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松北滑雪度假区滑雪场19-20雪季运营正式结束。
后者立刻哼哼唧唧地伸出手抱着她的腰,脸埋在她的小腹蹭来蹭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肚子里已经揣着姜家的崽,急着继承姜家的皇位。”
警报完全解除。
他被她拿捏得毫无招架之力。”
“疫情——我!
【重要通知】
【为配合国家新冠状肺炎疫情防控,松北滑雪度假区滑雪场拟定2020年1月24日正式停止运营。
只是三言两语,一个眼神。”
“……”
北皎的心伴随着昨天收到雪场停止营业的公告那一刻,就已经濒死在昨日的夕阳之下,那一刻的痛彻心扉他用了一晚上来治愈……
然后早上睁开眼,治愈失败,隆重宣布自己的心当场不治身亡。
……
两人在小木屋墨迹了一会儿,中午十一点左右,邱年他们也上了山,一行人商量好滑到下午三点半雪场的日场结束。
人心惶惶。”北皎一脸茫然,“我没听见。”
这一声叹息,配合着山顶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银色雪面,把所有人的愁绪都勾了出来。”少年期期艾艾地抱着遥控器,一边瞎摁着换台,一边双眼无神地说,“到底是哪个小天才想出来的文案,停止营业就停止营业,搞什么煽情——纯属不让人睡好觉。
弯腰捡起他踢在沙发边的他的拖鞋,砸到了他的脸上。
最后零零散散,居然也凑出了二三十个人,不同的俱乐部不同的赞助商,还有几个萌新,大家其乐融融地挤在一块,谁也没分个高低贵贱。
人群中陆续有人认出他们,也喊他们的名字。”姜冉面无表情,“我刚才跟你说什么了,你‘哦‘得飞快然后又坐在这装死了?
他歇菜了。”
北皎指着姜冉,跟邱年告状:“她始乱终弃!”
姜冉:“和狗恩爱?
在看缆车大叔笑眯眯的喊“茄子”的吆喝下,前一天还闹着要与松北滑雪场共沉沦的留守儿童们一块儿在山顶留下了一张合影。
一群雪友交换完联系方式,相约明年雪季山顶见,踩着板滑走了。
最后一趟坐着缆车到山顶,跟他们挤一辆缆车的老大哥走出缆车时,对着空气叹息了声:“今年的雪季结束啦!”
姜冉脱下脚上的拖鞋,想了想觉得有点凉,又穿上了。
山顶上,好像所有的人最后终于聚集,认识的不认识的雪友都在合影留恋,见了姜冉他们下缆车,嚷嚷着“冉姐和二车他们也在啊”,冲他们招招手,让他们一起来。
……
早上的事给了北皎新的启发,他终于从“雪场关门”这件事中回过神来,找到了新的事做可以做:问姜冉他什么时候能有个名分。
姜冉端着水盆去换干净的水,站在椅子上北皎回头看她,看她昂首挺胸地走路腰板未免撑得过于笔直。”姜冉抽走他手中遥控器,“但是你这天塌下来的样子未免也是有点有病。”
北皎淡道:“距离明年也就剩下不到十四个小时。物种隔离。!”
她把话说完。
一进缆车,发现一缆车的大神,“哎哟呵”一声,坐稳了,聊几句。”
“……说什么了?没事干就把窗户擦一擦。”
姜冉把脏抹布扔进水里:“明年的事明年再说。”
姜冉:“我乱你什么了?”
……
到了山下,所有人手机都响了微信提示。
姜冉抬头望着他:“闲?”
北皎:“你亲了我那么多次还不承认我的名分——”
姜冉的声音戛然而止,邱年“啧啧”地摇着头进了浴室。”
“当时是有点难过。
姜冉:“?
于是最后一个小时,姜冉一行人听到了无数传闻,都说是雪场撑不过年三十,也就明天就会关门……
到了最后越传越真,连缆车工作人员大叔也从刚开始的“没收到通知啊你们搁哪听的”,变成了“真不知道,哎,回去等通知吧”。”
“封——板——啦!
洗了个澡出房间,猛地一眼看见身穿短袖T恤赤着脚站在客厅,靠在墙边手欠似的扒拉她昨天挂好的灯笼的少年,冷不丁她还愣了下这崽子大清早的没去滑雪在这干什么——
随后反应过来:哦,雪场关门了。”
我看你撑到几时。
看她干干净净的一张脸就在眼皮子底下,仰脸望着自己,北皎很难不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哦。
“压根没在一起哪来的分手。”
亲完了,心满意足缩回沙发上,看电视。
“你不能怪我,我还没缓过神来……想到昨天那句‘很抱歉没能与您共同坚守至最后一个下雪天‘我的心还是抽着疼。
小腹上的头颅停止不动了,交叠拢在她腰间铁臂似的胳膊松开了,少年后退缩回了角落里,抓起遥控器,面无表情地再次开始瞎摁:“你走吧,窗户不擦了,只有我媳妇儿能指挥我干活……你不是,你就不能指挥我。
很抱歉没能与您共同坚守至最后一个下雪天。”
“是的,”他坦然接受了自己有病的事实,甚至认真地点点头,“现在我觉得,世界上和它同等痛苦的事大概也只能有你跟我说:我们分手吧。
姜冉端了个水盆陪他擦窗,他用脏了一块抹布递下来,她就把新的一块洗干净的递给他,于是在这个交换的过程中,他不厌其烦地在每一次接过新抹布时,复读机似的问:“新的一年,抹布都换新的了,我不该有新的身份吗?”
姜冉伸出手,如同关爱智障一般充满怜爱地摸了摸狗崽子的狗头。艹!”
那么高的落地窗,他这身高,菜个椅子正好够用。
平花的不蹦了,刻滑的不刻了,就踩着板瞎几滑,张开双臂,做出拥抱夕阳的姿态,发出反猿的吼叫——
“2019到2020,雪季结束!”
最后一个小时,他们去了A索,A索有了些人气,但也不多,偶尔能有一块儿挤挤缆车的——
说来也奇怪,平时到处都是新手在练换刃,要么就是平花自由式,刻滑的没见着几个……
就这节骨眼,好像山上的就剩下刻滑的在蹦跶了。”
“……那倒是不会。
听见走路的声音,他懒洋洋地回了个头,仿佛好不容易看见活人了,双眼亮了亮,不再折腾那个快被他薅秃噜皮的小灯笼,凑到她身边。
北皎长叹一口气,脸埋入她的怀中,心想,如果上一秒她拍着桌子跟他大吵一架,他可能还要委屈地反驳下“我这不是没摔死”——
可她没有吵架。
还有一句软趴趴的“下次我会生气”。”
她走过去踢了踢他,他像是吓了一跳,肩膀缩了缩谴责地望向她:“怎么了?!!啊!
偶尔有抱着锤头板的,在缆车外面看见他们放在外面的板,认出是同僚,就放着空的缆车不坐进来和他们挤挤。您!妈!
G索基本没人了,五个人包场整个G索,闭着眼随便滑也不用操心身后来人,滑到最后,李星楠都说:“空无一人的,瘆得慌。”
“灵魂不在家?
阳春三月将至,当疫情退散,让我们相约下一个雪季再见。
两人闹了一会儿的,闹醒了住在一楼的几个人,邱年打着呵欠走出来,睡眼惺忪地扫了眼手里握着另一只拖鞋还想砸的姜冉:“大清早的就这么恩爱,羡慕你们年轻人。
之后闹哄哄原地解散,各自散去。】
第72章 吹响胜利的号角吧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早上总惦记着得搞搞卫生,再把糖和巧克力什么的拆开摆盘,姜冉睁眼就从床上爬起来了,算是起了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