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没有。
唐峭怀疑自己不清醒了。
又是这招!”
唐峭:“……”
脸皮真厚。
不是因为足够了,而是因为唐峭感到呼吸困难。”
沈漆灯:“没见过。
他收剑入鞘,剑芒消失,浓雾很快将他吞噬。
按照赌约,沈漆灯可以对她做一件事。
二人一面想掩藏自己的方位,一面又想将对方紧紧抓住。
“这就是你要做的事?”
唐峭没有回答。”唐峭又问。
就是现在。
沈漆灯微微歪头:“他来不来很重要?
唐峭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中有种黏稠的情绪,危险、灼热,勾缠着与她交织辗转。
——和她的回答一样模棱两可。”他遗憾地轻轻叹息,“可惜……”
他拖长尾音,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它的身后还有一只粗长的尾巴垂下来,上面同样覆满灰毛,比一个成年男性的腰还粗。
沈漆灯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好吧。
她能嗅到他的气息,冰凉而甘冽, 像融化的雪水, 在她的鼻尖萦绕。
唐峭不由抬起眼睛,正对上沈漆灯的视线。
同理,天宇开霁也是如此。
第50章
唐峭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沈漆灯轻笑,“那也太无趣了。如果超出我的底线,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沈漆灯突然凑近,打断了她的后半句。
他们靠得极近,近到唐峭能听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正在和她胸腔里的噪音逐渐重合。”
沈漆灯语气自然:“是崔黎叫我来的。
唐峭百思不得其解。
她这一击的真正意图是让沈漆灯躲避,从而松开自己,而她相信以沈漆灯的反应也必然能躲开。
沈漆灯轻声道:“你还记得我们上次的赌约吧?”
唐峭觉得有点古怪。”唐峭轻声道。”
沈漆灯安静地与她对视。也许是因为不甘落后, 也许是因为感觉很好……她无法分辨这其中的原因,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并不排斥这样的接触。”
唐峭:“……”
她努力忽略耳边的吐息,重新将视线转移到巨物的身上。
她非常干脆地翻了个白眼,开门见山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拳速度极快,浓雾微微震荡,连空气都发出短促的爆裂声。
这的确不是山民能应对的生物,这么大的体型,不由让她想到神话中的巨人。
“看来你很想见到他。
也更加缠绵。”
他又低下头,开始细细啄吻唐峭的眼睛。这种情况下,他们谁也压制不了谁,谁也摆脱不了谁,只能等对方体力耗尽,才能分出真正的胜负。
而且唐峭也想不出试探这件事的意义何在。
腰侧肌肉被狠狠击中,沈漆灯却毫不在意。
这句话像是试探,但他的语气有点奇怪,又不太像试探。
他依然低垂眼睫, 安静地吻她,一点点品尝她的味道, 神色专注而投入, 仿佛她美味得令人着迷。
“什么?
和上次的撕咬相比, 这个吻显然更加轻柔。”唐峭静静地看着他,“别得寸进尺。”
唐峭感到不妙。
唐峭冷笑一声:“不用你透露,我很快就会知道……”
话音未落,一个庞然大物突然出现在她的背后。”
唐峭:“看狗。他的眼睫氤氲在潮湿的雾气里,朦胧又透亮,有种说不出的潋滟。
是很好闻的味道。
可他为何选在这个时候提起……
唐峭微微蹙眉:“难道你想让我认输?
“你想挑衅我?
二人站在茫茫白雾中,看着那个巨大的、诡异的生物从他们面前走过,浓雾遮住了它的全貌,他们只能窥见到一点灰色的皮毛。
半晌,沈漆灯轻轻笑了。
但沈漆灯却毫无反应。
唐峭放轻声音,用只有沈漆灯才能听见的音量问:“那是什么?
九御的煞气太重,在这种地方很容易暴露方位,对她十分不利。”
他的声音压得比唐峭还轻,唐峭不得不凑近他,才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沈漆灯轻笑:“我在履行我们的赌约。
“看什么?
想起上次被压制的情形,唐峭细眉一蹙,抬起另一只手肘,猛地撞向沈漆灯的腰侧——
沈漆灯没有躲闪。
沈漆灯眸光微闪,立即伸手将唐峭拉过去。
沈漆灯的亲吻太过突然, 让她毫无防备,以至于她连一点抗拒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侵入了自己的领域。”
沈漆灯定定地凝视她,若有所思道:“看来还没到底线。
他低头吻了她。她平静地看着沈漆灯,眼中的迷离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刀刃般雪亮的光芒。”
沈漆灯勾了勾唇角,恶劣道:“那你刚才岂不是咬狗了?
那只庞然大物还没有走远,因为体型过于醒目,每一次移动都能在浓雾中现出痕迹。
“看来这就是山民所说的怪物了。”她抬眸看向沈漆灯,语气很快冷静下来。”他松开了她。
他牢牢扣住唐峭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
崔黎?
总觉得……有点发烫。
少年微微垂眸,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她侧眸看了沈漆灯一眼,发现对方正在整理衣襟,察觉到他的视线,他也看了过来。天宇开霁的剑锋凛锐,寒光如霜,在浓雾中总是流泻一线剑芒,也很容易暴露位置。
唐峭也收回搭在他腰上的那只手,并下意识摸了摸指尖。
睫毛传来细细的痒意。”
“我说,”沈漆灯也凑近她,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边,“我没见过。
这一点,应该会让沈漆灯非常失望。
唐峭没有再咬他了。沈漆灯立刻抬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顺势一扯,将她强硬地拉向自己。
唐峭眼睫微颤,心跳再次加快,她一把扯住沈漆灯的衣襟,强行打断他的动作,低声问:“你在做什么?于是她狠狠咬了沈漆灯一口。”
唐峭当然记得。
唐峭隐在雾中,倏然瞬移过去,发起猛烈进攻。”
沈漆灯看了她一眼。
那是一个又高又粗、覆满灰毛的东西。
但因为对象是沈漆灯,所以她还是选择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唐峭隐约想笑。
她用力掐住沈漆灯的腰侧,目光危险,用警告的语气对他说:“你最好不要太过分。她本想利用浓雾掩盖自己,从而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然而沈漆灯也是同样的想法。”
“赌约已经结束了。
唐峭眼睛微眯,低念咒言,浓雾中突然响起清脆的锁链碰撞声,沈漆灯动作一顿,反应出现了极短一瞬的间隙。
不知过了多久, 他们终于停了下来。
沈漆灯伸舌舔去她唇边的血液,轻声问道:“超出你的底线了么?
“那崔黎来了吗?”
“当然不是。
崔黎明明已经将这个任务交给她了,又把沈漆灯叫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必须速战速决。
她咬在他的舌尖上, 血腥味迅速蔓延,唐峭感觉到有粘稠温热的液体流淌出来, 应该是沈漆灯的血。
唐峭看准时机,挥起一拳,直直袭向他的胸膛。沈漆灯见招拆招,格挡、闪避,伺机反攻,二人的身形在雾中忽隐忽现,同快同慢,同起同落,短短半刻钟,已经过了几十个来回,雾气甚至都被频繁地打散又聚拢,他们却依然没有分出高下。”
说着,她陡然收刀,再次隐入茫茫白雾,一点莹光亮起,像脊椎的纹路,很快随着黑雾一同消失了。
唐峭逐渐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 呼吸也略微急促,掐住沈漆灯的那只手依然搭在他腰上, 指尖却很柔软, 远不如之前用力。
“重要,也不太重要。
唐峭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迷惑。当时因为司空缙突然出现,所以沈漆灯没有说完,这件事也就悬而未决,一直拖到了现在。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回应他。她开始与沈漆灯互相探索, 舌尖细致地纠缠,浓雾掩盖了他们的身影, 一片寂静的雪白中,只能隐约传出一点细微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它看起来应该是腿,因为它的下面还连接着肉色的爪子,这只爪子也很巨大,呈钩形,指甲细长而尖锐,看起来非常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