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怎么做？”陈修泽微笑，“怎么讲？
陈修泽望她：“我的话只是劝告，你可以听，也可以不听。
方清芷说：“你在乱讲什么？”
她之前也是如此，在外做工，不影响学习。”
她讲得不在乎，陈修泽却沉默两秒，又缓缓说：“芷宝，你这样讲话，我很伤心。
他刚才说的话就不像有脸的样子。”
陈修泽原还有些笑，听她一提“老”字，笑意淡了，喝了一口汤，继而若无其事地说：“我不是说学习，是生活。”
方清芷冷静：“谢谢。
直接泼他脸上显然有些浪费食物，如今香港尚有那么多人吃不饱肚子。
他不是一个话多的人。
方清芷不会这样做。”
方清芷说：“多谢你提醒，我个人认为自己现在生活已经足够丰富多彩，体验的东西也够多了。
方清芷也不知他现在是真还是假，她上当次数太多，仍旧漠然一张脸，不看他。”
他不笑了，只看她，瞧起来的确有些伤心的意思。你早早就做好套，就等我钻进去。”
好的坏的，她都体验过了，也够了。
在方清芷眼里，哪里有什么“我们”, 陈修泽不爱惜自己的脸，要丢就让他自己去丢，她不管他。
往后一周，方清芷坚持白天读书，傍晚都去书店中做工，她不再同陈修泽一起吃饭，而是在附近买碗鱼蛋粉或者炒饭吃。我倒要伤心——被你骗这么久，连我们初见大约都是假的。我的确老了，已经跟不上你的思维。
方清芷说：“你伤心什么？”
第27章 浓墨
方清芷先前也未听陈修泽说脏话, 他所展现给方清芷看的东西，同他的出身和受教育经历截然不同。
方清芷枕在枕头上，手往下摸，是那把冷冰冰的刀。
而不是现在这样。”
“是，”陈修泽笑了，“是我的错，我应该讲，’我们清芷很聪明，喜欢你是我的荣幸’。谁同你是’我们’？芷宝，你确定要听？
方清芷在他的表情中明白了。
他仍旧风度款款。她倒希望陈修泽能快快讨厌她、厌弃她，最好下周就腻味了、将她扫地出门。
不孤僻那时陈修泽说的是“我们的脸”。而这片刻的安静令方清芷的心脏颤了颤, 好似被串了丝线轻轻扯动。”
方清芷说：“明明你可以讲真话。”
这话出口，她自己也意识到微妙的奇特——其特点在于同样的对话, 好似在清晨也上演过。”
尽管方清芷不想承认，也改变不了如今同陈修泽“怄气”的事实。”
“你若是想找人陪，大可换掉我，重新找一个合心意的，喜欢陪伴你的，懂事的，温婉可人的，”方清芷说，“不如我们就此分手，我搬出去，以后两清。”
方清芷说：“我们？
以前在舅舅舅妈家那种环境都可以，又何况这时候。
倘若给她一把尖刀，剖开陈修泽胸膛就能获得自由，她会毫不犹豫挖出他心脏。”
方清芷冷冷：“不要用这种语气同我讲话, 就算你不喜欢我, 我依旧聪明。
方清芷说：“以后不许再讲这话，我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难得的平静，陈修泽凝视她：“但你陪我的时间少了。
陈修泽凝视她, 那表情好似在讲“果然如此”。
“芷宝，我不能什么都告诉你。”
陈修泽说：“如果不骗你，你又怎么肯来这里？你有自己的主见，这样很好。
她不会傻到真划了自己的脸来招对方厌恶，创伤自己身体来达到目的实在愚蠢不过。”
说到这里，陈修泽将用过的餐巾叠好，仍放在桌子上，微微后仰，看她。
陈修泽重新剥虾：“人生念书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年，青春也只有这些年，不仅仅是读书，在你精力充沛的时间，多多体验一些其他事情，同样重要。
实质上，陈修泽少在做事时讲出多么羞人的话, 他顶多一声低喘, 缓缓呼吸, 或者皱着眉去掐她的脸，要她接吻。
她不曾想，从陈修泽口中听到这个词，抬手要用东西丢他, 可惜今天晚餐无水，只有一桌子的菜肴, 汤汤水水。
寒栗，凉如骨髓。”
方清芷不能继续同他辩论了，再这样下去，只怕他又要说出许多让她丢脸的话。是不是会躲我？”
陈修泽说：“难道我中有你、你中有我，还算不上’我们’？
方清芷确定自己没办法同他公平地斗争，如何斗，他一时见色起意，黄老板投海，梁其颂饼店查封，人被抓进警察局，舅舅差点又犯了赌瘾……
方清芷心沉了沉。”
“真话？”
她说：“你才是一直在骗我。她低头吃饭，听陈修泽说：“我不想干扰你的兼职，我只担心这份工作影响你的生活。”
她几乎要继续斥责陈修泽胡言乱语, 仔细想想，早晨她何尝不也是这般“胡言乱语”，连带他一同去拍风月片的狠话都放出去。”
方清芷仔细吃生炒骨：“你大约是老了，也健忘，我刚同你讲，兼职不会影响我的学习。”
方清芷挑小块儿的菠萝吃，用筷子小心翼翼挑出，不碰周遭的肉。
陈修泽说：“你很聪明, 这也是我非常喜欢你的一点。
方清芷闭上眼。
他们在某些程度上很相像。
手指顺着开了刃的刀面缓缓滑下，依依不舍地触碰，好似少女触碰爱人的肌肤。”
他用餐巾仔细擦干净手指，缓缓：“要讲真话，那我会说，从一开始见到你，我就想干，你——文雅一些罢，我想同你做夫妻，成周公之礼，日日行床笫之欢。就像她少看《海的女儿》，美人鱼用歌喉，交换双腿、忍受在利刃上行走、宁可化作泡沫也不杀掉王子……
伤害自己换取男人的爱可笑，伤害自己来获取他们的懊恼更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