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奇怪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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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容拜完了,有点抱怨地道:“太子表哥,这是我给你供的第五百盏灯了,弟弟对你这么忠心,你什么时候来见见我?到了皇宫,你怕是连大门也进不去。与戚容同族的几个孩子平时在家中就很讨厌他,觉得他们母子给自家丢脸了,于是故意使坏,骗他乱写。”

戚容和几个侍从都笑了起来,脸带轻蔑之色,道:“哪里来的乡巴佬,你想去皇宫干什么啊?

谁知,退着退着,却撞到了身后一人。”

他竟是看这宫观太华丽,把神殿当做是皇宫了。”

谢怜道:“我自然知道。这里果然就是皇宫吗?”

站在戚容身后的,是一个衣衫褴褛的青年,背着一卷简易的行囊,一双草鞋几乎磨得没底没边了,风尘仆仆。因此,路上的贵族子弟都自觉地将戚容排除在外,不与他说话玩耍。他进了门,却不许手下随从进来,双手捧着那盏灯,迈入殿中,在干净的地面跪了,将灯举过头顶,庄重地拜了几拜。帝君跟你说过的,非重大事端,神官不可私自显灵。一旁有侍从上前来,道:“当然是金子了。还是原来那个样!”

对方认真地道:“我要去皇宫,见国主,我有话跟他说。觉得他太过张扬明丽,不是戚容又是谁?

戚容刚随母亲回家的时候,有一次,一众王公贵族结伴上太苍山祈福。你连这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人?再后来,就整天都跟在他身后晃了。谢怜和风信对他有心理阴影,忍不住一起凑过去看他到底写的什么。不过,虽然这青年面色憔悴,嘴唇干枯,颧骨微微下陷,五官却十分端朗,且瘦而不弱,目光炯炯,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谢怜和风信对望一眼,风信砸了砸嘴,谢怜读懂了他眼里的不耐烦。

如今,戚容也有十七八岁了,长开了脸,沉住了气,也算有几分贵族男子的风采。还见国主,你说见就让你见啊?

到了神武殿,大人们供完灯,先一步与国师们求签、解签、对谈去了,留下一群孩子在神武殿里供小灯玩儿。谢怜看到秋千上去玩儿,所有的同龄孩子都跟他一道玩儿,轮流帮太子殿下推秋千。”看到殿内神像,被那黄金映得面色发金,他又问道,“这是金子吗?正想着,戚容已供完了灯,准备退出殿去了。这三年之内,谢怜给父母、国师等人托了不少梦,也给戚容托过一次,告诫他从今往后须得与人为善,收敛性子,不可胡来。”

那人不答,道:“那皇宫在哪里?戚容的母亲是私|奔后逃回去的,不敢出来见人,但也想给儿子祈福,让他长长见识,不可整日与自己窝在一处,便拜托皇后捎上了戚容。

虽然已是尽量低调了,可他母子二人的事早已传遍皇城,有哪个还不知道?谢怜写完了自己那盏灯,放下笔,听到有人在背后嘻嘻哈哈,笑得不对劲,回头一看,就见戚容沾了一手墨水,宝贝一样地抱着一盏灯,满脸笑容地正准备供起来。

虽然他干得卖力,一派虔诚,但据风信所言,依旧时不时会惹些麻烦。

三年前,谢怜离开皇城外出云游时,戚容尚在禁闭,归来后,也没来得及见这个表弟一眼,当晚就在睡梦中,轰隆轰隆地飞了。戚容一个趔趄,猛地转身,看都不看就骂开了:“什么玩意儿?”

戚容托着那盏灯,站起身来,拿过一只笔,低头在灯上写起字来。”

这一张嘴,谢怜和风信双双捂额,心道:“没变。那些灯盏精致漂亮,戚容第一次见皇后,不知皇后已经帮他母子供了一盏,也想供灯祈福,而他年纪小,懂得不多,到处问人该怎么写祝愿母亲的祈福词。这三年里,谢怜要关注的人和事太多,没怎么关注原先故人,也不知他长进了没有。这一次,戚容从皇后身后跑了出来,主动给他推秋千,推得特别卖力,还是在下面仰望他,只不过,眼神从羡慕变成了崇拜。故此,谢怜也能明白风信为什么不耐烦。”

戚容道:“这是仙乐宫,太子殿!再看着一笔一划规规矩矩写字的戚容,谢怜不禁想起了另一件事。姨父姨母也都念你念得紧。

必须承认,曾经的戚容还算是个比较正常的人,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越长越歪,飞扬跋扈,暴躁如狂。

谢怜那时候也不大,当场便摔了灯,发了一阵火,把所有贵族少年都吓得跪地不敢说话。看到是很正常的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云云,而不是祈求某某全家被砍头于菜市场门口云云,二人双双松了一口气。”

那人喃喃道:“太子殿?于是,戚容十分积极地到处参与修建宫观庙宇,捐赠功德,供奉灯盏。太子殿是太子神殿!”

他浑然不觉风信就站在他旁边,对谢怜道:“你千万别搭理他。”

戚容道:“你问这个做什么?谢怜荡到最高处的时候,无意间低头,就看到戚容躲在他母后身后,羡慕地仰望着他。再给我托个梦也行啊。发完火,谢怜重新给戚容写了一盏灯,后来下山时,他又去玩儿秋千。而那一盏灯上,歪歪扭扭写着“愿与母早日归天戚容”九个字。你瞎了眼还是站着死了不知道让开?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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