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娶望族之女，他会大力阻拦。
而荔知，要的是万鸟朝凤，母仪天下。
“虽世人传言，飞书是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紫微宫中的，但其实，飞书一开始出现在紫微宫的螭首里，是因下雨时千龙唯有一龙未吐水，才被宫人发现螭首里藏了一封油纸包裹的飞书。”谢兰胥冷冷道，“你明明知道答案，偏要问来作弄我。
虽然身不在金銮殿，但他的心在金銮殿，他和每个上朝的朝臣一样，天不亮便起床洗漱，当五品及以上的京官挤在春雨门前排队入宫的时候，他也穿戴整齐，在自家后花园里闭眼打起罗汉拳。”
她希望他说出服药的指令，这样她就好光明正大，毫无愧疚地喝下他们的未来。
虽然没有道理，但也很难说出他的问题。此事千真万确？”
谢敬檀没看到自己想看的反应，不由有些气恼，也不知谢兰胥这条滑不溜手的泥鳅，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那我若是有了呢？
“不知像郡王这样刚直的人，会不会为了查明父亲谋逆一案的真相，而屈尊纡贵，另栖枝头呢？”
荔知忍不住问：“……皇帝会同意么？”谢兰胥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我不能让你走她们的老路。”
荔知被他逗笑，埋进他胸口里。
“敬王如果像我一样，考妣皆丧，阴险人无处告状，”谢兰胥彬彬有礼道，“遇到这种事，也不会慌张的。
“在我们成亲之前，我不会再碰你。
“郡王可知，这荔知，可是当年的中书令荔乔年专门为献给父皇而培养的棋子。”
“郡王难道就不好奇，那封举报太子和荔家勾结的飞书，是怎么出现在皇帝案前的吗？”
荔知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难道你知道？
虽说皇帝现今对她似乎没有男女之意，但难保会愿意让她用这张脸嫁给旁人。”谢兰胥定定地望着他。现在你高兴了么？”
“……敬王何必明知故问？”谢兰胥似乎看出了她的惊诧，“我说过，我会娶你。”
“哦？”
“千真万确，我们的人亲眼所见。
皇帝对她的私情。”
“有意思，有意思……”谢敬檀难掩兴奋神色，他摆了摆手，让下属下去，又叫来婢女，让人服侍着沐浴更衣。
“什么意思？敬王又谈何坐在这里，与我以假说论呢？”
谢兰胥的话把敬王给绕晕了。”谢兰胥说，“娶你，正中他的心意。”下属躬身道，“琅琊郡王昨日下值后去了宫正司司正荔知的宅邸，一夜未归。”
“敬王此言差矣。”
“皇爷爷虽在，但我位卑人微，怎敢拿此等小事去叨扰圣上。
她根本没有想过，她和现在的谢兰胥，会有未来。
荔知闭上眼，轻声道：
“如果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
寅时刚过，春雨门前便停满了入宫上朝的官员的马车。”谢敬檀漫不经心。”
“我已找到当年见过飞书之人的人，能够出入皇宫的人并不多，有了此人，郡王查对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即便是料事如神的他，也有一点没有考虑到。”谢敬檀笑道，“虽然皇上至今未查出飞书的主人是谁，但我却已掌握关键证据。
而谢兰胥，皇帝本来便不打算让他继承皇位，更是因为废太子的关系对他有所忌惮，他娶罪臣之女，自贱身份，那是皇帝乐见其成的事情。
谢敬檀身为没有官职的亲王，没有上朝的资格，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对金銮殿的向往之心。
她只会生下新皇的孩子。
窗外寒冬肃杀，屋里却暖如春日，不单是因为炭火的缘故。
“等时机成熟，我会向皇帝求赐婚的旨意。”
“那我不如广而告之自己好男风，要娶黑火。父皇对此事也持默认态度，若不是荔乔年附逆事发，今时今日，荔知便是你的皇奶奶也说不一定。
谢兰胥，虽为皇太孙，父亲却因谋逆而死，拥有的不过是缥缈无踪的前朝余孽的支持和宝藏传说，如果前朝势力大发神威，反攻京都成功复辟，他或许还能捡个现成的果子，若不能，有着前朝血脉和父亲谋逆罪名的谢兰胥，此生断无登极可能。
如果凤王想要娶她，皇帝和怡贵妃绝不会坐以待毙，因为他们有意凤王继承大统。”荔知故意问道。”谢敬檀笑着命女婢奉上两杯清茶。
谢敬檀果断发起一个新的话题。
打完一整套，那是身心舒坦。
“是药三分毒，后宫里多的是喝避子汤伤了根本的嫔妃。
“说罢，一大早的，是什么事？”谢兰胥说，“如果皇叔能为小侄求一道赐婚旨意，那就再好不过了。
傍晚，百官归家，谢敬檀也等到了自己的客人。只要郡王愿意弃暗投明，为我效力，我就将此人的信息告知于你。直到今日寅时，两人才一同出门，分别走的春雨门和成安门进宫。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细捋一下好像又没有道理。
“回禀敬王，我们布在京都的探子有所发现。端看郡王想不想知道了。
谢敬檀接过婢女递来的汗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站着调理呼吸。
她故意提出这样尖锐的问题，实际上早就在内心决定，无论谢兰胥如何回答，她都要继续服药。
荔知知道他会做出承诺，但没想过是这样的承诺。”谢兰胥垂下眼，缓缓道。”谢兰胥笑道，“若以假说而论，假若当年德妃没有落水被皇上救起，今日就是湖中亡魂一缕。
“阿鲤是为了让皇帝放心，才决定娶我么？”
被讽刺“阴险人”，谢敬檀也不发怒，笑道：“贤侄似乎忘了，你的皇爷爷仍健在？
她原以为，谢兰胥会说“有了我们就成亲”一类自以为是的承诺。
“郡王似乎并不慌张？”
谢兰胥面不改色，眼神却瞬间凝聚了起来。久等了一个时辰，腿都快发酸的下属这才被允许上前汇报事项。
重新换上一套干净衣裳后，谢敬檀派人将邀请琅琊郡王上门一叙的帖子，直接送去了葫芦胡同的荔宅。
只是，谢兰胥有一点想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