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出息的样子，是么？”
“当然，要是城内仙气和魔气平和，此阵甚至能直接驱逐高修。为自身利害彼此攻讦，还不如待在城里自在，起码没什么仙修和魔修的麻烦事儿。”
他询问：“你们要查的事，对你那么重要，连生死都不怕？”
“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须妄生面露不解。
楚在霜目送楚并晓等人离开，惊叹道：“这阵法居然能传那么远。
“所以来试试吧，究竟是我的决策没错，还是他的决策没错。
识海里，小释的声音响起，它语气难得犹豫：[真要拿回过去的难过？”
苏红栗和李荆芥也赞同点头。
他原以为灭世之子会更加心狠手辣，不曾想她跟推测的模样相距甚远。
[如果我是你，不会愚蠢地再次融合仙魔之气，也不会远离莲华宗高修庇护，千里迢迢地抵达这里。她站在万花秘境的入口处，背后是绚丽的金红旋涡，好似跟其融为一体。她方才在城主府跟小释融合，现在还没有彻底分开，感受到识海隐隐发烫，终于忆起上一次在何处化境。
哥哥及爹娘教会她如何修仙，她自小欣赏金莲凝翠的清正无邪，便以为天下灵气皆该如此，应当纯洁无瑕、毫无瑕疵，这才小心翼翼藏匿另一半魔气，唯恐被人发现异样。
“毕竟它跟我差不多，既有仙修又有魔修，别人还盼着它消失，不是么？
或许，魔气也没那么可怖。”楚在霜疑惑，“即便还没办法开辟属地，但以你的修为，去外面也可以。”
第九十四章
须妄生闻言怔然，不料她这么说，不由感慨：“真意外。”
“怎么？
待到其他人离去，只剩知情的二人，交流也简单直白起来。
他不愿她发现化境之事，为让她能遮掩身份、留在岛上，故意将她体内仙魔之气分开，却不想她会在须妄生提点下再次融合。”楚在霜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没错，我就是没出息，什么都不想丢，什么都想留着，以前也被人说过，但是我不在乎。”
“好。”
“我早都想好了，外面不适合我，要是你也解决不了此事，就随着毓涅城彻底陨灭。”须妄生懒洋洋地抱头，“反正万花秘境门口已经有灭世预言，没准就是花镜认为这世间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毁灭算了。
通天塔圆柱内，她和小释融合，仙魔之气迸发，依靠化境将柱内灵气吸收一空，这才能重塑道心、苏醒过来。
他们来时不但使用法阵，还御剑飞行很长时间，现由须妄生借此地充裕灵气施术，却可以直接返回琼莲十二岛。”
她当然理解，斐望淮为何让她别管毓涅城，但果然还是没办法苟同。”
常人不知秘境入口，唯有城主能够进入，此地便具备不少管理毓涅城的功能，还能借秘境灵气来抵御外敌。
楚在霜：“我没想到你不介意灭世之说。”
没过多久，石台上的传送法阵亮起，莲华宗其他人从此处消失。”
楚在霜不料须妄生如此豁达随性，作为城主竟将生死置之度外，不由对他有所改观。”须妄生道，“再说真计较这些的人，根本就不会留在毓涅城，完全不符合这里作风。
楚在霜望着同伴，一时间感慨万千。”
“最开始想要镜石，现在却稍微变了，觉得这座城不赖。]
这是不是愚蠢的行径，连她如今也不清楚。
按理说，她梦中习得修魔之法，那时道心就变得完整，然而醒来后却是仙气包裹魔气。
“这座城镇都快要毁灭了，什么灭世之说还重要吗？”她轻声道，“而且你不是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在一起。”
“就是就是。
但她清楚的是，自己幼时由于跟兄长仙气不同，畏怯及抗拒的隐藏魔气，现在却因为跟他粘上联系，而变得不再那么难以接受。”
楚在霜说完，不由自主走向红色旋涡，试探地伸出无我剑，吸收起周围的灵气。
但他教会她修魔，被幽蓝魂火环绕的忘川荼蘼如此耀眼夺目，那是百花凋谢后的末日之美，怒放的千瓣花蕊令她动容，以至于过往观念都有所变化。”须妄生突然道，“如果使用化境之术，毓涅城内灵气一动，没准会传到四面八方，到时候你的身份也藏不住。”
或许她来时还没意识到，但如今却越发觉得，此地贴近自己的想象。
无我剑在通天塔内接触花镜碎片时，不断提升修为后触碰阻碍，没有办法继续向六叶迈步。”
“外面就很好么？
楚并晓听闻她有计划，他将千纸鹤收好，说道：“那我们先回岛传信，你办完也立马回来。只可惜目前灵气混乱，这些能力都没法再用。
前尘往事，事事皆休，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能放下。或许她曾经也有逃避下去的念头，只是另一面的她被他唤醒，一切就再也回不去了。]
“不，是总让你来承担这些，太自私了。”
“虽然石壁上的画对旁人来说是灭世预言，但也不是全无道理，只是我没有想到，画中人会是你这般性子……”他犹豫，“就是……”
对普通修士来说，吸光世间灵气、直接飞升上界的画中人是灭世之子，但要是对画中人来说，追逐超脱此界的力量，不惜放弃剩下的众生，也并非难以理解。”
秦欢：“没错，我们在门派大比时不就配合得很好。”她睫毛微颤，不知思及什么，笑道，“世间像这样的地方太少，自然就希望它能留下来。]
“嗯，我现在已经没那么怕了。”
毕竟日晟尊者上来就给她一击，须妄生发现此事却不担忧，倒是让她大感意外。
一直以来，她压抑着另一半自己，无法接受全部的道心。”须妄生道，“也不必担忧有人在城里闹事了。”
“你为什么留在这里做城主？”
[……不再需要我了么？
“你为什么愿意留下？”
下一刻，化境缓缓打开，四周灵气波动，像是被巨兽骤然吸入，全都朝着石台上的楚在霜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