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个菜什么的？”他扬声问。”楚酒回答。

　　楚酒被完美地替换到了他刚刚躺过的位置。

　　楚酒抓住窗沿，爬上二楼窗台，顺着打开的窗子溜进房间，悄无声息地轻轻跳下来，来到床前。

　　是一份会议纪要。

　　再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外面厨房里有声音。

　　韩序：“……”

　　楚酒的目标是韩序的冰箱。

　　看不出文件对应的具体监控日期，楚酒索性一股脑全部下载。

　　他的呼吸平稳，楚酒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确认他应该是睡着了。

　　韩序换下来的长裤还搭在沙发扶手上，楚酒伸手插进裤子口袋，把那张权限卡放了回去。

　　楚酒天旋地转，被按在床上。

　　她走了，韩序的心还在狂跳。

　　楚酒踩着窗台，把手搭在外墙的一道沿上，手上用力，壁虎一样贴着墙攀爬了上去。

　　她取了个直线，一步都没多走。

　　权限卡已经还回去，这回安心多了，锁好门窗，拉上窗帘，趴在床上继续翻刚才下载的视频。

　　脚步声到了门口。

　　楚酒瞬间退出系统，另一只手拔下权限卡，与此同时，韩序出现在门口。

　　她弯腰在比特耳边轻声说：“趴在门口，看到他过来，就告诉我。

　　联想到今天在超市的所见所闻，看来幻界民用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楚酒回到楼下。

　　她刚刚睡觉前在楼下时，就已经问他借过充电器了。”

　　楚酒心想，他在游戏茧也把她叫“小孩”，自称“叔叔”，不过口气明显是在开玩笑，这回的态度却很认真。

　　韩序把冷水泼在脸上，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想：真的是一直单身，单得太久了。

　　不过会议的主要内容，讨论的是如何把幻界系统推广到民用。”

　　韩序随口答：“坐着吧，小孩进什么厨房。

　　既然他突然起了长辈的范儿，楚酒乐得不干活，在沙发上坐下，掏出口袋里的手环。

　　她倒了一下手，扶住二楼凸出的窗沿，悄悄探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

　　宙斯和人类交互的系统内部，有个垃圾站，是系统暂时储存过期无用文件的地方，其实根本没人在乎，里面的文件定期销毁，但是偏偏因为偶尔有高级别的机密文件，所以需要A级权限卡才能访问。

　　还是走外面安全，至少不惊动猫。

　　是幻界高层的内部会议，开始的时候讨论的是蓝光茧的技术问题，楚酒浏览了一遍，不是太懂，大概能看出，蓝光茧好像取得了某种技术性的突破，可以不再需要前期的设施建设，它生成和移动的自由度都加大了。

　　韩序火速说：“没问题，你拿去用吧。

　　它在报警。

　　手机已经不响了，韩序拿起来看了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估计是打错了。

　　“你在这里乖乖等着。

　　楚酒把手环套在手腕上。

　　一股大力袭来。

　　韩序这才意识到两个人姿势尴尬，松开她坐起来。

　　脚步声传来，门口的比特忽然站起来，回头“呜”了一声。

　　权限卡已经进了楚酒的口袋。

　　她熟门熟路，去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楚酒：“……”

　　手机铃声太大，韩序被吵醒，睁开了眼睛，楚酒这回没有往床下躲。

　　“谢了啊。

　　大功告成。

　　韩序家的双开门大冰箱里，以楚酒被手环影响的眼睛看来，里面装的不再是鸡蛋牛奶、水果蔬菜，而是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还压在她身上，重得不行。

　　两个人相距二十公分不到，大眼瞪小眼。

　　是垃圾站。

　　有灌满五颜六色液体的小小的水晶瓶，瓶盖上覆着薄薄的金箔，有发着光的各色宝石，还有大而轻盈的长长的羽毛……

　　林林总总，像个神秘的百宝箱。

　　是床头柜上的手机在振铃。”楚酒嘱咐比特，自己钻出了窗户。”

　　她在这里用手环，韩序只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并没有反对，回身打开冰箱拿东西。一会儿还你。

　　又过了很久，楚酒才合上电脑，打开一点门缝。

　　那只黑猫竟然没跟着韩序上楼，还趴在客厅的柜子顶上，听见开门的声音，警惕地望着这边。

　　韩序呼地弹了起来。

　　“楚酒，你有什么忌口么？

　　楚酒伸出一只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

　　一根细而长的头发，弯成一个柔软的弧度，就在枕头上，距离他鼻尖几公分远的地方，发梢翘起，还在微微颤动。

　　她奔到打开的冰箱前站住，睁大了眼睛。

　　“没有，我都可以。

　　楚酒浏览了一遍文件，又粗略地翻了翻从垃圾站里下载的监控视频，发现工作量不小，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做完。

　　韩序看见，楚酒忽然站起来，用手一撑沙发背，就轻松地跃过沙发，几步冲过来，冲进开放式的厨房里。

　　幻界公司当初做好了宙斯，不止用它管理包括游戏茧在内的各个已经上线和开发阶段的AR项目，幻界公司整幢大楼的人工智能化运作也在它手里。”他没再进来，站在门外说。

　　进度条只差一丁点了。

　　楚酒点头，“好，我也再睡一会儿。

　　楚酒出来问：“要我帮你打下手吗？

　　她枕着他的枕头，齐耳的短发发丝乱飞，眼神清澈明亮，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韩序还在忙着。

　　韩序回到了床上，正在睡觉。

　　他盯着那根头发，脑中全是她刚才躺在他的枕头上，眼神无辜地看着他的样子。

　　大概是突然惊醒，以为有人闯进来，精神高度紧张，又猛地做了个大动作。”

　　韩序上楼去了。

　　下载完成。”

　　楚酒躺着耐心地解释：“我手机没电了，想上来问你拿充电器，你的门开着，我叫你来着，你没醒，我看见充电器就放在床头，所以……”

　　楚酒抬起手给他看。

　　外面连雨丝都没了，多日不见的太阳露了脸，阳光晒干了窗台上最后一点水迹。

　　要下载的东西太多，得等好一阵，楚酒盯着屏幕，一边听着外面厨房里的动静。

　　楚酒心想，怪不得现在宙斯就像个到处下蛋的母鸡一样，把蓝光茧这里乱放一个，那里乱放一个。

　　“我再戴上看看，说不定能做乙女游戏的日常了。

　　韩序松开她的脖子，极度尴尬：“我一个人这么多年住习惯了，忘了家里还有别人。

　　他才能大她几岁，怎么忽然这么老气横秋起来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进度条也终于快走完了。

　　一阵音乐声突然响起来。

　　他重新躺回床上，有点睡不着，翻了个身，目光落在枕头上。

　　韩序一手紧攥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牢牢卡住她的喉咙，整个人压在她上面，下手绝对没手软。”楚酒翻身下床，拿着充电器悠悠然出门下楼去了。

　　他像是确实打算睡觉，估计在睡醒之前，不太会去动换下来的衣服。

　　权限卡楚酒已经很熟悉了，笔记本也早就装好了读取权限卡的程序，楚酒把权限卡放在感应器上，飞快地进入幻界系统，只不过这次不是偷偷摸摸，用韩序的权限卡走了正门。”

　　比特领命而去，卧在门口，参观韩序在厨房又洗又切。

　　韩序就睡在旁边的床上，完全没察觉有人来了，楚酒看他一眼，打算原路返回。

　　“楚酒，我再去睡一会儿。

　　楚酒关好门，重新拿出那张买来的C级权限卡，用它登入幻界系统，找到了神秘人说的那份编号I32FCSBD1273的文件。

　　楚酒完全没反抗，“是我。

　　治安局说，父亲坠楼那天，监控偏巧坏了，楚酒并不信。

　　大厦的监控视频只会保留一段时间，过期后也同样会被扔进垃圾站，定期销毁，说不定还能找到痕迹。

　　他当然还没睡够。

　　楚酒这次吸取教训，不再招惹它，关好门，拉开窗。

　　人家只不过是过来借住几天，还一口一个“叔叔”地叫着，脑子这么乱飘，太不合适了。

　　手里握着韩序放在床头柜上的充电器。

　　楚酒打开门，是韩序，正在做饭。

　　无奈这些天太累，翻着翻着，就睡着了。

　　和在连锁超市时不同，一戴上手环，楚酒眼前就出现了熟悉的花体字：

　　【欢迎回到乙女游戏系统】

　　楚酒抬起头，“韩序，它回来了……”

　　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

第64章

　　过了好一会儿，韩序才回过神，拈起枕头上的那根头发，丢进垃圾桶，顺便去卫生间，打开洗手池的冷水。”

　　韩序被手机铃声从睡梦中吵醒，睁眼时察觉到有人站在床前，攻击纯属本能，把人按住，才看清是楚酒。

　　楚酒要找的是幻界公司大厦保安部门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