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厨师们会看直播,和栀梨有很大的关系。
蒋越潇神色冷淡地吃着鸡肉,同时,抬起头,向蒋彦恒投去了一个幼稚的挑衅的目光。”
栀梨眼睛亮亮地盯着桌上刚端上来的菜肴,惊喜地拽着徐轻盈的手腕,脆声道,“妈妈,这就是你说的叫花鸡嘛!
这段日子,他们和栀梨也一起吃过几次饭,怎么才两天不见,再一起吃饭时,他们就突然发现栀梨吃饭特别香特别萌呢?”
听到叫花鸡三个字,蒋越潇立刻条件反射地伸手捂住肚子,生怕它不给面子叫出声。我听的时候都偷偷摸摸吸溜了好几次口水呢!我有东西给哥哥!
管家将桌上众人的表情收入眼底,低头笑了笑。不舒服吗?
栀梨今天退烧了,脑子也转起来了,稍微一想,顿时惊喜道:“爸爸,你有看节目吗?”栀梨两手托腮,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正中间盘子里的叫花鸡上, 叫花鸡的份量比其他菜的份量都多, 被一张大大的荷叶牢牢包着。
她给哥哥夹了鸡腿肉,也给妈妈夹了鸡腿肉,那么一圈下来也该给奶奶和爸爸夹鸡腿肉呀。
“哥哥,这个也好吃哟。
蒋彦恒神色坦然,充分向儿子展现了什么叫年长者的淡定和从容。”
去年除夕那天一家子吃晚饭,栀梨和表弟一起夹中了盘子里仅剩的一个鸡翅,后来舅妈把鸡翅夹给了表弟,还是外婆夹了超好吃的鸡腿肉给她呢。
他和小不点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到底从什么时候起这么自然地把小不点当女儿看待了?
“!”
“……”蒋彦恒脸上的淡定从容裂开了一条缝,表情也微微僵住。难道和小不点待久了,年龄倒退了三岁?
据说, 这层荷叶外面还会包上一层泥土。
栀梨从前翻平板里的菜单时看过叫花鸡的图片, 但菜单里很多菜肴看着都很好吃, 所以她一次也没点过叫花鸡, 还是这次参加节目给大鸡仔们取名, 才听妈妈说起叫花鸡怎么做。”栀梨吃完东西,正好看见蒋越潇和蒋彦恒同时夹鸡翅,见蒋越潇没夹中,便夹起一块鸡腿肉放到蒋越潇的盘子里,笑眼弯弯,“哥哥,你快吃吃看!
蒋越潇越看脸色越木,手也越用力压肚子。
蒋越潇则是惊讶又无语地眼睁睁地看着他正准备夹的鸡翅被蒋彦恒先一步夹走了!!
“哇!!”厨师卫叔笑道,“前天你们录节目的那顿午饭,家里就做了叫花鸡,还是先生特地点的菜呢。
栀梨听了,看蒋越潇的小眼神更崇拜了。
蒋彦恒和宋茵的视线不甚明显地落在栀梨身上,心底奇怪。
蒋越潇猛地抬头瞪向蒋彦恒,这人怎么知道他肠胃不舒服的借口?
啧。
这种用在别人身上的话多,还挺不错,希望家里的管家也能和厨师小卫学习一下。”栀梨扭头看向宋茵和蒋彦恒,脆声问,“你们吃不吃鸡腿肉呀?
原本他们在蒋家就是按部就班的上班做饭,但自从栀梨那次来厨房和宁姨学做小蛋糕认识了这些笑容很亲切的厨师长辈们后,不上辅导课的时候偶尔也会牵着闪电来厨房晃悠一圈,再到后来,栀梨每次从厨房离开都能收获两份小零嘴。
蒋彦恒想得更深。”
“先生和老夫人都吃过了。
须臾,蒋越潇蓦地清醒过来,前不久他还想着未来一个月都不想看见和鸡肉有关的菜肴,刚才为什么会往叫花鸡上伸筷子?
蒋彦恒瞥见蒋越潇脸上绷得很紧的表情和一直压在肚子上的手,心里微哂,难得在饭桌上起了些逗弄儿子的心思,“蒋越潇,你肠胃怎么样?”
栀梨记得前天录节目时,蒋越潇先挑了橙子味棒棒糖说喜欢橙子味,但很快又说喜欢菠萝味的果糖。
然而,蒋越潇的这份从容自在,冷酷平淡的逼格只维持了不到三分钟,就在佣人往桌上端菜时宣布告破。
“好哟!
栀梨知道哥哥肠胃很好能吃叫花鸡,放下了心,便兴致勃勃地和宋茵以及蒋彦恒说道:“奶奶,爸爸,我妈妈说叫花鸡超好吃哒!
“奶奶,爸爸。
全鸡盛宴?
听着厨师卫叔说的这些话,蒋越潇表情很僵。我给你们夹!不,至少倒退了五岁。”栀梨抿唇笑道,“我也不知道哥哥你今天喜欢什么口味的糖,所以都拿给你啦!
第36章 (2合1)
养儿子的快乐这个想法刚冒起来, 蒋彦恒又在心里摇头,清冽的目光越过餐桌,望向坐在蒋越潇身边的栀梨。”
刹那间,宋茵和蒋彦恒一齐望向徐轻盈,平静神色下掩着微不可见的讶然,徐轻盈这么大的人,竟然和小孩儿撒娇?
他不想尝什么鸡肉菜肴,至少未来一个月,他都不想见到任何和鸡肉相关的菜肴。”栀梨伸着小手,从小兜兜里掏啊掏,掏啊掏,掏出了两颗糖递给蒋越潇,声音脆甜,“哥哥,答应给你的糖!
蒋越潇低头盯着盘子里的鸡腿肉,心里那点儿被缺德老父亲抢走东西的憋屈烟消云散了,甚至多了些说不清的上扬情绪,像是高兴,又不太像。妈妈形容的叫花鸡听着特别香对不对?
两颗!”
等会儿?
他冷着脸,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地回答,“我肠胃很好,不用你管。
蒋越潇默默地握紧手里的糖,须臾,他看了眼四周的摄像头,心里头回生出一种可惜,有点可惜其他人看不见小屁孩一口气给了他两颗糖。”
徐轻盈吃得心满意足,“谢谢宝宝,”
栀梨歪着小脑袋。”
蒋越潇怒目而视。”
蒋越潇:……
蒋越潇:…………
这个老父亲就应该和卡里的250元一起扔垃圾桶!”
除了徐轻盈,还有哪个大人能厚着脸皮让孩子夹菜?
蒋彦恒掀开眼皮,果不其然,蒋越潇投来的一言难尽的小眼神,除了儿子,连徐轻盈也略微惊讶地望了过来,应该没想到他能看直播?
宋茵和下班回来的蒋彦恒过来吃饭时,两个人就看见蒋越潇面前的碟子边放着两颗果糖。
吊灯的灯光照下来,映亮了餐桌上的丰盛菜肴,叫花鸡,黄焖鸡,白切鸡, 宫保鸡丁,一共八盘菜,鸡肉就有四盘。”
蒋彦恒能怎么说,老底都被厨师像拆叫花鸡似的拆得干干净净。”
他说完,目光还似有若无地扫了眼宋茵和蒋彦恒的桌前,即使没说话,也让两位血脉相连的亲人从他眼神里瞧出了点儿含义。外面真的有荷叶耶!
一份小零嘴给栀梨,一份小零嘴给闪电。
蒋越潇和他们对上视线,冷酷又平淡地解释道:“栀梨给的。
栀梨想到这个问题便稚声问了出来,“卫叔叔,它外面也有泥土吗?
宋茵不在意吃什么,心底也莫名尴尬和小辈们同时夹叫花鸡,便状似稀松平常地夹了一块鸡胸肉,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蒋越潇见状,紧紧卷着手里的纸,心里暗暗发誓,这些记录了他黑历史的卷子,绝对不能让小屁孩看见!
“谢谢。
栀梨夹起一只叫花鸡的鸡腿吃起来,肉质鲜嫩肥美,小嘴吃得油汪汪,连碗里的米饭都顾不上吃了。
蒋彦恒:“……”
他又想起饭前的两颗糖了。
儿女双全——
蒋彦恒屈指点了点桌沿。
难道这就是看别人家孩子和看自家女儿的滤镜?
自从栀梨来了,家里的氛围真是一天比一天热闹,连冷漠寡言的先生也幼稚地逗起了小少爷呢。
-我有糖,你们没有-
大概就这么个含义了。
他不在乎被儿子或者其他人知道他看过直播,但真有点在乎被他们知道他看了直播还点了叫花鸡。
两个人看着看着,鬼使神差地也朝盘子里的叫花鸡伸出了筷子,同一时间,其他两双筷子也伸了过来。
这份可惜一直持续到饭桌上。
桌上眼神交锋波涛汹涌,宋茵平静地吃着菜。
原来养儿子的乐趣在这呢。!
蒋彦恒注意到蒋越潇桌下的小动作,眉梢轻扬。”
回答时,他扫了眼节目组装在四周用于明天拍摄的摄像头,心里松了口气,幸好这些摄像头还没开始工作。
宋茵冷漠拒绝,“不用。!”负责做叫花鸡的厨师卫叔戴上一次性手套, 将外层的荷叶一点点剥下来, 里面的整只鸡金黄油亮。
他用着在商场谈判时的喜怒不形于色的表情面具,点了下头,声调冷冽,“味道是还不错。
“妈妈, 它们闻着都好香呀。”
“有的, 不过上桌前都敲开了。
“一颗橙子味的糖还有一颗菠萝味的糖。
他边拆分鸡肉边解释道:“我们看了上周末的节目直播,一致认为夫人和栀梨小姐,小少爷可能都想尝尝看这几样鸡肉菜肴,正好大家今天晚餐都没点菜,我们便做了这些。”蒋越潇酷酷地道了声谢,夹起鸡腿肉,吃进嘴里。
蒋彦恒淡淡瞥了蒋越潇一眼,这儿子从前也是少年老成,现在怎么越来越幼稚了?
宋茵&蒋彦恒&徐轻盈&蒋越潇:“……”
徐轻盈作为第一个出手的人,速度比谁都快,当机立断,一筷子精准地夹住了看中的鸡翅并迅速夹回了盘子里。”栀梨听到徐轻盈的话,脸上绽开笑,连忙伸着筷子稳稳地夹中了一块撕下来的鸡腿肉放到徐轻盈的盘子里,“妈妈,我夹来啦!”
话音刚落,蒋彦恒就听见蒋越潇重重地,冷冷地呵了一声。
蒋彦恒不动声色地回看他,而后,不紧不慢地吃着刚刚夹回来的战利品。”
蒋越潇接过糖,“怎么两颗?
算了,鸡肉这么好吃,干嘛冷待它们一个月呢。
儿子养了八年, 快乐才有不久。
小孩儿认真吃饭时,也不说话,雪白的两腮一鼓一鼓,乌黑的眼睫毛忽闪忽闪,吃到喜欢的东西时,眼睛明显一亮,继而伸着小短胳膊再次夹起喜欢的东西,重新低头吃起来。
“对啦!
与其说是养儿子的快乐, 不如说是儿女双全的快乐。
徐轻盈没心思看蒋彦恒和蒋越潇间的眼神交锋,将手里的盘子推到栀梨旁边,故作吃醋道:“宝宝,妈妈也想吃你亲手夹的鸡腿肉。!”
小屁孩不就贷款给他一颗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