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叫万珂,长得明艳动人,小小的一张瓜子脸,搭配浓妆毫不显得俗艳,反倒光彩照人。
“那女人是个妖精,我看不惯。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曾经陪康芸出席过一场饭局的原因,现在上层圈子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康芸有个在国外养大的女儿,这个女儿是康家唯一的血脉,很受康老爷子疼爱,一直是老爷子亲自教养着,今年已经长到了十八岁,在政法大学读书,等将来毕业会接手康家的产业。有了这些钱,她一切的问题都不会再成问题了。
消息传得很广,段康两家又刚好会在不久后有个合作,需要一个连接纽带,沈半夏恰好是最好的选择。她嫌弃您儿子太老,不乐意跟我待太久。
看这对母子之间的关系有些僵,沈半夏再次告诉他:“我不是高中生,我该上大二了。
沈半夏尴尬地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严琴看了他们二人一眼,起身要走:“你们聊,我有事先回公司。
脚上的高跟鞋很不舒服,磨得她脚踝都在痛,她很想脱下来。”他又问,说话时薄薄的眼皮抬起,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那儿子有喜欢的人,这么多年过去还对她念念不忘。
“半夏已经上大学了,等放完暑假就要上大二了。”
记得当时严琴淡淡笑了笑:“你放心,如果真是这个结果,我可以接受。”
严琴沉默地看着她,那眼光仿佛是在说:你倒挺有自信。”
对于严琴口里的妖精,沈半夏差不多能知道是谁了。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就算下场馅饼,也砸不到她头上。
当年在附中,段融跟与他同年级的一个女生的纠葛故事传得到处都是,不仅高中部的人知道,甚至就连初中部的人都在津津有味地讨论。
猝然与他对视,沈半夏心里漏跳了一拍,手指蜷缩得更紧:“十……十八了。”
为了好好地生存下去,沈半夏一直都很会骗人,顺手给自己装一个假身份简直信手拈来,但这次却有人雇她去骗段融。”
他的声音磁沉,十分好听,让沈半夏觉得熟悉。”
“……”
段融默了片刻,喉咙里嗤笑了声:“行。”
沈半夏:“今天。我不喜欢那女生,所以如果你能让我儿子忘了她,我会很感激你。”
“十八?
已经回复到正常生活,如果再跟他有交集,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再次受伤。”严琴扭过头,看向沈半夏:“是不是啊半夏?”段融看向她,隐隐有些教训的口吻。
“严阿姨,”她从椅子里站起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空会再联系您的。”
“严女士,”段融抬头朝她看,下颚线条切出凌厉的弧度:“您是不是觉得我挺像畜生,就喜欢这种高中生类型的?
等走出这间餐厅的门,她就要脱下来。”
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对于这场合作,严琴给她开出了五百万的高价,并且会在前期先付五十万定金。除了偶尔做梦会梦见他,戒断反应进行得还算顺利,可以若无其事地把他藏在心里最最隐蔽的角落,那里隐蔽得甚至就连她都轻易无法找到。
“几岁了?
她回忆起昨天,严琴跟她见面时说过的。
“段融,”严琴并不能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她是我带过来的,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就算不喜欢她,起码也该把她送回家。
那年知道他跟万珂的事后,对于她来说毁灭性的打击,她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明明已经尽量往成熟的方向打扮了,为什么他还是在嫌弃她。
在他的目光下,沈半夏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是极有攻击力的那种长相,如果非要用贴切的词语来形容,只有美艳绝伦可以匹配她的美貌,没有男人会不喜欢她那张脸。
可她现在发现这些钱对于她来说依旧是天方夜谭,根本不可能拿得到。
是不喜欢她这种类型的吗?
她紧张地不停掐自己手心,睫毛微颤。”
沈半夏当时问:“可是如果您儿子在这一年里喜欢上了我,那要怎么办?
对面的男人眉目俊朗,五官深邃,好看得像是精心雕刻出的艺术品。
全天下她最不想骗的那个人。”严琴笑得十分慈祥:“而你跟那妖精不一样,你比她要讨人喜欢得多。
段融从附中转学后,她虽然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但是因为万珂的存在,她彻底切断了对他的妄想,再也不敢奢求他了。
是跟沈半夏完全不同的类型。在他面前,你要时刻记住你就是康芸的女儿,金融大鳄康宏升的外孙女,货真价实的名门千金。”
“所以就能出来找老男人了?”
段融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扬眉:“您没看见?”
气氛静默下来。
沈半夏装成看不懂,转身往前走。仔细算起来,年龄只比她大七岁半,今年刚二十五而已,正是一个男人风华正茂的年纪,却把自己形容成老男人。
她仍记得昨天谈话的最后,严琴跟她说的:“有件事你必须要时刻记住,你假扮康芸女儿的事,我知道,康芸知道,可我儿子不知道。
沈半夏低了些头,眼睫也垂下去。
所以沈半夏需要在这一年里以康芸女儿的身份面对外界,只有套用这样的豪门身份,她才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近段融。对面的段融在严琴的话后淡嗤了声,目光仍旧落在对面女孩明显不安的脸上:“高中生?”他似乎有些不信,怀疑地打量了她一遍:“什么时候满十八?”
是,沈半夏又要开始骗人了。
沈半夏见过那个传闻里的女生。”
严琴没想到她会中途退缩,不可理解地盯着她看了会儿,用眼神问她为什么突然反悔。”
沈半夏这时候才没再继续去看段融,目光无神地闪了闪,手指蜷缩了下:“是。我是说如果,如果您儿子真的喜欢上了我,死也不愿意跟我分开,那要怎么办?我就是个一穷二白的大学生,到时候肯定比那女生更让您头疼的。”
沈半夏懵怔,瞪大了一双圆滚滚的鹿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严琴。”
沈半夏抬起眼睛,看他。”
“现在的大学生这么想不开,”段融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但是并没有拿出来抽,又搁回去:“不好好谈恋爱,找我这个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