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妤宝一摇头:“不能呢。
一边怜惜,一边想弄哭她……
“陛下?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一寸寸游移,自上而下。
用一些香气药物或者他不知道的东西,来致使梦境发生,也不是不可能。
薄时衍蹲了下来,面无表情望着她,深邃黑眸里映出她甜酣睡颜。
若有谁不想附和,也无妨,换人便是。
现在局面不同了,薄时衍直接坐上大位,再怎么避嫌也是无用。
“几天时间够么,”薄时衍淡淡道:“只怕给你两个月,也走不完京城各处。
按压了没两下,薄时衍的指尖划到那嫩生生脸颊上,故意一揪。
何况……陆谦颜有必要故意露出破绽给他发现么?”
“那我出宫玩的时候多注意点,听说京城有许多翩翩少年郎。”
然后娘亲就会安排给她吃!
“听闻陆先生正在替你挑选夫婿,”薄时衍敛下长长的眼睫,轻声道:“留在京城,便可日日目睹繁华热闹。
否则,怎么是那样荒唐的梦呢。
陆妤宝睡觉沉,不过这会儿差不多是她醒来的时辰,被揪了脸皮并非毫无知觉。
薄时衍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之一,出在陆妤宝身上。
薄时衍非常相信自己察言观色做出的判断。
母亲付氏本就是德容夫人,依旧如此称呼,而他的父亲,尊称一声薄太公即可。
他的眸底,是一片晦暗不明的朦胧颜色。
南尧的田庄产业就托付给旁支的叔伯照看。”
第110章.假如重生5生出掠夺之心
薄时衍没答应让陆妤宝出宫去玩,理由是不太安全。
陆妤宝也就随口问问,不能去就算了,不会闹着一定要出去。
仿佛是发生过的事实一般,他对这具躯体了如指掌?
或许……是在等薄家迁入京城么?
摄政王丢出一个想法,留下时间给那嘴皮子利索满口大道理的文官去吵,他们吵累了,最终才能得出结果。
此位贺姑娘也不知是何来头,早有人悄悄打听了,各地都有贺家,一时半会儿不知哪一个。
……这人分享事情怎么一点都不积极,换做她早就一股脑说出来了。
他微微抿起薄唇:“是么?
……这会儿人睡着了,陛下想做什么?
他登上皇位,目的只有一个:亲自操刀,省去那些不必要的迂回。
这人本就长得高大,现在她躺着,仰视上去更显压迫感。
薄家祖业世代在南尧,薄时衍成为摄政王之后,他们没有跟来京城。
此法毫无疑问,非常见效。
还是原先的圆眼更好看。
圆圆。
或许有一些人,天生就是伪装高手,他们可以面不改色的骗人,但陆谦颜不像。
圣驾光临,瞒不过宫女太监们的耳目,他们只以为陛下是去看望圆圆姑娘的。
既不喧哗,也不多嘴嚷嚷让人起来见礼。”陆妤宝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他。
薄时衍解毒之举是个秘密,偏偏他浸泡药浴施针过后,会陷入短暂的动弹不得,需要静躺。
刹那间的不自然与僵硬,再以若无其事的模样遮掩,很难演出来。
随意一个虚称即可,薄时衍并没有民间百姓们以为的那种‘全家人鸡犬升天’的觉悟。”
她张了张小嘴,“那……”
“你若是久居京城,倒是来日方长。
为安全起见,暗中在梨霄殿周围布下人手,每七天过来一次。
硬是把好梦中的小姑娘给揪醒了,颇为坏心眼。
反而用沉着的一双眼,在看着她。
“哦。
从梨霄殿离开时,途经冷翠阁,薄时衍本没有往里头打量,然而随意一瞥,眼角余光便捕捉到了小姑娘的身影。
紧接着是实施,与谢家合作,大臣们持有不同意见与顾虑,又要你来我往一番,才继续推行下去。
“怎么了?
那么多年华正好的莘莘学子,满怀抱负,渴望一个位置让他们发挥余力。
尤其是她眼皮泛红的时候,叫人心痒。
薄时衍淡淡一挥手,“这里不需要伺候。
只需要一根手指,轻戳她一下,就给坐回原位去了。
没名没分的,圆圆姑娘尚未册封呢……
湘巧与苒松退了出去,无人打扰。
“是美梦么?
薄时衍修长的食指,触上她软润嘴角,温热的指腹紧贴上,轻轻按了按。
“圆圆姑娘,”薄时衍淡声开口,“见过你之后,朕屡次做梦。
她抬起小手一摸肚子,有点饿了。
这一世,薄时衍踏出不同的一条路,以上通通都不成问题。
二来,在南尧经营多年,很难说放就放。
陛下亲临,湘巧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篓子,上前行礼。”陆妤宝疑心他耳朵不太好,可恶。
梨霄殿里空荡荡静悄悄的,在有意安排下,闲人不得靠近。
也没有立即拟旨赐下位份,不知意欲何为。
下一瞬,起身的动作被打断了,薄时衍伸出一根手指,不轻不重点在她肩膀上,人就跌坐回原位。”陆妤宝笑着猜测道:“我梦见好吃的,会迫不及待告诉给娘亲!
她和苒松都有眼色,瞥见薄时衍的目光落在圆圆姑娘跟前,下意识压低了嗓音。
一来为了避嫌,家族人多口杂,去京城容易惹祸。”薄时衍的道歉语气随意,毫不走心。
陆妤宝抿了抿唇瓣,没有说他什么,眼睛往廊前搜寻,“湘巧呢?”
她的家又不在京城。
竟然还吊人胃口,她都不想听了。
宫人们猜测着,是否要等德容夫人的到来,给选定皇后人选,再册封嫔妃?
他要做的事情,顺畅无阻。
父母长辈便商量着,迁移到京城居住。”陆妤宝撑着坐起来,一手摸上自己泛疼的脸蛋,慢吞吞问道:“你是不是打我了?
所以不行。
“你做什么?
举手投足之间,丝丝缕缕,颇为清雅。
薄时衍步伐微顿,足尖一转,迈入冷翠阁。
拖家带口的要搬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弄好,因此拖到了现在。
谁知过去了好一会儿,这位告知她做梦了的新帝,没有下文,不吭声了。
至于他的兄长,不喜朝堂坐班的日子,到京城也是奔着扩大商业版面来的。
待薄时衍恢复完毕,苒松上前伺候着主子更衣佩戴,把那些沾染药味的衣物全给收拾了带走,不假他人之手。
圆圆睡着了,就在阁楼前的直廊檐下,小小一团窝在躺椅上。
薄时衍并未给自己的父母尊封什么太上皇与太后,此举于理不合,说出嘴还要引来大臣们的议论与争吵。
薄时衍不答。”
他直言提到了‘梦’,倘若这对陆氏父女做过什么,不会对这个字眼无动于衷。”薄时衍剑眉微扬。
这般行事,必有其缘由……
对一个人心生怀疑,却又让对方出手诊治,这无疑是矛盾之举。
看着看着,忍不住伸出了手。
为了不让近身之人嗅到丁点异样,向来不爱熏香的人不仅把衣裳给熏了,就连腰间都挂上一个镂金小香球。
陆妤宝站起来想走,薄时衍又伸出手。
后者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两脚落了地,想从躺椅旁站起来。
薄时衍高大的身影杵在躺椅跟前,垂眸打量睡着的小姑娘,目光堪称放肆。”
他不答,只拿锐利的视线盯着她。
尤其是陆谦颜从第一次见面起,便眼神闪烁。
不如等事情结束后,让爹爹在京城逗留些时日,到时候玩个痛快,他一定会答应的。”
这话给她提了醒,陆妤宝恍然大悟:“有道理!
奇怪的是,陛下把人带进宫,却是安排在前头宫殿,而非后宫。
在不远处,湘巧搬了个方凳守着她,兀自做着手里的绣活。”
陆妤宝应了薄时衍一声,以为自己要充当一下梦境的倾听者。
眼下是她爹给薄时衍治病的紧要关头,玩闹之举暂时放一边,她独自去玩也没意思。
陆谦颜这个重生的人最清楚不过了,前世光是海禁一事,就拖延许久才实施。
从那张软嫩的小脸蛋开始,粉扑扑的面颊,比之夏桃还要可口,眼睫浓密,红唇饱满;
她歪着细白的颈项,锁骨若隐若现,再往下……
鼓鼓囊囊的地方,恐怕他的大掌都难以尽数握住……
先前几次见面,薄时衍没有机会这样细致打量她,这会儿一看,发现她与梦境中何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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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薄时衍施完针在偏殿躺着,陆谦颜临时有点事先行离开了。
她睁开眼,神色懵然,视野内出现薄时衍的俊颜。
陆妤宝张了张小嘴,做出配合的神色,问道:“然后呢,陛下梦见了什么?
而摄政王再强势,也不能越过皇帝直接裁决,他必须走流程,留点时间给他们打嘴仗。
轻手轻脚。”
“你说呢?
他在试图看穿她,如果这是她哄骗人的模样,不得不说已然炉火纯青。
薄时衍笃定,陆谦颜认得他,故意假装不知身份。”她唇畔笑窝若隐若现,半点没有女儿家的羞赧。
陆妤宝与他四目相对,逐渐收敛了面上的笑意。
如若他的梦境真是陆氏父女所为,那么……陆神医大概是想把女儿托付给他?
这个名字朗朗上口,好像在唇齿间唤过无数遍。
成为皇帝说是万众瞩目也不为过,尤其是这会儿一切刚刚尘埃落定,他带回来的姑娘,明里暗里多的是人在关注。”
他把人给遣退下去,就连苒松也不许留下,丝毫没管他们是用什么欲言又止的眼神看待。”
“抱歉。
等到最后,好不容易远洋船造出来可以下水了,谁做这先锋出海一探,人选的抉择又有得掰扯……
各个环节种种缘由,不得不拖沓,究其原因,就是章宸帝没有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