容怀宴不是顾昀之,他矜贵骄傲且自律,不可能出轨,不可能对不起她。

  顾星檀张了张嘴,整个人像牵线木偶一样,跌跌撞撞跑向那被撞破碎的跑车。

  手心无意识松开紧扣着的怀表,与他手掌相握。

  相处时间越多,她越不安,又沉迷于这种仿佛心照不宣的热恋关系中。

  而容怀宴的本能便是——不畏生死,舍身护妻。

  江秘书反应极快,听得一愣一愣的。

  最近这段时间,容怀宴风雨无阻,天天都来接她。

  “小海棠愿不愿意替妈妈跑腿呀?

  穆总家的大舅子,天才医生,搞各种科研。

  没有吗?

  古董怀表淡金色的链条松松落在床铺上。

  江秘书态度不卑不亢:“程总,请问您有事吗?

  深夜给江秘书下了命令。”

  程惟楚:“我问候他了吗?”

  “您真是位好哥哥,我会向容总转达您的问候。

  满目血色。

  仿佛能看到她说:去死吧。

  不愧是容总的大舅子。

  容怀宴却没有嫌弃。

  洪都拉斯伺候。”的一声,画笔掉落。

  “啪!

  灰白的天空像是泼了浓墨,逐渐晕开,偌大天幕顷刻间被翻滚的乌云遮蔽,盛夏暴雨侵袭而来,闪电撕裂漆黑云层,叫嚣着将青石板上那大片大片猩红吞没。

  程惟楚是自私冷漠的性子,甚至有些病态极端,他无法想象,为一个人舍生忘死是怎么样的爱,才做得到。

  洪都拉斯被誉为‘暴力之都’,混乱、野蛮,恐怖事件无数次发生,一个孤无所依的女人,还是年轻女人,在那里会遇到什么,不言而喻。

  顾星檀下意识转身,往后退到路边。

  容怀宴却没想到这个突破口来得那么快,那么猝不及防。

  ……

  医院抢救室外。

  顾星檀瞳孔放大,隔着车玻璃,对上了那双几近疯狂的女人双眼。

  苏丛芫将油门踩到底,疯狂而偏执:只要顾星檀死了,怀宴哥哥就一定会想起她。

  那一刻。

  却,有可能不再喜欢她。

  修复大赛在即,但是她依旧没办法拿起画笔,加之感情一事,顾星檀心乱如麻。

  跟别人家的大舅子就是不太一样。”

  江秘书:“……”

  能答吗?

  要想解除顾星檀的阴影,还得另外寻找突破口。

  又浮现出那句对白——

  像容公子那种高岭之花,要么不爱,一旦爱了就是永生永世,至死不渝。

  罪魁祸首除了顾昀之之外,还有那个试图上位的女秘书。

  顾星檀再也不敢碰画笔。

  下意识想为妈妈捡起那只心爱的画笔,指尖触碰到粘稠血液,成了顾星檀对那场噩梦最后的定格。”

  程惟楚还真应了声,恍若随口问:“我家小公主,最近怎么样了?

  少女轻软又飘渺的声音响起:“我是不是永远没办法提笔画画了?

  那辆车也拐了个弯,直直地撞了过来。

  容怀宴像是哄小朋友睡觉那般,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一只握住她紧扣着古董怀表的皓腕。

  忽然,从远处,一辆疾驰的灰色汽车横冲直闯,却目标极准地朝她撞过来。

  容总大舅子程惟楚。

  此时浓稠的血顺着那辆极为熟悉的银白色跑车内流出。

  从此。

  毕竟她是那么骄傲一个小姑娘。

  头一次违背了义父的命令,没有趁着容怀宴车祸正在抢救,将顾星檀带走。

  江秘书顷刻间恭谨起来:“原来如此,感谢程总百忙之中告知。

  跟容总争抢‘童养媳’之位的男人。

  这世间哪有什么永生永世,至死不渝的爱。

  仿佛走马灯。

  眼眶却绯红,仿佛下一秒就会溢出血珠。

  干净明晰的指骨接住了她的泪珠。

  容怀宴本不欲调查岳父的过去。

  她拿着颜料回到画室时,鲜艳浓稠的血液浸满了半个地面,妈妈一袭红裙躺在血泊中,安静闭着双眼,仿佛睡着,垂落在椅子上的手指,还捏着一只画笔。

  可是,颜料没有了。”

  “感谢程总关心。

  瞳孔陡然放大。

  顾星檀看到那个男人很慢很慢地抬起被鲜血浸湿的眼睫,薄唇艰难开启,仿佛在说:别怕。

  少女贝齿咬着下唇,原本因为发烧而突突跳的额角再次难受起来。

  他忽而转身。”

  江秘书:“那么,再会。”

  顾星檀说到这里时,眼泪大颗大颗的流出,沾湿了男人单薄的家居服。

  容怀宴获悉后,只淡淡地应了声,便不再提及。”

  男人声音太过温柔。

  不知道过了多久。

  更何况容怀宴从未说过爱。

  跑车防撞能力是公认的差,容怀宴却毫不犹豫的撞上去。

  容总家的大舅子,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什么黑白两道通吃的少爷。

  一辆银白色跑车撞上了那辆朝她疾驰而来的灰色轿车。

  桃花眸里。

  “嘭……”

  一道近乎爆炸声响起。

  有。

  就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来电。”

  “我好没用。

  顾星檀下意识闭上眼睛。

  当然要成全她。

  所有行为都是不假思索的本能。

  却没想到。

  大概是彼此知道了最深处的秘密,顾星檀面对容怀宴时,那早已破土而出的嫩芽,越发按耐不住,只等待机会,便会形成参天大树,再也无法从她心里砍掉。

  怎么忍受得了,明知自己有天赋,却无法利用天赋,而为文物修复发展做出贡献呢。”

  如谈老爷子所料,顾星檀再受到打击后,开始自我怀疑,逐渐情绪会崩塌。

  爱情是会逐渐消磨掉的。

  纤薄身躯整个靠在斑驳墙壁上的少女,慢慢睁开了眼睛。

  顾星檀抱着膝盖坐在角落,仿佛失去了灵魂。

  那天阳光真好。

  一颗眼泪没掉。

  灯光下,冷玉质地的声线轻柔低沉:

  “小海棠只是生病了而已,等痊愈之后,会是这个世界上,书画修复师里最厉害的画家,画家里最厉害的书画修复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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