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都不行，无论是不是员工。”

　　瘦长条只瞥了一眼，没懂，“什么是什么？

　　楚酒睁开眼睛，接过题目，浏览一遍。？

　　楚酒琢磨，也许是他上次去人事部交表的时间和他们几个接近，系统把他和楚酒他们划成了同一个批次。

　　明明不久前才见过，徐经理却像不认识他们一样，收好大家的登记表，发了工牌，照例让舒恬带着他们几个去五楼参加测试。”

　　“不太流畅。

　　看来这间公司里的“人”确实分两种，一种更像NPC，记忆会跟着系统重置，认不出二刷的人，比如徐经理，另一种就像舒恬，也许因为是玩家，记忆不受系统重置的影响。

　　舒恬继续问：“你们刀boss了？”

　　瘦长条瞪大眼睛，“啊？

　　楚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工牌，上面的姓名和照片都已经没了，变成一片空白。

　　这说明瘦长条也能看到这张道具碎纸片。

　　窗外是游戏茧的幻象，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不过光线还是足以照亮整个房间。

　　边冲边想：刚刚和靳惊交手时，触感真实，可见他也是个真人，如果他会复活的话，说明和刀刃鼻他们不同，他刚才并没有真的噎死，估计是系统控制他的大脑，让他晕过去了。”

　　二十分钟一到，寸头男宣布开始考试。我在行政部，本来都快转正了，现在全都白干，还得重来。可见他已经试过了，按部就班升级未必有用。

　　瘦长条也在奇怪：“怎么我们这几个玩家忽然要重启游戏了呢？”

　　头顶草急眼：“这是规则类游戏，当然是要按着规则走，一点点往上升级啊！

　　楚酒有点失望，她对付得了靳惊，并不需要再加攻击。”

　　舒恬轻声说：“不用刀，我听说已经有人试过了，刀了没用，boss会重生，游戏还得重刷。

　　这地方进来后就出不去，是艘上去就下不来的贼船。

　　楚酒接过条例看了一眼，上面果然还是打着马赛克，看不见字。”

　　楚酒尴尬：“是，我试了试。

　　这回会议室里没人，座位全都空着，楚酒仍然找到上次的位置坐下。

　　楚酒能猜出来，每次测试的试题应该差不多，否则韩序不会答得那么快。

　　这回很顺利，没在楼梯间遇到任何人，就到了七楼人事部。

　　靳惊怎么突然倒了？

　　进了电梯，舒恬才小声问：“你们几个怎么重来了？

　　大boss吃药时一定要喝水，诚不我欺。

　　楚酒纳闷地看看他：一圈这么多空位，他非要坐得离她这么近干嘛？

　　楚酒资料入手，花体字再次出现：

　　【你太累了，一阵眩晕，文件上的文字糊成一片】

　　【挑战：通过测试】

　　【奖励：？”

　　韩序一直都在默默填表，这时偏头看了头顶草一眼，头一次开口。

　　害头顶草和瘦长条重来一次，楚酒心中多少有点过意不去，一边上楼，一边把能记得的入职测试题帮他们全部顺了一遍。

　　楚酒：“……”

　　挺拽。

　　她老僧入定一样闭眼坐着，旁边的人忍不住都悄悄看她——

　　这种时候，能多看一秒资料，说不定都能多答对一道题，竟然真有人一眼资料都不看。

　　等了好一阵，才陆续来了几个新人，又过了很久，寸头男抱着一沓文件登场了。

　　这电梯太不靠谱，几个人填完表格，熟门熟路地直接沿楼梯间上楼。刀了boss，游戏竟然还没结束？

　　楼梯间里依旧阴森，灯光一明一灭，倒计时在走着，楚酒顾不上别的，一鼓作气冲下楼。

　　一路顺利，楚酒跑得飞快，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冲到一楼。”

　　电梯到了五楼，几个人进了会议室。不理人。”

　　楚酒心想：你眼前的这个男的，何止转正，都变成管理层了，还不是要倒着爬下楼梯，重新做试用期员工。

　　手机已经没电了，楚酒索性把糊成一片的文件丢在旁边，闭上眼睛养神。你能不能别胡搞，知不知道这样会拖累别人？

　　这鬼地方的坑多得要命，得更加小心。

　　不是公司员工，就不必再佩戴工牌，并不违反入职须知的规定，楚酒把空白工牌摘下来，放进回收盒。

　　他已经在游戏茧里待了好几天，估计知道的线索不少。

　　眷恋值被重置了。

　　瘦长条看了看手机，“还好，还有十五分钟交表。

　　由此可见，刀刃鼻他们的死，也应该是被系统直接控制了呼吸和心跳，才没有外伤，死得那么蹊跷。

　　一行花体字缓缓浮现：

　　【没喝水，靳惊被你喂的药片噎死了】

第9章

　　楚酒想起来，薇薇安在茶水间的时候就提示过，她当时说：“靳总每天都要吃药，得用水送服”。

　　楚酒指了指那行字，轻轻咦了一声，“这上面是什么？

　　得用水，送服。

　　眼睛看到的并不可靠，楚酒想过去摸摸，眼前却冒出提示：

　　【达成靳惊死亡结局】

　　【靳惊复活中，本批玩家需要重新开始游戏】

　　【请玩家前往一楼大厅，重新办理入职手续】

　　【倒计时：00：03：00】

　　游戏并没有结束，只不过重启了，三分钟内，需要赶到一楼大厅。

　　电梯那边叮地一声轻响，电梯门自动打开，里面是空的。

　　视野中的倒计时立刻消失了。

　　就算把那本公司资料多看几遍，也到不了他那种速度，那种几秒一道题的速度，只有已经做过一次才有可能——说不定还做了不止一次。

　　韩序跟在她身后，顺手拉开她旁边的椅子。

　　人在游戏茧里，像是系统手中的玩偶。

　　头顶草他们一直都没认出韩序就是那个倒立人，心思全都在别处。

　　还是不能走。

　　楚酒冲出总裁办公室，没乘电梯，在其他玩家讶异的目光中，一路狂奔，进了楼梯间。

　　他好像很清楚为什么会重启。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大门。

　　口袋里刚刚拿到的两片故事碎片都在，没有消失。

　　楼梯间又下来一个人，这回竟然是韩序。？你把这里的boss刀了？

　　他照例给大家每人发了一份资料。”

　　他看得见纸，却看不见上面的那行字，乙女剧情是她一个人能看到的东西。

　　纸刀也还在。”楚酒不动声色地说。

　　房间太黑，看不见靳惊的状况，楚酒三两步奔到窗边，扯开窗帘。

　　有些游戏，杀了大boss就能通关，这个游戏明显不是。”楚酒默默地把小纸片收好。

　　这是二刷，大家的登记表在手里捏得死死的，绝对没丢，脸上齐刷刷挂着纹丝不动的笑容，平安地把表格交给了人事部的徐经理。

　　入职登记表和上次一样，只有去人事部交表的截止时间变了。

　　有好心人同情地嘀咕：“内容太多，她这是完全放弃了吧？

　　房间重新沉入黑暗。

　　楚酒的手机没电，用进靳惊办公室前的时间大概估算了一下，离截止时间应该还有十五分钟左右。”

　　楚酒：并不是把他刀了，是不小心把他噎死了。

　　楚酒正忙着，大半天不见的头顶草和瘦长条也下楼来了。

　　“没事，眼花了。

　　楚酒试图跟韩序搭讪，抬头看向他。】

　　原来爱慕之眼的系统任务是可以重刷的。

　　唯一变了的是“可攻略人物”的界面，靳惊的头像下，详细信息里，眷恋值又重新变回了负一百。

　　刚才连拿两片故事碎片，任务做得比吃了泻药还顺畅时，楚酒就知道，离系统坑人不远了。”

　　她倒是还记得楚酒他们。

　　韩序却像没看到一样，低下头继续填表。”

　　楚酒心思一动，拿出一张故事碎片，放在桌子上，一手遮住那行字，另一只手用道具笔在碎片空白的边沿随便划了几下，嘀咕：“虚拟的道具笔还能不出水？

　　看来他俩都被定义为和楚酒同一批的“本批玩家”。

　　他这次是正着下楼的，走得不快，不动声色地过来交了工牌，也领了一份表。

　　过了片刻，又像已经载到人了一样，合上门，重新升上去了。

　　头顶草盯着楚酒，声音骤然拔高了不少，“你杀谁了？

　　他冷冷地问：“不试试各种可能，就这么等死么？

　　趁着有时间，楚酒迅速检查了一遍身上的道具。

　　“爱慕之眼”和“真爱无界”两张漂亮的R卡也在，只不过“爱慕之眼”是使用过的状态。

　　她已经不再是公司员工了。

　　韩序神情坦然，像是一点也没觉得不对。

　　两个人填着表，时不时回头眼巴巴地看看大门，一脸很想冲出门的表情，可又不敢。

　　【真爱无界】

　　【使用次数：1（仅限本游戏茧内使用）】

　　【使用效果：真爱可以突破一切障碍（三分钟内，你的攻击无视任何障碍）】

　　并不是一个可以安抚狂化boss的技能，看起来是加攻击的。

　　韩序一到，就先别有意味地看了楚酒一眼。”

　　楚酒有点尴尬，“我刚才把boss弄死了。

　　一楼一切如常，靠墙的桌子上摆着入职登记表，只不过旁边多了个小盒子，上面贴着纸条：工牌回收。”

　　瘦长条在忙着填表，瞥了一眼碎片上划出来的道道，“这不是能写得出来嘛。

　　人字拼接的深色木制地板上空荡荡的，靳惊倒下去的地方什么都没有，既没有刚刚袭击她的人，也没有半滴血。

　　楚酒拿起一份桌上的登记表。

　　楚酒莫名其妙。

　　不知道他这几天有没有干过杀死大boss的事。

　　她忙着拿卡片时，靳惊呆立着不动，紧接着，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声响。

　　入职须知里说过，工作时间内，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公司大楼，或蓄意协助他人离开大楼。

　　他也被算成了“本批玩家”。

　　瘦长条跟着楚酒认真想题目，头顶草虽然满脸的不高兴，也知道这事生死攸关，还是跟着楚酒把题目过了一遍。

　　他俩火急火燎地过来取入职登记表，拿到手，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