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香悦发现自己说过这话后,现场气氛有些微妙,她一时也没明白怎么回事,还是继续道:“人家现在读着书,嫁了人,以后估计就留日本了。
此时正是春末夏初的好季节,太阳鲜明地照在这绵亘蜿蜒的山脉,重峦叠嶂间四处流溢着朗润的绿,一切都是神采奕奕的,是生机勃勃的。”
刀鹤兮轻挑眉,以后看她。
她离开此处,是矢志要做出一番大事业,是要衣锦还乡荣归故里,要让那些曾经看不惯她的人俯首弯腰。”
他觉得这女人真没眼色,好好的说什么她表姐,谁稀罕听?
初挽想起自己最后那一把火。”
初挽好整以暇,笑看着他:“对,外人,你是外人。
初挽:“放浪形骸的事干了,孤注一掷的事也干了。”
刀鹤兮越发疑惑,初挽忙道:“你快看,永陵村到了,那条路就是通往永陵村的。
那阵仗,简直是迎接大人物。”
刀鹤兮却很认真地追问:“你干嘛了?”
刀鹤兮看过去,路不大,有些坑坑洼洼的,路边有庄稼,有柿子树,还有一些放羊的老人,正好奇地看过来。
最后梦锦还很体贴地道:“叔公,拉绳灯在床头,你可别忘了喔……”
丁点大的小屁孩,声音还稚声稚气的,不过却故作老成还体贴关心起大人来了,倒是逗得几个大人都笑了。
初挽便被蛊惑了一般,仰起脸,去含住那泛红的耳垂。
他便给孩子一个眼色,两个孩子机灵,忙过去喊叔公,总算把他们可怜的叔公给解救了。
车子在村委会停下来,初挽陪着刀鹤兮下车,刚一下车,就听到噼里啪啦鞭炮声响,村里的小孩子齐刷刷地喊着,欢迎回家,还有村民从旁鼓掌。”
陆守俨半垂眼帘,低声问:“怎么不是一回事?
他虽早已退役,不过昔日军中的习惯还留着,腰腹绷起来时硬得不像样,那是属于男人的力道。
刀鹤兮看着这场景,也是困惑:“村里人都这么热心吗?”
说这话时,气息轻洒在男人锋利的侧脸,于是她便清楚地看到,那侧脸泛起红来。
他微扬眉:“嗯?
初挽乍看到这阵仗,也是意外,和三喜爹打过招呼后才知道,他们听说消息,连夜组织起来的。”
当然更有人说:“和初挽她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祖上辛辛苦苦打过仗,初挽爷爷,也就是陆老爷子好兄弟都是被日本人给整死的,虽说现在时代变了,和平时期了,大家合作了,平时见了也都打个招呼,不会打架,甚至还能做朋友,可涉及到婚嫁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老一辈拼过刺刀的,总归心里不舒服吧。”
陆建时忙给她使眼色:“算了别说你表姐那点事了,还是讨论明天的事吧。
连那耳朵尖尖都是红的。我临走前——”
她顿了顿,隔着吉普车窗户玻璃,看向那巍峨群山。
孟香悦这一说,陆老爷子却皱眉:“嫁了一个日本人哪……”
多余的他没说,不过大家都知道他的意思。
回到自己家里,那感觉自然新鲜,初挽和两个孩子都围着刀鹤兮团团转,她指挥黄嫂拿椅子拿肥皂的,两个孩子一会给叔公送木梳一会给叔公送肥皂。”
陆守俨一侧眉毛微挑起,那眼神中分明透着危险的气息。
陆守俨低声叮嘱刀鹤兮:“让挽挽陪着你过去看看学校,看一眼我们就出发去上坟。”
初挽搂着他的腰,搂了一个满怀:“你可别恼,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
他原不是什么耳根软的人,但无论什么事,只要自己撒撒娇,好像就很轻易哄好了。
还有人表示:“比姑娘还好看呢!
众人被拥簇着暂过去了村支书家里,村支书媳妇喜得合不拢嘴,又招呼孩子赶紧拿这个那个的。
“初挽,你现在有名了,为国做了贡献,我们电视上都看到过,咱村里一个个脸上也有光,出去赶集人家都打听,说初挽是你们村的吧!”
初挽唇角翘起,轻笑:“撒了一通野。”
刀鹤兮:“上完坟呢?
晚上时候,大家都散场了,刀鹤兮也就跟着陆守俨初挽回去他们的宅子住。现在初老太爷的外孙回来了,咱必须敲锣打鼓让大家伙都知道,这就叫荣归故里!”
初挽听这话,便想起自己之前在日本搞的那一出,现在日本考古界因为那件事几乎处于彻底停滞状态,人人都以考古专业为耻,陈蕾竟然跑去日本留学读博士,说起来也真是会挑地儿。”
陆守俨眯着眼睛凝视她:“嗯?
显然她不解释清楚,那就是皮痒了,他是肯定不能轻易放过的。”
刀鹤兮:“还好。
初挽被人团团围住,问这问那,有人问她国外怎么回事,也有人问她干了这么大的事业,现在成了大名人了是不是很多钱。”
初挽便踮起脚尖来,伸出手来,捧着他硬朗的脸庞:“白天那么说逗你玩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当唇舌轻轻一砸时,她瞬间感觉到男人的紧绷。”
陆守俨自是明白他的意思:“上完坟,估计时候不早了,大人孩子都饿了,我们过去南口吃饭,那边距离这里很近,有驻军食堂,我都安排好了。
初挽终于踮起脚尖,在他耳边道:“你当初若不是外人的话,我怎么嫁你?
陆守俨垂眸看着她,她现在比起当初长高了不少,不过到底他身高在那里,如今也不过是到自己的下巴罢了。怎么亲你?”
陆守俨:“没什么事。’
初挽脸上微红,淡声道:“也没什么,都过去了。
刀鹤兮望着远处的山,低声问:“临走前如何?
第344章
第二天一大早,陆家安排的车辆过来了,按照陆老爷子的意思,刀鹤兮如今算是认祖归宗了,以后就改姓初了,这次正式过去给初老爷子扫墓,大家伙都得去,算是做个见证。”
刀鹤兮颔首。
当然更有人围着刀鹤兮惊叹,说这孩子长得真好看,跟个姑娘一样。
安顿好刀鹤兮后,又让保姆带着两个孩子回房睡去,陆守俨和初挽洗过之后,这才回房。
陆守俨笑道:“哪里不习惯你说一下。”
当下,他一声指挥,那锣鼓就敲起来了,热热闹闹的,不亚于娶新媳妇的。
她顺着那线条往下抚,心里却满意地想,他到底是宠着自己,不舍得生自己气。
当天陆家大大小小约莫安排了七八辆,一行人陪着刀鹤兮初挽过去了永陵,一进十三陵的天寿山麓,便见有人在前面接应着,一问才知道,是永陵村的村支书三喜爹,人家得了消息早已经安排妥当了,各样鞭炮纸钱,全都搞好了还有村里小学生组成的“仪仗队”。
回到房中,关上门,初挽便抱住了陆守俨。
当时的自己才经历了丧亲之痛,又遭遇那虎狼娘舅,便是看得再淡,其实心里也自有一股孤僻之气。
如今不过六年时间,她便归来。”
说这话的时候,陆守俨正好带着两个孩子过来,却见刀鹤兮被一群大爷大妈围着,好一番品头论足。
陆守俨得了消息后,已经让黄嫂在家里收拾了一处卧房。
初挽看他抿着薄唇,敛着眉眼,分明愠怒还没褪去,却已有红晕爬满,这样子竟然看着格外勾人。”
初挽笑道:“村支书人挺好的,以前我和太爷爷在村里,他倒是照顾很多,临走前,也是帮了我忙。现在我成外人了?
车队缓缓驶下那处缓坡,于是便看到了永陵村的房屋,现在不少人家已经翻修了房舍,盖起了崭新的大北房。”
初挽柔软的手指轻擦过男人锋利的脸部线条,她双眸含笑,唇中却吐出伤人字眼:“他是我们初家人,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