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手指冰凉，令乌鸦遍体生寒。
刚才沈漆灯是强行挣脱了沈涟的束缚，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唐峭还是看到那些绽开的幽光如刀刃般锋利，在沈漆灯的身上划开了数十道伤口。！”
听到他这声感慨，沈漆灯瞳孔一缩，周身倏地燃起幽幽蓝火。”
“她、她属于哪里已经不重要了……”乌鸦眼神闪躲，语气莫名心虚，“总之她已经消失了，我理解你不爽的心情，但……”
“让她回来。
它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直观的恐惧。
“你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从幽光中投射来的目光冰冷而尖锐，他无动于衷，继续道：“除了那只乌鸦，我对唐峭同样很感兴趣。
无法解除这些锁链，就无法和沈漆灯一起战斗。
“一半寿命……”沈涟缓缓出声， “不愧是我的孩子，果然大方。”沈涟的声音隐含笑意， 似欣慰又似遗憾， “不过， 你用了一半的寿命才复活她，就这么把她放走了，你能舍得？
无数道凛冽彻骨的剑光嗡鸣而出，在这片密不透风的剑光之后，沈漆灯衣摆猎猎，像被风环绕的飞鸟，一双幽沉黑眸凝满了森然杀意，比剑光更锋锐，直向沈涟汹涌袭去！不过， 我更好奇那只乌鸦是什么？”
乌鸦瞬间睁大眼睛：“你确定？
“那、那你打算分多少寿命给她……”
沈漆灯看了乌鸦一眼。”
乌鸦痛得浑身打颤，它很想让沈漆灯直接杀了它，然而一对上沈漆灯的目光，他却如坠冰窖。
唐峭猛地拉拽，束缚着她四肢的锁链瞬间收紧，发出哗啦啦的金属碰撞声。
这家伙，想把她撇出去……
唐峭心急如焚，立刻大喊：“我不同意！
一道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黑衣黑发，银白发带静静垂在背后——是沈漆灯。”
“消失、就是消失的意思啊……”乌鸦欲哭无泪，“就是死了，世上不会有她的存在了，也不会再轮回转世……嘎啊！”沈漆灯微微歪头，“什么意思？”沈涟语调温和，似乎在由衷地赞赏，“可惜，我不会接受这个条件。唐峭看不清他的神色， 但仅仅只是看到这个动作， 便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必须、必须更用力……
唐峭一遍遍地拉扯锁链，随着锁链的抽紧与晃动，越来越多的鲜血滴落在草叶上。
乌鸦奋力扑腾：“她是外来者，原本就不属于这里……”
沈漆灯：“那她属于哪里？
“你想知道？
不能让他一个人对付沈涟。
唐峭瞬间反应过来，那是正在消失的她，而这段画面，正是她自尽后、属于沈漆灯的记忆。
唐峭在下面紧紧盯着沈漆灯的身影，心绪从未如此焦躁不安过。
“消失？如果一定要在他们之间选一个，那么我还是更倾向于唐……”
话音未落，悬浮空中的幽光突然如烟花般绽开。绝对不能。”他轻声道。
“她人呢？
他经常会用探究的目光观察唐峭，但此时他的眼中却没有半分探究，仿佛他根本不在意眼前的这只乌鸦究竟是什么东西，也不在意他这样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沈漆灯轻轻地说。
萤火已经消散了，但那封信还在他的身上。”
“是么？”
沈漆灯微微垂眸，视线投向地面上的唐峭。
她不明白……他有必要为她做到这种程度吗？
“一半。”
“不错的打算。”沈漆灯声音极轻，“既然如此……”
他慢慢拧转剑锋，随着骨肉摩擦的声响，更多鲜血顺着乌鸦的羽毛流淌下来。”沈漆灯静静看着它，幽黑无光的眼瞳倒映出它惊恐挣扎的样子。
一团莹白色的、极为浅淡的萤火。
“消、消失了……她消失了……”它不受控制地颤抖出声。”
沈漆灯嗤笑：“等你死了，我再把她找回来就是。
或者说，她想过自己的重生可能和沈漆灯有关， 但她从未想过会是……这种关系。她的寿命只有这么多，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
“那就把我的寿命给她。天宇开霁被汹涌的蓝色火焰缠绕，剑气疯狂四溢，几乎压过沈涟的恢弘剑意。
“是你干的？”
沈涟饶有兴致地问：“什么条件？
沈漆灯给了她一半寿命， 将她强行留在了这个世界。”
沈涟颔首道：“我很感兴趣。
他正怔怔地看着前方，而在他的面前，只有一只瑟瑟发抖的乌鸦，还有一团正在消散的萤火。”记忆中的沈漆灯一剑刺中乌鸦的翅膀，声音冰冷而危险，“为什么连尸体都没留下？”
他从容拔剑，挡下这漫天剑光。居然能让人起死回生， 这已经不是术法能涉及的领域了……”
沈漆灯被囚困在幽幽暗光中， 双手和双腿都被不自然地拉扯着，他像一个破碎又僵硬的人偶， 忽地发出一声飘忽的轻笑。
肆虐切割的剑光中，沈漆灯听到锁链摇晃的声响，出剑的速度越来越迅疾狠戾。
那是一双漆黑的、幽深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真是个努力的好孩子。
“如果不能让她回来……”
他垂下眼睫，看着鲜血淋漓的乌鸦，手指捏住它脆弱的翅膀根部。”
“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
乌鸦艰难摇头：“不可能的！”
沈漆灯没有回答，而是慢慢松手，让乌鸦得以喘气。”沈漆灯声音很轻，被流动的幽光浸润， 有种不可思议的虚幻感，“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就把那只乌鸦的一切告诉你。
幽光笼罩着沈漆灯， 他低垂着头，黑发随风飘动， 遮挡了他的视线。
沈涟余光扫过那些晃动的锁链，不由低笑。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无法拔刀，无法掐诀，就无法解除这些锁链。”
它没有说完，因为沈漆灯一把掐住它的脖子，将它提了起来。
她从未想过真相居然会是这样。
第95章
幻象很快消失了， 唐峭仰着头，呆呆看着被幽光束缚的沈漆灯，神色像孩子般迷茫无措。”
乌鸦疼得吱哇乱叫：“我不知道，我只是一只乌鸦，我什么都不知道哇！
沈涟笑叹：“还是不够冷静啊。这些锁链冷硬而沉重，转眼将她的手腕勒出红痕，腕骨因为反复摩擦而破皮流血，但锁链却完全没有松动的迹象。二人虽然都主修剑术，但沈漆灯的剑意锋利刺骨，而沈涟的剑意则静水流深，一动一静之间，剑气呼啸，杀意沸腾，几乎照亮了整片夜空。”
“那就来交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