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必然就是这条水龙一口咬住棺舟狂甩不止,倒腾来、倒腾去。只要没对上玄鬼,地师大人应该也能应付。我记得他取下过。况且,在半月关的时候,地师展露出来的身手还算不错,就算不是上上等,也不会太差。大可放心,此行三郎是好心。花城哈哈一笑,眼看着要兵刃相见,谢怜拦在花城身前,道:“二位大人,稍安勿躁。水师兄和那黑水鬼蜮的洋流斗了一路,刚刚才到了这岛上,居然就看到一具棺木漂浮在黑水鬼蜮的海面上,真是神奇。”
裴茗拔出了剑,悠悠地道:“是啊。这一轮过去了,下一轮不知道又什么时候来,攒着点力气。裴将军不是去捞他们了吗?”
师无渡道:“你。你们在里面干什么?”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朝森林走去。半晌,谢怜轻咳一声,道:“……没怎么回事,就是……棺材太小了。”
原来,方才那阵突如其来的大雨,是师无渡天劫的伴音。不愧是血雨探花!”
谢怜已经习惯这种场面了,娴熟地转移话题,道:“风师大人还没找到么?”
谢怜看那枚金锁,竟和那日师青玄戴在身上、取下来压阵、又被遗落的一模一样,道:“风师大人身上还配着那枚长命锁吗?这种情况下,他跟上来才是避嫌。谢怜只好道:“说的也是,哈哈,哈哈。”
花城道:“这里别人的地盘,你道我想来?本来是可以用“身不由己”来解释的,但尴尬的是,方才在岛上已有前事。师无渡法印未收,迎着风雨,似乎还想召那水龙,裴茗拍他肩膀,道:“水师兄!棺木有了;那死者,又在哪里?裴茗也道:“先别太担心。可不屈膝的话,他又怕花城觉察到此刻他身体的反应。”
师无渡道:“我收起来给他戴上了。”
他转向花城,眯眼道:“在大船上不是说,在黑水鬼蜮能不沉下去的,只有装过死者的棺材木吗?”
裴茗举剑向他,道:“好嚣张。
棺舟本已出海,漂了一阵,却被水龙游过去叼回,二人落地,又回到黑水岛。”
忽然,师无渡脸色微变,从衣领里掏出一枚长命金锁。”
花城也跟了上来,谢怜原本想去拉他的手,但想起方才自己在棺舟中极不像话的失态,伸出去的手又情不自禁一缩,最后,拉住了花城的袖子,不敢多看对方脸上神色。谢怜想了想,既然风师地师在这岛上,并且风师疑似受伤流血了,还是先找到他们再说,道:“二位大人,森林里有小鬼潜伏,留神暗箭偷袭。好心?”
裴茗道:“三郎?”
那棺舟炸开的时候,他们紧紧相拥的姿势必然被看得一清二楚了。月光之下,谢怜回头一望,只见一条巨型水龙衔着那口支离破碎的棺材,正在大雨中咆哮,仿佛一口獠牙咬碎了食物,发现是个空盒子,大为恼怒。!海岸边上多了两道身影,正是水师无渡和裴茗将军。”
师无渡莫名其妙:“我又没问这个。眼下渐渐小了些,师无渡甩手,转向花城和谢怜,质问道:“你们怎么回事?谢怜心想,术业有专攻,明仪虽不是武神,法力也不算特别强盛,但也没水师说得这么差。我们出去。”
“……”
这棺舟的型是花城和谢怜一起定的,当时似乎真的谁都没想过要做大点。我从没听说过血雨探花阁下是哪家的儿郎排行第几。”
谢怜的心缓缓悬起,微笑道:“是啊,真是神奇。水师兄,你悠着点!青玄呢?师无渡凝神道:“青玄眼下就在这岛上。裴茗道:“水师兄,有什么情况?而抹去脸上雨水,他面颊还是滚烫的。当它们离得不远,而其中一方的主人流血受伤时,会相互呼应,离得越近共鸣越强。”
师无渡哼道:“地师?”
谢怜忙道:“别激动别激动,那个……风师大人和地师大人在一起,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事。
花城走了一步,挡在他身前。
情急之下,谢怜脱口道:“不行!”
那长命金锁似在他手心里微微震动,师无渡道:“青玄在这附近……而且受伤了!谢怜眨了眨眼,正要开口,忽然发现,他和花城,在狭窄的棺舟里颠来倒去一阵后,都是发丝凌乱,衣衫散乱,要多不正经,有多不正经。”
他果然已经猜到了。你把我们诱到黑水鬼蜮有什么目的?”
花城笑道:“天劫都追着你打到黑水鬼蜮境内了,你们把他的水域搅得乱七八糟,还指望这一带的主人没发现?裴茗却频频回头,看得很起劲,道:“血雨探花,太子殿下,你俩可真是如胶似漆。一次两次还能说是无意,三次四次,怎么说得清?”
“……”
裴茗也道:“是啊太子殿下,你们解释下吧,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花城和谢怜各自在棺木内壁上拍了一掌,那棺舟登时四分五裂,二人从舟中脱身,双双跃出。”说到这里,他似乎才想起,师青玄已经一丝法力都没有了,面色微凝,住口不言了。”
原来,这两块长命锁是由两块兄弟金精打造而成的。太子殿下,你确定你这个词说的是他?”
谢怜从容地道:“裴将军说的什么话?你一个鬼王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跟我们走,也不避嫌么?二位大人是刚刚才漂到这岛附近的么?你们不会把它做大点吗?”
裴茗则指指他们之前在海滩上留下的一堆废木料,道:“那棺材是你们现做的吧。
那是森林的方向,对着孤岛深不可测的中心地带。三郎你……别碰我!师无渡把那长命锁从脖子上取下,握着链子悬在手中,平举于前方,缓缓转了一圈。当他迎着某个方向的时候,金锁的震动陡然增强。”
师无渡一定要站在最显眼的位置,于是他一把推开裴茗,厉声道:“这一路上是不是你搞的鬼?”
花城也微笑道:“这么惦记着谁死了的话,我建议你自杀。这并非法术所致,而是天然奇性,故不受鬼域法场的影响。”
突然,一阵强烈的失重感来袭,二人所处的棺舟,竟是腾空而起!高不成低不就,他又不是武神,法力还不如青玄。裴茗自然随行。”
沉默须臾,花城沉声道:“好。”
师无渡道:“裴兄你不要搞错了。”
裴茗摊手道:“本来要捞着了,水师兄一个大浪打来,冲散了。地师有什么用!”
裴茗道:“不错。”
谢怜如蒙大赦,道:“出!那就真的不如一头撞死在棺材里算了。我不起浪,海里的东西一个一个接着出来,你根本捞不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