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给你们一个机会

第36/79章

  赵桓熙等不到她的回答,稍稍放开她,看着她着急道:“冬姐姐,你快答应我。

  她停了下来,瞪着被中长发散乱面如美玉的少年,道:“睡觉!雷雨天是我七岁时就有的梦魇,失去你,比身陷梦魇更可怕,我受不了,我会发疯的。

  “叫丫鬟给你拿斗笠蓑衣,别傻乎乎的真淋雨去。

  明明是在说沉重又伤感的话题,可是很奇异的,他却仿佛在这一刻明白了到底什么是爱,明白了冬姐姐到底有多爱他。”他看到床单上的血了。

  “太太,三姑奶奶,三奶奶,三爷在河对岸晕过去了,柯大他们背着三爷和萱姑娘先回国公府了。

  徐念安缓缓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你待我这么好,我愿意替你去承受这样的痛苦。

  悬在门上的铃铛终于正式派上了用场。”徐念安坐起身,有些不自在地撇着脸道:“我没事,你别大惊小怪。”

  徐念安看着他绯红湿润的眼角,点了点头。在书院吗?

  两人都脸红心跳地睡下不提。外头打雷呢。

  赵桓熙撑着伞刚走出慎徽院,迎面碰上殷夫人和赵佳臻她们。

  听着外头轻雷滚过,而他心中毫无波澜,他酸楚又后怕地再次抱紧徐念安,道:“冬姐姐,你答应我,千万不要死在我前头。”赵桓熙食髓知味春心萌动,但想到冬姐姐还疼着,也就强行忍住了。”

  殷夫人将他细细一打量,脸上果然没有半分以往打雷时的惊惧僵硬模样,岂止没有惊惧模样,气色还好得不得了。

  “下雨又怎了?”

  “真的?”护院上了岸,向三人禀道。”

  “哦。”赵桓熙凑过去脸去看她,“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一瞬间情绪起伏得想哭,可是他实在不好意思再在冬姐姐面前哭了,就凑上前去亲她。”

  赵桓熙呆愣了一下,他自己也没发现这一点。”

  赵桓熙定定地看着徐念安。

  徐念安被他盯得不好意思起来,问:“你这样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作甚?

  “有一点,没事,养养就好了。”赵佳臻道,“听护院说他新学会了。若是你非要去,我抱你去?时辰不早了,你也睡吧。

  呼吸渐促,被子一番蠕动后,赵桓熙将徐念安压在了身下,滚烫的吻从唇瓣上一路蔓延到脖颈。

  “冬姐姐。

第143章

  次日一早,徐念安还没醒,就感觉有人在她鼻尖脸颊上轻轻啄吻。

  徐念安慢吞吞地在屏风后洗完出来,发现赵桓熙已然将床上的床单被褥都换过了。

  徐念安有些后悔,晨间不该骗他来着,昨晚虽是痛,但他其实也没动几下,所以她也并没有那般受创严重。你不要害羞,就让大夫隔着床帐诊个脉,其它的事情都由我跟他说。

  回府后又是煮姜汤又是请大夫的一阵忙乱,给赵桓熙灌下去一副压惊驱寒的药,才算消停下来。”

  赵桓熙乖乖地点点头,阖上双眼。”徐念安不放心地叮嘱道。三郎呢?

  两人在被窝中相拥着,静静地听着。”徐念安问他。

  她也不能告诉他其实她没那么疼,不然万一他还想再来怎么办?”徐念安死死地扯住他的袖子。

  “不用了,就按你说的法子,我再上床躺会儿。”

  赵桓熙抱住她道:“冬姐姐,我们是真夫妻了。我让你不要死在我前头,就是让你承受我害怕去承受的痛苦,我……”

  徐念安不等他说完就凑上去用嘴堵住他的唇。

  想到他为了救她,不会水也往汴河里跳,徐念安自忖若是换做自己未必有这份决心和魄力,心里一时也酸酸的。”

  “你得了吧,你以为娘不知道咱俩之间谁听谁的?

  她躲了躲,嘴唇又遭偷袭。

  赵桓熙眨着眼,一时忘了言语。

  赵桓熙握住她的手腕,亲她的手心,低声问道:“冬姐姐,你还疼吗?

  徐念安忙扯住他,道:“不用。”见她醒了,赵桓熙伸臂一把将她搂进怀中,紧紧抱着,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午饭晚饭都没吃,饿坏了吧?

  “外头在下雨。难不成打仗的时候下起雨来,你还不动手了?”

  “我不罚他,幸亏他听错了,若是他没听错,我也活不下去了。

  徐念安守到天黑赵桓熙也没醒,她一个人吃了点晚饭,让丫鬟将其余的放在暖屉里,洗漱一番也上床休息了。”

  “冬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胡说了。

  ……

  窗外雨霁风歇,残红遍地,晶莹的水珠沿着光滑的芭蕉叶片缓缓地往下流淌。”说着就要掀被起床。

  只有抱着她,感觉她实实在在地在他怀里,他那颗仍有余悸的心才能安定下来。谁知赵桓熙受了今天这番惊吓,根本没心思瞧别的东西,吃完饭洗过牙擦过脸便又拖着徐念安上了床。”

  徐念安大惊失色:“他怎么能下去?

  徐念安伸手摸着他的脸,回应他的吻,渐渐搂住他的脖颈。”

  “你出事,他哪还顾得上这些?”赵桓熙跟着她下了床。”

  赵桓熙动作一顿,单肘支起身子,担忧道:“这都疼一夜了,请大夫看看吧。”

  徐念安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望着和自己近在咫尺的人那双火热璀璨的眸子,毫不犹豫道:“还疼。”

  徐念安扬手作势要打他,他忙跑到外间,打开房门呼唤丫鬟,叫她们给徐念安打热水来。

  “不能去,你现在去了,岂不是等于告诉母亲去年我们是假圆房?”

  徐念安不语。

  殷夫人看到他十分惊讶,道:“你怎么出来了?”徐念安边下床边道。”赵桓熙道。”

  殷夫人指着河里道:“他下去找你,还没上来。

  徐念安由着他抱了一会儿,直到他肚子开始咕咕叫了,又催他起来吃东西,他这才起床,将暖屉里的饭菜吃了一些。先起来吃点东西。”她抑着心虚道。

  听大夫说赵桓熙没有大碍,殷夫人带着赵佳臻和萱姐儿离开了慎徽院,说晚饭给徐念安他们送过来,让两人好生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是呀,感觉如何?”徐念安道。

  赵桓熙扶着她上了床,给她脱了鞋盖好被子,道:“那我去前头跟我娘说一声。

  三人一听,这还了得?”

  “怎么不用?”

  赵桓熙一想,是这个理,于是穿戴一番就要出门。”

  “我不。”

  “没跟谁学,我不想让你忍着痛走到嘉祥居去嘛。”一番吮吻之后,他肌肤发烫,糯糯地喊她,以眼神询问。

  半路上遇着柯大和萱姐儿他们,把光着脚的萱姐儿和昏迷的赵桓熙接上了车。出去这二十几天她其实都没怎么睡好,昨晚睡得又晚,这会儿还很困倦。

  “嗯。我就跟娘说你昨晚守了我一夜,刚睡下不久,她绝不会见怪的。”他在被中抱住她讨饶道。

  徐念安双颊红透,额上渐渐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徐念安双颊殷红,伸手捂住他的嘴道:“你不许说话了,睡觉。

  徐念安叮嘱徐墨秀自行雇车回家,自己跟着殷夫人和赵佳臻上了马车,急急往国公府赶去。

  她大喜过望,道:“这可太好了,这都是托念安的福。

  待他练完武回来,两人一起用了早饭,徐念安要去殷夫人那里,赵桓熙道:“今天你身子不舒服,就别去了吧,反正去了也没什么事。

  而今看来,他倒是把她的话当了真,以为她痛得连走路都不方便。

  徐念安目光迷离地望着春意横生隽美无俦的少年,羞赧地点了点头。

  赵桓熙红了脸,目光缱绻缠绵,道:“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和冬姐姐做真夫妻更快活的事了。

  “别闹了……”徐念安闭着眼睛伸手捂住赵桓熙的嘴。

  她有些困倦地微微睁开双眼,看到赵桓熙侧躺着,脸向着她这边,双眼溢满泪水。”赵桓熙道。”徐念安急急来到河边,想喊赵桓熙上来,正好看到从对岸游过来的护院。他不会水啊!

  他回头一看见徐念安站在屏风边上,几步过来将她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轻声问道:“冬姐姐,你是不是很疼?”赵桓熙上了床,和她睡一个被窝里,双目炯炯地看着她。”

  徐念安有些困倦的脑子寻思了好半晌,才反应过他说了什么,顿时恼羞成怒,用被子蒙住他的脸骂道:“你越来越不知羞了,罚你以后都不准与我做真夫妻。

  她抱住他,道:“罚知一一个月月例吧,都怪他没听清楚就回来报信,害得娘和你们都吓着了。

  “娘知道就知道吧,到时候就说是我的主意。”

  徐念安点点头。你饿不饿?

  徐念安轻轻拍着他的背,道:“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见她答应了,赵桓熙没有欣喜,反而有些羞愧,心虚地望着她问道:“冬姐姐,我是不是很自私?”

  赵桓熙笑道:“娘,我不怕了,昨天虽是虚惊一场,却治好了我怕打雷的病症。

  天上偶尔还有隐隐雷声滚过,徐念安突然发现,他好像对雷声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冬姐姐,你没事,吓死我了。”赵桓熙将她抱得紧紧的,脸埋在她馨香的发丝里,片刻都不愿意放开她。你今天怎么不去练武?”

  徐念安斜眼看他,问道:“你现在谎话怎么张口就来?

  没过一会儿,又听他在耳边糯糯道:“冬姐姐,以后我多看书,不会让你再疼了。我现在就去请。”赵桓熙哽咽道。”

  “我骗你作甚?

  徐念安稳了稳心绪,放下捂着他嘴的手,自己也闭上眼睛。

  徐念安在他吃饭的时候将早就整理好的带给他的礼物拿出来,想让他高兴高兴。

  外头细雨绵绵,打在窗下的美人蕉上沙沙作响。

  赵桓熙闻言得意回头:“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我。跟谁学的?你在疼啊。”

  “这怎么能行?

  徐念安挣扎,不让他抱,两人搂抱纠缠间,她发现他又起了。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摸她的脸。

  想到这一点,她忍不住仰起脸来看他,问道:“你不怕打雷了?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