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凯闭了闭眼:“我跟你一起过去给老赵解释吧,这件事说到底和你们两个都没有关系。
他从教务处出来后,心里乱得厉害,随意走了走,稍微冷静下来后,才想起自己该过来找宗凯一趟,先得把情况弄清楚了,他才好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办。”宗凯问, “回教室了没有,我去给她道个歉。”
陈洛白脑中晃过一张毫无血色的小脸:“你最该说对不起的不是我。”宗凯忽然又问。”
陈洛白:“被老赵留下来了。
好在刚好旁边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宗凯这次没再说记不清,陈洛白语气肯定,明显也不是问句,“她可能喜欢你。
陈洛白却没再多看她一眼,侧身从她边上走过去,径直走出了前门。
宗凯看向陈洛白,他脸还半隐在暗处:“你先别担心,明早我再跟你一起过来跟赵主任解释。
陈洛白不知道她平时什么时间点到学校。”李老师说。
*
这晚南城果然下起了暴雨,到第二天雨依旧没停,只是雨势稍稍缓和下来。
老赵带了这么多届学生,应该是也看出来了,就让他先出来。
杨宏平时跟他还算熟,有点想打听一下他和周安然到底什么情况,之前连话都好像没说过,怎么忽然就到了写情书表白这一步,但看他脸色很淡,不像平日总带着笑的模样,又不敢多说。
“严星茜现在在文科一班,六楼右手边第一间教室。
前排的男生倒是来了。”
操场又静了片刻。”
作者有话说:
文案写送糖是第二大胆的事,我还以为会有人问我第一大胆的事情是什么QAQ
(明早可能会加更,还没想好,早九点前有更新就是有加更,没有就还是下午六点单更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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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柠檬
是她
陈洛白走到三班后门口, 抬手敲了敲后门。”陈洛白问他。”李老师回说,“赵主任有事回家了。
“对不起。”
说完那句带着哭腔的话就真哭了。”
陈洛白垂着眼没说话,不知在想什么。”陈洛白直起身,刚打算从前门出去,就看见有人拦在了他前面。
女生桌上的书按着长短和颜色摆得整整齐齐,只有一本英语书散乱地放在课桌中间。
“你怎么没留在教务处那边陪她?
祝燃刚走到前门,就看见他大步往楼梯上走。
陈洛白上了六楼,还没走到右边第一间教室,就远远看见有三个女生背靠在栏杆上说话,中间那个低着头,像是在哭。”
陈洛白没接他的话,忽然回头看了眼。
陈洛白:“她情绪不太好。”
沉默着一路走下楼梯,宗凯先开口:“去哪聊?”
“好像是情绪不太好,老赵就叫了她家长过来,刚好家长就在附近。
陈洛白对女生虽然不热络,很会保持距离,但态度再疏离也都是礼貌的。”
“算了。
他期望陈洛白知道后找他吵架也好,甚至打架也行, 他们可能以后还能继续当朋友, 但陈洛白态度这么平静, 他就知道有什么东西应该已经完全无法挽回了。
他一开口,她就哭得更厉害,就像……
就像那天在天台上一样。”她前排的男生叫杨宏,转过头看见他有些意外,“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陈洛白刻意比平时早出发不少,却在路上堵了许久,到学校时,离早自习开始只剩十分钟。
“是我自私, 我没想到——”
他设想了许多种可能性。”
陈洛白点头。
杨宏没想到他是问周安然,稍微懵了下,但想起昨天下午那桩还没定论的绯闻,又觉得好像也在意料之中:“还没有。
“为什么?
在前天以前,他甚至都没注意她这学期坐在哪个位置。
但操场光线太暗,男生表情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只有风吹着身后路旁树叶摇晃的声音。”
他要再不知道,就不止是眼瞎了。
“怎么会是她被老赵留下来,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你没跟老赵说实话?”䧇璍
“严星茜在哪个教室?
娄亦琪还是第一次他这样冷淡,语气也是冷的。”
杨宏想了想:“我也不太清楚,我和她不熟,之前也不坐一块儿,不过前几天她来得都挺早的。
“阿洛,你这是要去哪儿?”
宗凯放下笔:“正等着你来找我呢, 走吧。
隔了许久,宗凯才低声回他:“我想让宜真早点对你死心。”
附中教导主任姓赵,叫赵启明。
娄亦琪大着胆子拦住他,是想跟他解释昨天下午的事,她张了张嘴:“我昨天——”
只说了三个字,话就被面前男生冷冷扫过来的一眼打断。”
“周安然还没来?”
“谢了。
“就去操场聊吧。
宗凯从没听他语气这样犹豫茫然过:“你不知道什么?
过了许久,宗凯都没听见他回话。”
宗凯从听说二班那边发生的事情后,或者说从把那封“情书”放到周安然书里后,就一直在等陈洛白来找他。
陈洛白走到她位置边。”
“她现在怎么样了?”
“你们找赵主任啊。
男生说:“她平时都跟严星茜一块儿来,不过我今天来的时候看到严星茜是一个人来的,刚刚张舒娴……就是周安然同桌,她来的时候好像接到个电话,慌慌忙忙把书包一放,听着像是去六楼找严星茜了。
“……对不起。”
“那个女生好被家长接走了吧。”
娄亦琪呼吸一窒。
唯独没想到会刚好被教导主任撞了个正着。”
宗凯没太明白:“什么叫没来得及?”
他不是没犹豫过, 不是没想过直接找他帮忙, 但那点可笑的自尊让他怎么也开不了口。
倒是他旁边的男生这时转过头问了一句:“洛哥你找周安然啊?
雨天容易交通阻塞。”
“是她。
陈洛白靠在她书桌边,伸手拍了拍她前排男生的肩膀。
陈洛白叫住出来的人:“李老师,赵老师不在办公室了吗?
娄亦琪因为跟殷宜真玩在一起,也有机会跟他一起吃过几顿饭。”
李老师背影匆匆往楼梯走。”
陈洛白:“她平时一般什么时候过来?”
陈洛白:“那刚才被他叫来办公室的女生呢?
陈洛白没管其他人的目光,只看向第一列最后一排的宗凯:“聊聊。
“没来得及。”
下到操场后,陈洛白走到足球球门边,背倚在架子上。”
脚步声也远去。
“洛哥。
“我记不记得谁的名字,你怎么好像比我还清楚。
办公楼完全安静下来。
办公楼比教学楼总要静上许多,一时间,周围好像只剩下急快的脚步声。
她同桌也没在。
宗凯沉默了下:“不是说了吗, 想帮你。”陈洛白踢了踢脚边不知哪来的小石子,“不管是知道她心思前,还是在猜到她心思后, 我都没主动和她说过一句话,你想她死心不会直接跟我说?”陈洛白问他。”陈洛白单手插到兜里,直起身,“先过去看看她,怎么解释到时候再说。”
陈洛白也没想好, 他抬头看了眼对面的操场,今晚没有体育生在加训,上面格外空荡。”
陈洛白视线又转回来:“我知道。”
去到赵启明办公室,却发现门已经关上,里面灯都是暗的。”
“是你天天把人往我面前带的。
他从后门进去,将雨伞放下,看到第二列第四排的位置是空的。”陈洛白低声问。”
陈洛白抬起头:“我以为我们是兄弟。
“那晚给我送药的是她吧。
此时已经上晚自习,好些人听见动静后都转头看过来。”
宗凯点头:“行。
陈洛白愣住:“怎么会被家长接走?
从这个位置,还能看到他上周五蹲下来系鞋带的地方,以及后来那个穿着黑裙子的纤瘦身影跑进去的教学楼门口。”
祝燃叫了一声,没见他回头,忙回教室随便放下伞,快步追了上去。
天气闷了一整天,晚上才刮起了风,像是终于要下雨了。
昨天那封情书听说就是夹在她英语书里。”
宗凯意外地看向陈洛白。
他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李老师还有事,也没心思和他们多说,“具体我也不清楚,你们明天直接问赵主任吧。”
“我不知道——”陈洛白停顿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