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轻声说。
如果谢兰胥能够真正坦诚对她，她的回答，是否会有不一样的地方？”
“当然！
“般般。
她拼命克制，不向失控的心脏认输。
玉兔回头看了她一眼，弯弯的眼睛也露着笑意。
黑火无视周遭的目光，拿着有生以来第一次吃的月饼边吃边惊叹咂嘴。”他说，“若违此誓，你便任由我处置。
她无所谓地更改了誓言。
荔知想不出，猜不透。
选择谢兰胥，只是因为他比旁人多了一份巨额的宝藏。
“……我的确说过。
她摸了摸妹妹的头，轻声道：
“不幸是世间女子的常态，让我的妹妹一生幸福喜乐，是我全部的梦想。
黑火负责给荔知和荔慈恩拎东西，他奇特的外貌在人群中引起了许多注视。
“砰——”
正在举行中秋家宴的皇宫方向响起了烟花的巨响。
只是因为宝藏，所以在自己眼中与众不同。
烟花震耳欲聋，荔知的心跳也震耳欲聋。”
荔慈恩的呼唤猛然让她惊醒。
荔知随手给了他一串铜板，小贩的腰弯得更低了。
“有！
人潮汹涌，前方有杂耍的队伍经过，荔知在推搡间不知不觉远离了大队伍。
“没有。
她不是非他不可。夜幕下的京都依旧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人群像湖水一样来回涌动，一张张脸上都露着快活的神情。
久违的风吹拂在她耳边，自由充斥着她的胸腔，荔知忍不住笑出了声。兔子灯幽幽地亮着，为她照亮四周。
谢兰胥握着她的手，轻轻一拉，便将她拉入怀中。
不一会，众人手里就都多了些节日的应景小玩意。
愧疚和惶恐没有了，但是残留在心里的另一种情绪是什么呢？
拂过她眼泪划过的地方。
一朵又一朵璀璨的花朵在遥远的夜空中盛开。
一个灵魂无知无畏，在身体里主导，一个灵魂心虚惶恐，飘在半空指挥，希望身体里的灵魂能够用强势的一面骗过谢兰胥的火眼金睛。
誓言之所以存在，便是为了破灭。”
荔知本能地回答道：“当然没有。”小贩讨好笑道。
姊姊在一个卖灯的摊贩前停下，买了一盏兔子灯塞到妹妹手里。
众人这才注意到，小贩身后还有一个两三岁的赤脚女童，坐在脏兮兮的地上玩着几块鹅卵石，小孩被用一根粗布绳拴着，另一端连着摊贩的腰带。
向来不在深夜开启的宫门也因他缓缓打开，驿丞手中的加急密报层层递进，最后转交到了大内总管高善的手中。
这样就扯平了。
“兔子灯三十文。
一次又一次。”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他们眉心紧皱, 窃窃私语, 对即将开始的早朝神色微妙。
“姊姊看上哪一盏灯了？
烟花接二连三地在头顶的夜空中绽放，绚丽的花火四处飞溅，像细雨一样落向大地。
荔知牵着荔慈恩走在人群里，恍惚中回到了许多年前的中秋灯会，她的手还被握在双生姊妹的手中。”荔知反问。那我也要留下来陪你——”妹妹闹起别扭。
玉兔停下脚步，取下面具，转身看着荔知。
谢兰胥眉眼如画，轻透的大袖在夜风中簌簌飞舞，犹如下凡的谪仙。
在她走后不久，一群威风凛凛的护卫破开人海，提着一盏乳燕灯笼的谢凤韶匆匆赶了过来，他穿着昂贵华丽的衣裳，宛若一个风流倜傥的富家少爷，站在荔知刚刚所在的地方，茫然若失地张望着。”妹妹垮着脸，“我也是荔家的女儿，那我也要入宫吗？”
谢兰胥看了她片刻，笑了。”
荔知哑然失笑。”
“阿鲤永远属于般般。
荔知诧异地看着他，雪白的玉兔面具下，一双月下秋水一般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姊姊握紧了妹妹的手，郑重道，“我们是双身一心，我尽了责，你便尽了责。”他也说。
一名驿丞骑着快马，乘着夜色往皇宫方向一路疾驰。
但她即便走到天涯海角，也再找不回那个身影。”谢兰胥渐渐靠近，在她耳边低声道，“发誓，永远属于我，只属于我……”
烟花震得大地在震颤，荔知的身体在谢兰胥的触碰下也在轻微震颤。
“你曾说过，愿为我付出所有，只求我之喜乐。
“……那就好。荔知姊姊？”
谢兰胥的声音很轻，在荔知耳中却强过皇城方向的烟火巨响。
荔知正努力往大队伍方向挤去，忽然，一个戴着玉兔面具的人挡在荔知面前。”荔慈恩好奇道。
春雨门前停了越来越多的马车, 身穿官府的官员纷纷下车，三三两两结伴往金銮殿方向走去。
他们渐渐跑出人群，街道两边都是闭门的店铺，人都汇聚到了街道的另一头，这里就像是他们的秘密花园。
“般般，你可有梦想去做的事？
“……这个吧。
……
七夕之后，一眨眼便是中秋。
离开街边摊贩后，荔象升两兄妹和嘉穗嘉禾簇拥着荔知继续大路前方走去。
“我发誓，永远属于阿鲤。”
她逃避地闭上双眼，羽翼一般的睫毛随着眼球的不安也在颤动。
一夜过去了, 天色微明。
她恍然大悟，笑容不由自主出现在脸上。
“若违此誓，天……”
谢兰胥打断了她的话。
“我们当然会永远在一起。”
“那你还会回来看我吗？”
“姊姊？
玉兔牵着她走入人群，像水滴汇入大海，很快便没了踪迹。
满街的灯火似乎都集中到了她一人身上，她温柔的笑容，在妹妹眼中有如灿烂千阳。”
荔知把手放在他伸出来的手上。
谢兰胥的心从来没有真正向她敞开过，她也同样如此。
荔知的手不禁伸向摊位上的兔子灯笼。”
荔慈恩一脸惊喜地接了。
她已经许多年没有在人前奔跑过了。
做谁的皇后都可以。”◎
午时三刻, 京都西北方的城门罕见开启。如玉光洁白皙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我也发誓。
她抵着他的胸口，和他四目相对，彼此的距离如此之近。”
“那就答应我，不要背叛我，不要欺骗我，不要离我而去。
荔知心中的愧疚和惶恐，一瞬间烟消云散。”
93 ☪ 第 93 章 ◇
◎“……凤王为何要为我铤而走险？
京都不似鸣月塔，入夜后便静悄悄一片。”她提起兔子灯笼，转手递给荔慈恩，“送给你。
谢兰胥的嘴唇像羽毛一样轻柔地落了下来。
“要和我一起奔月吗？
她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
这样就好。”妹妹回答得毫不犹豫，“我想坐船，想出海，想去外边的世界看看。
来回几次后，他稍微抬起了头，看着荔知的眼睛。”妹妹重重点头，“阿姊也可以和我一起走，我们一起去天涯海角——”
“我去不了……”姊姊摇了摇头，脸上既没有失落，也没有向往，只有小羊羔一般的善良与从顺，“父亲要送我入宫，身为荔家女儿，这是我的责任。
你也对我撒了谎，她几乎是报复性地想。为什么她会感到一丝失望？
在响彻天际的烟花声中，谢兰胥垂下头，像鲤鱼啄水一样，用鼻尖轻轻碰撞她的鼻尖，用鼻尖代替手指，依恋地摩挲。
中秋是休沐日，荔知在家里和弟弟妹妹们一起吃过夕食后，带着一大家子上街赏灯。
虽然小女孩看上去也脏兮兮的，但她腿边有一盏迷你的兔子灯，一看便是为她量身定做。
原来她们已经站在了一个卖灯的小摊贩前。
荔知被玉兔牵着，越走越快，渐渐跑了起来。你去过天涯海角，我便也去过了。
荔知往左，他也往左，荔知往右，他也往右。
让她的决心显得多么不堪。”
“阿鲤有瞒着我的事吗？
两行温热的眼泪忽然涌出眼眶，但她没有睁眼，任由它坠落，意图抹去突如其来的脆弱。
吻过她的悲痛。”
“啊？有些害怕的，离他八丈远，生怕呼吸到他吸过的空气。
中秋的灯会虽然不及七夕，但也值得一看。”荔知说。”
半人高的姊姊牵着一模一样的妹妹的手走在人群里，不知为何问起未来。
“我不信天。”
阿姊温柔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这样也太不公平了！
“般般永远属于阿鲤。
她见过谢兰胥审讯犯人的手段，这两种誓言，似乎并无区别。有阿姊在，你什么都不必担忧。
“拿去给孩子买一双新鞋，秋天快来了。
然而谢兰胥湿润的瞳孔中却映照着自己情动的面容。”谢兰胥念出她的小名，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你没有事情瞒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