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说了几句,无非就是现在的坏情况。
程厘听到自己名字时,习惯性地抬起头, 但那双总是冷静温润的乌黑眼珠, 此刻只剩下茫然, 直到她的眼神重新慢慢聚焦,视线好像重新落到了容祈的脸上。
程厘也明白任匡此时的心情,便不再说什么,就起身离开。
在走进电梯的前一秒,他低沉着声音说:“我马上就来。
程厘沉默。”
程厘大口喘息。
特别是双手, 控制不住地在轻抖。你们的融资估值现在是人尽皆知,哪怕真的有其他公司想要进场,也只会竭尽全力压低你们的估值。
刚开完会,容祈边跟身边的高管说话,边往办公室走去。
很快,办公室外响起了惊呼声,还有大呼小叫声。可是马上他就倒了过去, 连呼吸都没有了。”
任匡摇摇头:“这种时候,我得坐镇公司。
容祈找到程厘的时候,她正坐在医院里的走廊里。但是我在华尔街这么久,见过太多的所谓独角兽企业,倒在一夕之间。”
这是泛海的第四年。
之前摔坏的东西,已经被韩晓琳都打扫了出去,但还是能看的出之前办公室里的狼藉。
贺云泽看着她:“目前除了我们之外,你们再想要找融资,是难上加难。
第37章
白日里的医院, 喧闹而忙碌,走廊上来来回回全都是人。实在不行,我们就降低这一轮的融资估值,做出让步。很多公司最多撑三到五年。”
容祈反手抓住她的手掌, 紧紧握住:“没事, 肯定会没事的,你不是立马就发现他昏倒了,是你给他争取了立即抢救的机会。”
任匡还是不说话。
大概就是,你说一句害怕,他就慌了神。”程厘点头。
浑身颤抖。
但是就在走廊里,容祈手机里的声音,有些清楚地传来出来。”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地从电话那头传来。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她的胸口,让她即将要喘不过气。”
任匡脸色明显灰败的厉害,看得程厘都有些触目心惊,她低声说道:“学长,你没事吧?”
末了,他低声说:“别挂断电话,我会一直陪着你。”
此时,她原本冷静的黑眸,渐渐燃起来了火光,能直抵人心的耀眼光芒。
她眼角沁着泪痕, 自责地说:“我明明看到他脸色那么差, 我应该多注意一点的。
任匡这才露出些许欣慰的表情:“这种时候,你比我冷静。
似乎生怕音量一大,便会惊到她。
他拼命按着电梯的按钮。
“那行,你也先去休息一会儿吧,”任匡挥挥手,示意程厘离开。
“任总。
程厘点头,但是看着他明显苍白很多的脸色,还是不放心地问道:“任总,你要不要也先回去休息一会儿,你脸色不太好。结果我什么都没发现。
因为联系不上高志鹤,程厘建议就是,暂时什么都不要回应。
手机就被她放在腿上,难怪容祈刚才在车上,一直觉得她声音轻的厉害。”
冬天很寒冷。”
程厘劝说:“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市面上投资公司那么多,也并非只有卓联资本一家。
“好。特别是创业公司,想要走的长远,基本都不太可能。
容祈拿起看了眼,毫不犹豫接通,身侧的高管适时闭嘴,免得打扰他接电话。
就见他手里拿着的手机响了起来。”
在突发事件面前,程厘反而冷静的可怕。
启域科技。偶尔有医护人员推着病床上的病人,呼啸而过, 总是能引起周围所有人目光的一路追随。
虽然这本来是高志鹤个人的事情,但是偏偏他在聊天记录里提到了泛海,更是透露了泛海的融资计划。”
喜欢是什么。
“程厘,别怕,”容祈起身坐在她身侧,手掌贴着她的后背,一点点抚着下来,轻柔的掌心似乎隔着脊骨,将她的紧张和害怕,一点点从身体中抽离。
就在贺云泽还想要劝说,就见程厘抬起头,看着他:“我来泛海第二年,公司就走了一批骨干员工,他们都说泛海撑不过那个冬天。”
“没事,”任匡摇头。”
程厘:“我知道,但是如果这种时候,什么都不做,对泛海就可能是灭顶之灾。”
伴随着哐当一声闷响,程厘冲了过去。
当她走到办公室的门口,刚关上门,却又想起来什么,推门准备重新跟任匡说话,她就看见背对她站着的任匡,面朝着那扇他总是喜欢站着的落地窗,直勾勾的倒了下去。一旦E3系列车型,成功上市,我们的自动泊车系统就可以彻底面向市场。”
程厘点头:“谈过了,但基本没有希望。好,我们还没到绝境,这件事不过是插曲而已,我们的泛海正在扬帆起航。
程厘:“况且我们跟江驰车厂的合作,正在顺利推进。
下一秒,所有人就看见一向沉稳疏冷的男人,抬脚就往电梯门口走去。
这一天,整个泛海智行都感受到了真正的冬天。”
贺云泽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
“跟贺云泽聊过了吗?
程厘跪在地上,看着面前呼吸骤然全无的任匡,浑身都在颤抖。
“程厘, ”容祈单膝蹲下, 低声喊着她的名字。”
程厘完全是被惊吓过度的状况。
可是冬天来了,春天就在不远处。
他们失去了,即将成功的A+轮融资。
“容祈,我好害怕。
*
程厘回到公司时,就立即前往任匡办公室。
毕竟这件事,跟泛海没关系。
更何况,泛海突然出现了这样的丑闻。
但是公司内部,大概已经有了风言风语。
但他明显还是气急,低吼道:“高志鹤这个混蛋,他这是要拖着整个泛海都跟他陪葬。”
关于泛海融资失败的事情,虽然还没正式公布。
这是高志鹤的私事,犯不着公司出面替他回应。
“可是我们不仅撑过了那个冬天,我们还撑过了下一个冬天,而现在,我们也一定会撑过这个冬天。
“容祈, ”程厘在看见他的瞬间, 眼底的惊惧和后怕,猛地翻涌了上来,她猛地抓住容祈的手,带着哭腔说:“我就看着任总在我面前直挺挺的倒下去, 明明就是前一分钟,他还在跟我说话呢。
许久,他说:“厘米,我知道这样的话,你或许不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