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新的模拟,生而为女?

第82/110章

  自信过度,阴沟翻船。

  他眨巴了下眼,开始有点慌。】

  【他那么聪明,不可能不知道,如果还是不知道……】

  【那就是他自以为很喜欢你,实则压根没把你放心上。

  昏暗的灯光旁,姜冉坐着在翻看一本杂志,听见他醒来后窸窸窣窣想翻身的声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猝不及防地对视上。

  ——作为自己”作案”之后的第一面(对北皎来说”,现在他心情很复杂。梦里的剧本呢?

  外边天是黑的,他也不知道今天是几月几号,只知道自己躺在一个单人间的病房,病房环境看上去很好,床头亮着一盏小小的灯。

  他不知道应该先说哪个。

  逐渐闭合的眼帘与眼前消失的视野,当一切重新归于黑暗,他错过了最后的那一幕——

  俯身凑近他的女人终于失去了自己的声音,她眨了眨眼,一滴眼泪滚落下来。

  醒来的时候右边锁骨已经打上了钢钉,被固定住动弹不得。为什么不打我?

  “如果第三次犯错时你知道自己错了,那第四次犯错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或许他不是在做梦。

  承认吧——

  就是看走眼了。

  他思考能力还没恢复,心中已经开始下意识地有不安涌上心头,但是他能说什么呢,总不能直接问,你为什么不骂我?

  终于在此时一张口,只是发出了一个简单的音节,铺天盖地的难受就席卷而来。

  更像是自言自语。

  ……好想抱抱她。

  黑甜黑甜地睡了一觉,囫囵吞枣地做了个梦,梦里被姜冉打了一巴掌,把他脸都扇肿了,他哭着抱着她道歉……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可是现在她上了救护车,却发现也没什么用。

  还是姜冉率先打破了沉默,“医生说,现在最好不要乱动。在梦里你那一巴掌疼的我哪怕做梦都真情实感。

  隐约听见医院推病人的轮床“嘎吱””嘎吱”作响,旁边人的对话——

  “家属!”

  病房里的东西倒是准备的很齐全,听见他说话,她就把杂志单手拎到一旁,起来,用一次性纸杯从保温杯里倒了杯温水,又找了根吸管。

  因为这个动作她终于离他近了一些,熟悉的甜味席卷将他笼罩了起来,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打开了,叫嚣着:对!

  姜冉的目光在他唇上一扫而过,而后将吸管调整了下位置,送到了他唇边更好用到的位置。”

  “你是姜冉?

  还能动的那边手,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衣袖。

  他也不是完全清醒,脑袋浑浑噩噩的疼痛,有那么一会儿他都很想问自己在哪儿为什么会头那么疼,是真的想不起来受伤的整个过程——

  他看着前一秒他还着急想要立刻见到的女人,因为他拉扯衣袖的动作有了回应,她低头与他对视上,表情穆然。

  她看见半透明的氧气面罩下,他像是想说什么……但是下一秒,大概是又一波止痛的药效袭来,他眼皮子逐渐耷拉下来,又缓缓地闭上眼。”

  她看见他放在身体一侧的手指动了动,她附身凑近他,没有责备也没有质问,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哦,手术做的挺好的,刚麻醉了睡之前还在叫你的名字,问你今晚想吃什么。

  “那在野雪鲁莽高速下山,是第四次。

  然后还没来得及开麦,就被推回了病房。”

  看着他的脸,她轻轻地问。”

  她语气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暴怒或者是更可怕的语言——

  可是就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北皎觉得哪里不太对,说不上来哪,反正就是不对。”他喊她的名字,嗓音因为太久没说话,听上去虚弱又沙哑,“我口渴。

  他翻了个身,有些期待又有些胆怯地望着她——

  可是她已经没有在看他了,在最开始听见他醒来的声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后,她又开始翻那本看了一半的时尚杂志。

  她根本不敢看他。

  羞愧,羞耻,愧疚,想道歉,想磕头……

  情绪一下子涌上来。

  他的麻醉还没完全醒。”

  她嗓音平静。

  她垂下眼,长长的眼睫毛遮去了眼中的清晰。

  少年眨了眨眼,然后愤恨地发现自己现在只抬得起一边胳膊,做不到拥抱这么简单的姿势。就是这个!

  北皎全程盯着她的脸,然后头一回发现自己好像不能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了。

  罩在口鼻的氧气面罩因为着急有了白雾,护士说了句“患者别着急说话”。

  “姜冉。

  “如果说偷拿红树上山是第三次。

  直到中间北皎醒了一次,迷迷糊糊看见个熟悉的身影坐在自己身边,最开始以为是幻觉,后来又想,幻觉就幻觉好了。】

  姜冉唇角不可抑制地动了动。”

  北皎心想我没有说过那么蠢的话!

  从刚才接到电话到救护车门口以家属的身份上了救护车这么长达半个小时的时间,她一直处于麻木和懵逼的状态……

  此时此刻脑子里却只有半个小时前与邱年的对话——

  【他如果还是不知道自己错了呢?

  ……

  北皎浑浑噩噩就被推进了手术室,刚开始还疼,疼的撕心裂肺的,后来就感觉自己被搬来搬去……

  然后就不疼了。

  凑过去,少年那本来就白皙的脸此时此刻在病房的白床单、昏黄台灯光下显得丝毫没有血色,他唇瓣干涩到起皮。

  病房里暖气暖烘烘的,床铺消毒水味也让人安心,他回去之后没顶住顺着麻醉又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肩膀倒是没那么痛了,就是头嗡嗡的一阵阵闷痛,像是被人套麻袋重重锤了一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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