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地说,浑身的冷硬气息,仿佛是提刀赶来。”徐朝宗推开他,头疼捏了捏额头,再抬头时,眼眶里都是红血丝,“你先回去跟殷明对一下计划书,赶早不赶晚,明天你跑向总公司去,早点让他签合同。
自从上了大学后,章一鸣便放飞自我了,他所读的专业大一上学期课程并不多,这样他多出了很多时间, 隔三差五就跟同学出来撒野。”
他将地址报给了章一鸣。
徐朝宗回头,目光沉静地看了他一眼,阻止之意不言而喻。
也看不出究竟是谁占据上风,好像他们不是要比一个输赢,他们拼的是生死。”
徐朝宗颔首,“那我静候佳音。”
他说“成功人士”四个字时神情讥讽,挖苦之意不言而喻。
等喝够了后,他将杯子放下,温和一笑,“向总,今晚可别忘记回去看我的计划书。”
章一鸣心虚地回, “我马上就回学校的。
秦渡依然好脾气地点头,“是,才二十岁。”
秦渡眼眸低垂,指腹无意地抚了抚自己的袖扣,恢复了之前的温文尔雅,语气甚至带了些欣赏,“徐总好魄力,向总,我也是见证人,你答应的事可千万要做到。
脚步声清晰可闻,方以恒顿足,对那头的人笑道:“也没什么事, 你现在没在学校?”
不等章一鸣回答, 他又道:“我们在一个饭局上碰到, 他现在的情况不太好, 你也知道,我跟他的关系不太和睦,如果我过去帮他,他未免领情。
就那么一秒钟的时间,没有任何预兆,两人对着彼此挥拳相向。”
方以恒耐心地回答:“他被人灌了很多酒,看着走路都不稳,身边也没人。
安全通道很安静。
章一鸣立马应道:“好,正好离我这里不远,就两站路,我马上到!”章一鸣为人义气,听到说需要他帮忙,当然不会推脱。
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响不规律,秦渡正跟助理往停车方向走去。”
徐朝宗轻描淡写嗯了声。”
挂了电话后,方以恒才将手机收好,继续下楼,来到负一楼,停车场很大,有车行驶出去时,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都会回荡。
“我在这附近找个酒店开房休息。
方以恒收回视线,礼貌客气地问保安,“师傅,您知道停车场F区怎么走吗?他怎么不好?”
变脸速度快的人不只是徐朝宗,还有他,下一秒他神情狠绝,一拳砸向徐朝宗的腹部。”章一鸣扯着嗓子在喊。有什么事吗!
保安应该没有注意到左下角的那个监控画面中,有两个人正在互殴。
助理谨慎地看向秦渡,“秦总,要不您先上车,我来处理?”
说完后,秦渡转身,脸上依然是从容的笑意,“徐总,你速度也不慢。”
“那你呢?
方以恒走过去,礼貌敲了敲窗户,那保安才猛地抬头,见不是领导,松了一口气,神情却很不自在。”
王远博无奈:“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了,跟向总罚酒你愿意,跟秦渡敬一杯酒就跟要了你的命一样,何必呢?今天下午没课,他跟室友约着来了市中心才开张的电玩城, 在这里泡了好几个小时也舍不得离开。需要我帮忙?”方以恒又道, “放心, 不是查你,也不会告诉你姐, 是有件事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王远博欲言又止。
徐朝宗早在心里积攒了无数对这人的痛恨。”王远博诧异地问。一鸣,你现在有空吗?
他一边下楼梯, 一边拨通了章一鸣的号码, 那头很快地就接了起来, 听背景音不像是在学校的样子。
倒是秦渡的助理惊呼一声,又怕惹来保安,想上前,又担心上去后会被这两个人狂殴。
都当对方是死仇,一拳又一拳,仿佛要听到对方的闷哼求饶才罢休,可谁都强忍着,一声不吭。”
方以恒的这张脸具有欺骗性,当他挂上笑容时,会降低人的戒心,甚至他看起来是这样的有礼貌,保安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也探出头来,热心肠地帮他指路。”
徐朝宗懒散冷漠地拉长音调,“他也配?
等王远博走后,他才站直了身体,意识还算清醒,带着酒气按了电梯。”
这一顿饭,大家都吃得小心翼翼,结束得也更早一点,在跟秦渡打过招呼后,黄总跟向总便匆忙离开。
“小方哥!”
向总:“……”
黄总干巴巴笑道:“肯定的,我们都是讲道义讲信用的人,向总不会食言的。
方以恒语气犹豫迟疑, “我记得徐朝宗是你以前的家教老师,你们关系还很好,对吧?他环顾一圈,还记得贴在墙上的平面地图,循着记忆,终于找到了停车场保安亭。
他一直都注意着徐朝宗跟秦渡。”
徐朝宗扫他一眼,“多担待些,毕竟才二十岁,跟秦总这样的二十七岁的成功人士比不得。”ĴȘƓ
徐朝宗步伐沉稳,不见一丝喝多了酒之后的虚浮,他脸上也挂着笑,下一秒却变了脸,出乎意料地大步上前来,一把压制住秦渡。那你们在哪?”徐朝宗催促,“快去,这事儿过几天搞不好就要黄,快点办好都安心。
保安无所事事,正在偷偷看武侠小说。”
方以恒走过来,视线不经意地一扫。”
“行了别说了。
他毫不客气嚣张地抬脚重重碾碎这副金边眼镜。
秦渡跟助理先乘坐电梯离开,徐朝宗紧跟其后。”
“那你现在在哪里?
直奔地下停车场。
身后传来一道慵懒的男声——
“秦总,走这么快?”
章一鸣惊讶不已,他又是急性子,追问道:“徐老师怎么了?”
秦渡微微一笑,“不用,我的事我自己来处理,你上车。
助理踟蹰着想上前。
他拉开窗户,粗声粗气地问,“有什么事?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对吧?
就像是要碾碎他这个人一般。
想起他们的目标,想起他们的计划书,咬咬牙点头,“那我回去加班通宵,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啊?
第80章
饭局散了的时候, 方以恒并没有跟公司的前辈们一起坐车离开,而是慢吞吞地往安全通道走去。
谁也没想过要放过对方。要真是忍得住,一开始就向他敬酒不是更好?
王远博扶着徐朝宗,压低了声音,叹了一口气道:“你这是做什么,你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吗?
秦渡也早在几次试探中对这人的所谓忍耐腻歪不已。
徐朝宗挥拳,秦渡的眼镜被打掉。
秦渡莫名地笑了一声,“就这点忍耐性?”
秦渡的助理紧张地回头一看,果然从柱子后面,面容冷峻的徐朝宗一身寒气踱步而来。什么事?
电脑上是监控画面,被分割成八个图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