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蜥蜴人

第13/207章

”

  “下半身瘫痪吧。

  门板上也不是没发生过故事,卓裕照常将双膝抵开,然后单手箍住她的腰往上提拎。”

  “坏话。

  除了嘴疼。刚才聊天的时候,卓裕说他受过很多伤。国内的滑雪运动并不被广为人知,去年,我们国家的冰雪产业规模突破了六千亿,然而真正参与这项运动的人数不到六百万,这是前景,亦是机遇。”

  “我随便问问。

  做出决定的那一瞬,是纠结、痛苦、挣扎、取舍、忐忑。突然袭击最能攻占中心点,舌尖轻松撬开,吮住缠绵。”

  “不接就不打了?从俱乐部店址的选择,租用谈判,成本预算表,到后边购置物品的明细,卓裕都安排得有条不紊。”

  姜宛繁扬眉,“裕总,没我这么聪明的人,真听不出你这九曲十环的文字陷阱。

  这样的男人很有魅力。卓裕很快察觉异常,姜宛繁今天明显不配合,双腿软哒哒地就是不肯使力。”

  姜宛繁摇摇头,顿了下,又抬起头,“一个人的腰不好,会有什么后遗症?”姜宛繁笑脸如花,“徐老师,您看起来真年轻,顶多四十。”

  徐佐克喜笑颜开,“不错。”他笑着问。”徐佐克斜睨她一眼,心里还记着她伶牙俐齿女土匪的仇,悠悠道:“腰伤最严重,绑过一年护腰,天天做治疗,针灸按摩拔火罐,以后就得金尊玉贵地养着,千万别做体力活。”

  徐佐克笑着摇了摇头,似在自言自语,“你还是你,我没有看错人。

  提前两日启程,错峰出行,所以这次到的早。之前一直匪夷所思,在那件事情上,卓裕总沉迷于……让她自己动。”

  他在聊这些时,意气风发。

  谢宥笛一听说他要自己创业,直接问:“你要多少钱?”

  OK,徐佐克彻底没了脾气,对卓裕无奈摊手,“上辈子上高香了吧。我妈犯病的时候,起不来床,疼得直哼哼。

  卓裕没说话,只望着他。”徐佐克说:“你你你,不许说话,吃饭!”姜宛繁悠悠把头转向窗外,哼着不成调的歌。不怕亏钱?本以为是夫妻之间的小乐趣,最多算是个人癖好。

  姜宛繁就坐在他身旁,看他以一敌多,潇洒从容。

  姜宛繁虽然有点不适应,但她乐观地想,至少这样,卓裕的腰不会二次受伤。”

  “想。

  “那如果,受过很严重的伤呢?姜宛繁进去审查一番,心不在焉地说:“妈,这几天您多买点菠菜,牡蛎,小橄榄,山药,木耳,秋葵。

  他无法形容这一次打开的新世界之门。

  ……

  春日渐尾声,卓裕的忙碌与初夏一同到来。”

  人之旅途,无论上坡下坡,逆境顺境,总是一路往前的。卓裕主动提出回霖雀,许久没看望岳父岳父,陪姜宛繁回去一趟过个节。”

  姜宛繁脸颊燥热,后半程两人交流为零,回四季云顶停好车,上电梯,偶尔对视一眼,卓裕目光浓烈。”

  姜宛繁:“……”

  —

  从北京回来后,卓裕便正式开始着手准备俱乐部的事。

  良久,徐佐克紧着嗓子说:“我不怪你了。”徐佐克反驳。

  “不听,憋着。”姜宛繁惊呼,“老奸巨猾。但刚才,你那么坚定地告诉我,你无悔。于是,她体贴周到地在他耳边轻声,“……你躺下去吧。

  卓裕啧的一声,捏住她下巴,强迫地将人掰回来,“想笑别偷着。”

  “我他妈高兴!我……”

  “你想知道?他已经很难受了,耐心哄:“姜姜,听话。他说:“我准备开一家俱乐部,专做滑雪。滑雪这项运动烧钱,门槛相对也高。

  岁月可回首,但无回头路。”

  卓裕咽了咽喉咙,胸腔里也只剩一片风平浪静的坦然,“我当时的腿伤已经很严重了,我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难以有更好的突破,大家闭口不谈,是因为心怀侥幸。而且这样的方式,他好像坚持不了那么久,自己还能勉力保持两分体力。大家都对利剑出鞘,英雄光环喜闻乐见,谁都不愿见江郎才掩,美梦沉舟。

  “你小子,逢年过节也知道给我打个电话,没心肝的东西。

  他说不后悔。”

  卓裕神色复杂地亮了亮自己的无名指。”

  姜宛繁使出十成克制力,“谁说我想笑了。”

  “……”

  吕旅奇怪,“师傅,谁的腰不好?租用场地的费用问题,卓裕进行了不下三次谈判,姜宛繁陪他去过一次,大杀四方,口若悬河,游刃有余。”

  “坏话啊,你想多了。”

  “那你听好话吗?

  “所以离开兆林,也是你必然会做的事喽?”谢宥笛掩激动,“亏钱也爽!”

  卓裕内心是震撼的。既然说到腰,她难免不多想。

  大获全胜回去的路上,姜宛繁后知后觉,“你是不是,很久很久之前,就在为开俱乐部做准备了?”

  “你就不问问项目情况?我反倒不生气,还很欣慰。但“后悔”这个词,需要放眼更长时间才能得出结论。

  ……

  这一个半月,卓裕忙得脚不着地。”

  姜弋一蹦三尺高,气死爹不偿命,“喏,姐夫你看,恼羞成怒了。”

  “那能一样吗?”

  卓裕低垂眼眸,掩过这一秒的酸涩,“老师,谢谢您。

  徐佐克抿紧唇,不愿承认他的实话。徐佐克吓一跳,往后退一大步,“你你你,又想干什么?”

  卓裕思路清晰,“对,我要往高端、专业上做。”

  “他练的是高山滑雪,小腿胫骨断过,踝骨错位,腰椎骨裂。可这种时候,用不上力可能真的要去看男科了。创业就是从零开始,从装潢设计到材料选购,中途还飞了两趟美国选冰面。”

  姜宛繁上心一件事,就喜欢推理,揣测。”

  卓裕的手在桌底下,悄然握紧姜宛繁,“嗯,我的福报。

  “心眼儿一百八十个。

  “我真不能跟你保证不会亏钱,”卓裕也坦诚,拿出一份初稿计划书,细节待完善,但构思,框架,包括预算分红都写得一清二楚。五一劳动节前,忙碌告一段落。

  谢宥笛看完,“室内与户外一站式体验,还有专业培训?

  姜宛繁惦记着他的腰伤,不敢让他用力过猛。”

  职业赛场是回不来了,卓裕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绿灯亮起,车后鸣笛催促,卓裕这才将人放开,沉声道:“现在不就笑了?

  心结解开,相谈甚欢。”卓裕握着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亲,“本来是一个可延后的选择题,但你出现,它成为我的唯一选项,刻不容缓。在兆林这几年,有城府算计,有攻心利用,有奸佞不甘,但另一个角度看,他收获苦楚磨炼,心智迅速成熟,商业思维的锻炼,裁决是非的能力。

  谢宥笛:“干吗?一个腰间盘突出都要了命。

  卓裕不后悔,因为后悔已无用。”

  客厅鸡飞狗跳,厨房菜肴飘香。”

  “……”

  简胭。”

  姜宛繁久久没说话,维持着看风景的姿势。

  姜宛繁这一天天的也心不在焉,拿色板的时候错了好几次,连吕旅都看出她的不对劲,“师傅你怎么啦?别煮茶叶子了,泡点枸杞水。”

  “滚蛋,谢爷从小帅到大。”

  卓裕啧的一声,“谢宥笛,这是我认识你近二十年里,你最帅的一次。身高差固然养眼,但做某些事时确实不太方便。”

  姜宛繁却心事重重,“你确定要这个动作?早出晚归,但忙得有章法,有目标,有进度。”

  “我最后说一句行吗?

  当时她不明白,但现在懂了。”

  卓裕知道他的性情,待兄弟没得说。”

  “没有。”

  遇红灯,车身缓停,卓裕单手扶着方向盘浅浅弯唇。我跟你说,腰伤很难痊愈,并且会反复发作。”

  火锅吃到尾声,徐佐克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但我明白,最多坚持一年,我一定会走下坡路。户外这一块,我准备对接吉宁、沈阳、新疆的滑雪场。”

  卓裕:“……”

  那宝贝你想要什么动作。我现在转给你。”

  “那太多啦。彼此心知肚明将要发生的事,到家后门一关,两人便如藤蔓缠在了一起。如今醍醐灌顶,原来是腰伤的后遗症。

  谢宥笛看得有些呆滞。”谢宥笛痴痴道:“卓裕,你也太他妈帅了吧!”

  姜宛繁态度谦卑,“徐老师,我想向您打听点事。”

  卓裕右手越过中控台,握住她左手,在掌心捏面团似的或轻或重,吊儿郎当地问:“你是想听好话还是坏话?

  那日在北京,姜宛繁问过他,放弃滑雪,选择从商,后悔吗?

  卓裕皱眉,“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渐渐的,姜宛繁心里头不是滋味了,酸不溜秋地说:“所以你一早就有计划,并不是因为我哦。”

  姜荣耀抄起拖鞋就要打,“胡说!”吕旅心有戚戚。B市有几家,但规模小,大多对标儿童,仅限于了解体验。”

  姜宛繁替卓裕喊冤,“您会接吗?”

  卓裕笑意更深,笑纳这个形容。”

  卓裕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两人聊了很多,徐佐克说起自己的情况时,卓裕其实都知道。”

  姜宛繁买完单后借口去洗手间,特意把徐佐克堵在走廊上。自“兆林”离职后,卓裕几乎没再穿过正式的西装,杏色风衣长短适宜,腿长的优势一下显现,发型也不再是精英气派的背头,松软利索,英俊极了。”

  “很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已婚。

  姜荣耀对卓裕的态度又恢复以往,姜弋打着哈欠,成天睡不够的模样,“爸,您这也太明显了,一听姐夫要开俱乐部,态度转变实在是快。对内,囊括滑雪教练的培训,人才选拔基地建设,做成整套的产业链,最后形成一个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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