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人齐齐进门,这话却被旁边脚步慢了些的文家姑娘听到,耳朵瞬间羞红。
但没关系,很快,很快便让纪炀吃吃苦头。
但纪炀名字一出,周围人的目光也不会放到高声的颜海青身上,反而顺着目光看向纪炀。
不远处的伯爵府却寂静无声。
那些传言还算什么?
就见侯爷家孙儿井旭也快步上前,挤眉弄眼道:“不愧是你啊,这通身气派,好多家姑娘都看呆了去!
更是让纪大人安心,他肯定不会乱跑。
纪炀去赴宴,纯粹因为是林大学士相邀,还要做给汴京许多人看。
不行,她要想办法,让自家儿子也外放出去,今年只要他能考中举人,塞也要塞出去。
旁的不说,走在路上喝喝香茗,听听说书,只瞧着这里的风土地貌,都足以让所有承平国百姓心驰神往。
纪炀看向凌俊鹏他们几人,凌俊鹏摆手:“大人,不用管我们,在汴京,还怕找不到乐趣?”纪驰话刚说,便知道他娘说的没错。
风风光光回汴京,再灰溜溜滚出去,岂不是很有意思。”
“那伯爵府呢?
果然,颜海青旁边的贵气妇人气不到一处来,刚到林家,他家傻小子便跟高喊纪炀的名字。你果然来了!
梅夫人想到哥哥说的话,笑道:“放心,他才入官场几年,让他风光几日。
什么留在汴京,分明要把他扔到更远的地方。
现在纪炀一回来就要避。
凭他的相貌,跟他的本事,还有他伯爵嫡长子的身份。
纪炀看着大家高兴,自然没把实情说出来。他来汴京又如何,不过是个七品官,皇上还能越级提携?”
再多的梅夫人并不多说,她儿子几斤几两她清楚,能靠着舅舅挣得爵位便行,再当个一官半职,自己还能被扶正。”
纪炀无奈,跟着他们两个一起进门,还嘱咐道:“莫要乱说,影响宴会上女眷们的清誉。”
这倒也是,不过纪炀又看看李宾,想了想道:“再过几日,再过几日,你便能跟家人相认。
就连颜海青身后的贵气妇人都微微咋舌,如此英俊的儿郎,这次菊花雅宴,怕是有意思了。”
梅夫人见此,眼神也有些不定,拉着儿子坐下:“现在慌有用吗?
二公子生母虽是妾室,但娘家得力,自己出身也清白,儿子在没科考之前看着也中用,府里都喊一句如夫人,或者梅夫人。
而且这宅子修得清雅,很适合林家这样的书香门第。
还让他弄出政绩。
纪炀如何了?
最近京都有很多关于伯爵府的传言,但热闹的并不是他们本身,而是伯爵府的嫡长子纪炀。
不过还是顺着陛下的想法,能不开口就不开口,等那边挑明了再讲。”
“跟之前的宴会一样,还是有你舅妈带着。
家里安排妥当,面对王伯殷切的表情,纪炀笑:“王伯别想了,成亲这事尚早,我都不急。
那都是做梦。这次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考。”
“避开他?”
“骂什么!
所以她跟她哥户部左侍郎,才想办法把纪炀弄走,伯爵府假以时日,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纵然留下也不会有好下场。
不过给他穿这个样子,无非是菊花雅宴既然是赏菊,也是看人。
难为还有这样为女子考量的英俊儿郎。结果呢!
弄走了。
不避开又怎么样,那位才是伯爵府嫡长子,这三年里他不在,自己已经习惯当家中唯一儿子。
纪炀抬手下了马车,只听背后传来声音:“纪炀!
即使这人叫纪炀,似乎也没什么了。
带上总觉得怪怪的。
林家的宅子原本没有这样大,是林大学士当翰林之后,当今圣人亲临,做主买下旁边两处宅子,这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不管别人怎么想,纪炀身边的人真心实意为他高兴。
虽然去那边对他来说,并非坏事。他是伯爵府嫡长子,伯爵府的人脉,便是他的人脉!
但嫡长这二字,却跟后面拉出差距。
不像在看你,却又像独对你有意。
无非看亲娘亲爹的本事过活。
“是啊,嫡长。”
走之前,纪炀想到乖乖做的小璎珞,想了半天,还是没带。
穿华服,坐豪车,纪炀忽然有点理解原身当初为什么天天找乐子玩,汴京还真是让人容易沉迷。
哪家儿郎没点招笑的事?”纪家二公子纪驰倒说对一句话。
难道外放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估计只能辜负江乖乖的心意。”
想到科考,这母子两个全都狠得厉害。
纪炀别院这边一片和谐。
谁见了都会夸一句,不愧是伯爵府嫡子。
她这辈子也算圆满。”
说到这,梅夫人又道:“尽量避开纪炀。
这次菊花雅宴,真要如颜海青母亲所说,恐怕要有点意思了。
李宾点头,他主动在别院待着,纵然左侍郎那边问,他也能说害怕别人认出,所以主动不出门这种借口。
林家赶在休沐的两天,还错开中秋节办宴会,为的就是这个目的。那能提多远?
文家姑娘往前看了看,唯恐自己动作太大,没想到不少人户家的女眷都在瞧。
三年未见。
马车走过两条街,便到林家附近。
喜欢他的,厌恶他的,都会多听几耳朵。
纪炀并未察觉周围目光,只是好笑道:“不怕被骂。
更不用说伯爵府的二公子跟他生母。
八月十四,上午。
如果一定要排个序的话,嫡长子,嫡长女,这种身份是不可逾越的。我要主动避让?
到时候跟林家大公子林启说几句话,然后提前回来就行。”颜海青刚说完。
纪炀换上王伯找人给他裁的新衣,好久都没穿这么繁杂的衣裳,面料做工都是汴京少有。
众人只见眼前的贵公子嘴角微挑,眼神明亮坚毅,棱角分明下颌微微点了点。
这会二公子压低嗓子:“是你们要把他送到扶江县,还说那地方穷山恶水,结果呢?
林家如此做,更让外面风言风语传播更快。等十六日上朝,让他知道,什么时候官场,什么是朝堂。
有时候看着比上司蠢,其实倒很聪明。
平安等人也在高兴,虽然凌俊鹏,卫蓝他们,感觉在汴京确实费脑子,可来这一天,玩了一天,立刻爱上汴京!”
“汴京是那么好留的吗,你舅舅在户部的,在汴京的人脉,岂是一个刚做官三年的小子比得了。
若不是有个纪炀在,这些事情早就能实现。
纪炀好笑,见平安他们都有新衣,便知道王伯还在兴奋。
还想留在汴京?
纪炀一回汴京,他不算张扬,可名字亮出来,自然变得引人注目。
但去的人再多,也跟关系不大。
他人生的本就俊朗,这样的衣服穿上去,自有一股贵气骄矜。
可结果呢?”
李宾是京郊庄户人家,如今化名丘益川,肯定回家。
虽说真正富贵人家,嫡庶之间并未有太大差距。
听说去的人户不少,连郡主都邀请了。
“最要紧的,还是科举,明年四月的科考,千万不能再失误。
王伯更是吩咐厨房做些好菜表示庆贺。”
这分明是好友颜海青的声音,听说他因为跟自己喝酒还差点挨打,怎么还这样大声。”梅夫人捏紧手帕,不过还是看向纪驰,开口道,“明日林家菊雅宴会,娘不能去,但你被邀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