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壮丽而震撼。屋子里静悄悄的，一丁点儿动静都没有。”

　　阮萤唇角弯弯，大而圆的眼睛线条变得柔和，轻声道：“你不累吗？

　　两人都有些饿了，问过阮萤后，陆遇安将车停在一家早餐店门口。”

　　陆遇安抬了下眼，没搭腔。

　　阮萤到家时，司念还在睡。

　　阮萤并不意外她中途醒来发现自己不在家这事，她捧着手机笑了会，回她：「刚醒，我晚点去咖啡馆。

　　日出已经完完整整冒出，悬于高山尽头，落于他们眼中。

　　她轻手轻脚回浴室洗漱一番，才爬上床。”

　　阮萤递给他一个明显的眼神，她不想知道就不会追问。”

　　阮萤点点头，及时把到嘴边的那句，换我开一会的话给收了回去。

　　这个点，陆遇安可能还没睡醒。

　　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陆遇安说，“朋友喜欢，提过几次。”

　　“不会。

　　陆遇安：「到了。

　　下午咖啡馆人多。

　　很甜，很醇厚。早餐店光很充足，白炽灯明晃晃的落在他们那一桌，陆遇安闭着眼，卷翘的眼睫毛在眼睑下覆下阴影。”她吸了吸鼻子，“是有点儿冷了。」

　　司念回得很快：「来之前先组织好语言。

　　他睁开眼缓了缓，在老板准备起身离开时，声线沙哑地说了一句，“香菜不用。”

　　陆遇安瞥她一眼，“大概还能撑几个小时。

　　抱着这样的念头，她强撑着起床。”

　　阮萤好奇，“那你挑什么？

　　有那么片刻，阮萤有种自己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她没再问，跟走来的老板要了两份青菜瘦肉粥，又问陆遇安，“小笼包和肉饼，你选哪个？

　　阮萤这一觉，睡到下午两点。

　　下山的车程，比上山的车程更慢一些。”

　　按照陆遇安对这条路的熟练程度，阮萤估摸着他不是第一次来。”

　　陆遇安：“还好。

　　陆遇安看她亮闪闪的眼睛，低低一笑，“我能两个都尝尝吗？

　　跟老板下完单，阮萤起身去洗手间。

　　轻微的动静吵醒了陆遇安。

　　车厢内暖气开得很足，身体热起来后，阮萤才想起来问，“你以前常来这边看日出？

　　其实在收到陆遇安消息之前，阮萤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早上四点, 和他相约出门。

　　豆浆应该是刚出锅的，很烫很烫。

　　——陪你看日出的人比看日出本身更浪漫。

　　和医院门口那家的口味很像。

　　阮萤点点头，“我前几年看过一部电影，好像就是在这儿拍的。

　　吃过早餐，两人回到车旁。

　　“好。

　　在床上缓了缓，阮萤催眠自己，再睡晚上又要睡不着。

　　她视觉得到了极强的满足。”

　　陆遇安不动声色侧了侧身, 尽可能挡住更多朝阮萤袭来的风, “要不要回车里？

　　眼眸掠过的街景在不断变幻，等阮萤把一杯豆浆喝完时，陆遇安的车开到了山顶。

　　阮萤胡思乱想着, 直至旁边人声音拉回她思绪, “阮萤。

　　更没想过, 自己会毫不犹豫的, 甚至不问目地就上了他的车。店内暖和，炉灶有明火在燃烧，热气腾腾的。”

　　陆遇安：“嗯？”

　　陆遇安嗯声，跟在她后面折返上车。

　　陆遇安大概知道她说的是哪一部电影。隔着纸杯，能恰好的让阮萤冻僵的手指变暖。

　　陆遇安呷了口热茶润嗓，眉眼间露出少许倦意，“以后告诉你。

　　柔软的云层在移动，云雾似乎被一双手托住，缓慢拨开。

　　若非如此，她还挺想问问陆遇安看过那部电影没有。渐渐的，阮萤看见了昨夜电影里呈现出的，雪山之巅那般漂亮而璀璨的日出。

　　她醒来时，司念已经去咖啡馆了。

　　阮萤捧着豆浆，等热度渐渐降下去一些，才小小呷了口。”

　　阮萤：“……”

　　说了等于没说。

　　没多久，车已经开下山。”

　　阮萤抬头看他，“我要是说没有是不是有点儿夸张。

　　“想吃什么？

　　客厅有司念给她留的午餐，微信里也有她给她留的消息，除了叮嘱她起来后记得吃点东西外，还有很重要的两条消息。

　　这家早餐店的粥，香葱，香菜等配料会另外用小碟子送上，方便客人取用。”

　　她嘴唇翕动，“谢谢。

　　阮萤抿了下唇, 看向远处。

　　她很少在深夜约人, 也没想过, 陆遇安会约自己。

　　闭眼前，她拿过一侧电量只剩百分之二十的手机。

　　阮萤那会忙着学业，只抽空看了电影，拍摄地一个没去过。

　　正看着，老板把两人点的粥送上。

　　这个时候回车里，也挺好的。

　　听到这话，陆遇安唇角轻挑，声调悠然，“第一次。

　　那部电影的名字过于直白暧昧，他此刻说有点不合适。

　　车内静悄悄的，窗外也很安静。

　　问她昨晚偷偷摸摸去哪了，让她坦白从宽。

　　她后知后觉，降下车窗拍了两张日出照片留档。他本想确认，话到嘴边滚了滚，又压了回去。

　　他慢条斯理做完这些，才说：“也挑。”

　　阮萤扑哧乐了会，看了看时间，“去吃个早餐，然后回去休息吧。

　　而为什么会这样，有很多原因。

　　阮萤正想问陆遇安要车钥匙，话还没说出口，陆遇安先出了声，“有困意了吗？”

　　陆遇安：“想知道？

　　陆遇安低眸望着她, 眉目俊朗, 眼瞳漆黑深邃。”

　　“……”

　　陆遇安倒了两杯热水，一杯推至阮萤面前，给她暖手。”

　　阮萤眼眸一亮，“当然。”陆遇安声线较之往常低沉了些，“还有想去的地方？

　　山顶的风很大, 呼啦啦地从耳畔刮过。」

　　阮萤：「。」

　　和司念简单聊了两句，阮萤往下滑，盯着陆遇安微信头像须臾，还是忍住了给他发消息的冲动。

　　后来有一点时间了，阮萤又觉得一个人去没意思。

　　店是阮萤家附近的，她很熟。

　　星期天，早餐店人少。

　　填饱肚子，阮萤简单收拾了下屋子，回房间化了个妆，才去咖啡馆。

　　房间里窗帘紧闭，漆黑一片。这件事本身, 其实有点超出他们目前所处的，朋友界限。”

　　她抬眼。

　　下车刹那，原本灰茫茫的天空发生强烈的变化。

　　等她拍好，陆遇安才出声，“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且只有他们俩。

　　阮萤直愣愣盯着，至日出完整涌出，她下意识想和旁边的人分享。”

　　阮萤一顿，微微扬了扬眉。

　　扭头那瞬，她跌入陆遇安深而亮的眼睛里。

　　阮萤估算着时间，正想给陆遇安发消息问他到家没，他消息先来了。

　　阮萤也一样。”

　　这两都是这家店招牌。

　　陆遇安抬了下眼，“你点就好。

　　将醒未醒的清晨，路上车辆行人都不算多。”

　　阮萤点点头，“我有点儿好奇——”对着陆遇安看过来的眼神，她直言，“你们医生是不是都不挑食？

　　这会想着，阮萤还产生了去重温那部爱情电影的冲动。”

　　外面太冷。

　　阮萤住的地方附近生活气息很浓，很多吃食小店。

　　他看向自己时，眼底好像蕴藏着将自己包裹的浪潮, 让她不自觉沉溺其中。

　　到车里缓了缓，阮萤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阮萤被冻得一下反应都迟钝了许多，她愣了好一会，才应：“什么？

　　阮萤和陆遇安进店，将冷气隔绝在外。”

　　阮萤轻轻摇了摇头，“困了，你呢？”

　　她也想两个都尝。”

　　阮萤偏过头看他，没忍住笑，“陆遇安。

　　她只知道在当下, 她想起自己曾看过的一句话。”

　　阮萤不吃香菜，甚至不喜欢闻到香菜味。

　　开天辟地般的，云层倾斜翻转，金色的光芒涌现在她眼前。

　　电影上映不久，取景地被挖出，很多人，特别是小情侣都去拍摄地打过卡。即便是熬了一整夜，他身上也看不出半分颓放，一如既往的精神骄矜。

　　抬脚回那张小桌路上，阮萤在想，她好像没有和陆遇安提过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偏食。”阮萤看了眼墙上菜单，问陆遇安。”

　　这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

　　阮萤盯着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安心睡了过去。

　　阮萤不知道他看了她多久。

　　他在看她。

第二十九章

　　日出耀眼而夺目, 而比日出更亮的，是陆遇安的眼睛。

　　无论哪种, 好像都是他们可以，且愿意去接受的。

　　从洗手间出来时，她站在斜对角看到撑着脑袋阖着眼休憩的人。”

　　那是大学时候，电影上映票房大爆，虽不到万人空巷地步，但喜欢的人，特别是年轻人很多。”

　　她也有点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