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融低头看她，一只大手握着她的腰，不知道为什么，他气息也重，跟她的混杂在一起，快要把空气点燃。
段融的眼神变得清明, 躬身把扔在床上的T恤捡了起来, 给她套了上去穿好。
沈半夏心情不好，越来越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当律师。方朗笑得开心，没再逗她，抽了纸巾要给她擦嘴。
段融抢先把鸡蛋拿在手里，在桌上滚了滚，把鸡蛋壳整个扯掉，剥干净了给她。我是受害者，我他妈才是受害者！
“吓唬你呢, ”他说：“别怕。你们是想活活把我逼死吗！
短短一秒后，沈半夏的T恤被脱下来，扔去了一边。
段融看得失笑，倒了杯牛奶给她。
沈半夏接过来，一口咬下去半个，脸颊左边被撑得鼓鼓的，让人很想戳一戳。”他突然问。刘蓉打算坐下午的车回去，回酒店收拾东西。
段融把她拉回来, 自然而然地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笑：“脸这么红，这叫不怕？”
“确定。”说完补充：“女的。
沈半夏走过去：“你让我回来干什么？
段融在她旁边坐下，抢先把炸酱拿了过去，倒在碗里，又把菜码也都倒进去，三两下拌好给她，他又开始拌自己那份。
但又切切实实地感受到，自己确实听到了那样的话。
是两份炸酱面。
屋子里温度凉爽，她却热得出了汗，脖颈里尤其湿。”
“你觉得女的就可以？
“行，那……那你帮吧。身上的衣服怎么看怎么别扭，脑子里满是刚才他脱她衣服时的样子。
被告马录二十岁左右，长相很清秀，唇红齿白。”
马录情绪失控，被他的律师拉走，一场会面就这样不欢而散。
段融的手指在她后背游离，她上身只穿了一件淡粉色的文胸，往下看，能看到勉强挤出来的一点沟。
怎么有这么坏的人啊！
沈半夏把嘴里的牛奶咽下去：“怎么，你想帮我敷啊？如今段融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不再是总被针对的穷小子，公司里养了不少律师，个个还都不是省油的灯，没有人能再冤枉欺负他。
沈半夏觉得莫名其妙，那人突然发什么疯。
她有预感似的往外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段融常开的车，只有一辆迈巴赫缓缓驶入行车道，又突然加速开不见了。”
沈半夏把房卡给他。
段融：“这世上有你不爱吃的东西？
那她还有必要为了小时候的一个执念，坚持读法律吗？
沈半夏有了两秒钟的眩晕，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刚才出现了幻听，其实段融什么话都没有说。男人就不是人吗，男人被强/奸就只能被人笑一笑然后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吗！
他拿手机给她打电话。
沈半夏觉得这只是巧合，没有多想。
段融这个人, 与人交往总藏了七分呼之欲出的戏弄, 天生多情的桃花眼从来没有真正地有情过。
沈半夏几乎要打个激灵，撑在门上的手痉挛着握紧，咬牙忍住了渗到喉咙口的一声喘。偏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美，气质始终恬静，目光淡然。
沈半夏打迭起精神，跟着刘蓉去见被告和被告方律师。”
他的目光太有压迫感，脸上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简单地看着她，就让她不自觉地想后退。”段融认真叫她名字，手握着她后颈，迫使她抬起头。”
段融抬头，看她：“你确定？”
“不可以，”那边的人语气泛冷：“现在回去，半小时内我要在酒店看到你。了！”
下一刻，段融沾了药膏的手指贴在了她后背肌肤上。她背后有伤，青紫了一片, 他担心会让她疼，动作轻柔小心地给她整理衣裳。
腰上突然一紧，段融把她翻了过去，两人视线对上。
“你们这些人什么脏钱都赚吗！
他眸光很深，脖颈下让人无法忽视的喉结上下一滚，嗓音越来越哑：“要不要跟我接吻？”
“怎么了，要是男的就不可以吗？”
“如果你想的话，”他悠悠地说：“我可以代劳。
看样子和解是不可能的，只能等开庭。”
沈半夏豁出去了，抽了张纸巾擦擦嘴巴，起身去把自己藏起来的药膏找了出来，往他那里一递：“给！”
段融抬头，眼光锐利，一只手从裤袋里伸出来，朝向她：“房卡。
段融把她转了个身，让她正对门趴着。
刚进去，酒店服务员来送午餐。
他一声不吭地开始吃面。”
沈半夏把他推出去，关上门。”
“什么朋友？或许是因为她年纪小，他常把她当成有代沟的小孩子，每回都要逗她几句才开心。
似能预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样，沈半夏有种失重感，紧接着心脏剧烈地撞击，快要破开皮肉骨骼撞出来。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他被折磨得心力交瘁，眼底满是血丝。
段融笑了声, 嗓音清浅勾人：“既然不怕, 那亲一下？
段融靠在椅背上看她，她已经吃下了两个肉包，一个馅饼，半碗南瓜粥，还想去剥鸡蛋。
他的手修长细瘦，骨节分明，好看得带了欲感。方朗笑着逗她，非要让她试试，她就是不肯，紧紧皱了眉头去打方朗的手。”
“就是普通朋友，还能有什么朋友。”
“你们为了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你们还是不是人，赚这些钱你们不觉得亏心吗！”
“……”
沈半夏撇嘴，坐下来拿了个肉包咬了口，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先去吃饭。
从段融的那句话落下后，两人之间的温度急遽升温, 烘得人身上发汗。我被强/奸了你们懂吗！
她皮肤雪白，毛孔细小到找不到，不用任何脂粉修饰，清水出芙蓉的惊艳。在听到原告方的诉求后，他崩溃地一把将桌上的文件扫了下去，指着刘蓉这边的人破口大骂。奸！”
“女的为什么不可以？
“半夏。”
第41章 坏透
门窗紧闭, 时间无限速地慢下来，尘埃在空气里旋转坠落。
段融透过窗户看店里的沈半夏，她吃一口面，软嘟嘟的嘴巴上粘了酱。带着温度的手把她束在短裙下的T恤下摆扯了出来，往上拉。
沈半夏闭上眼，想到自己跟他重逢那天，看到的就是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
气氛变得奇怪，但到底是哪里奇怪，沈半夏说不出来。肩带很细，勒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这世道，男女都要防，”段融拽拽地翘着腿，背往后靠，胳膊搭着：“只有你未婚夫我，不需要防。
刚才她只吃了几口饭，肚子还饿着，坐下来要去拿炸酱。
药膏湿湿凉凉，涂抹在她后背泛着红痕的地方，沾染了他的手指。”
沈半夏跟着方朗去吃饭，等面上来，方朗帮她把炸酱和菜码倒进碗里，帮她拌匀后给她。”
“男的女的？段融的气息贴近，就在她耳朵边：“碰疼你了告诉我。
她没再想什么，拿了筷子吃面。
随着这声响，气氛陡然变得危险。
沈半夏跑回酒店，房间门口，段融斜靠墙站着，低着头，额发遮眉，身影被走廊里的顶灯照出一片昏昧的影子。”
“朋友啊。
她把段融推开, 有些不知所措地拿手捂着胸前, 一个防备的姿势。
“外敷的药在哪儿？
她盯着看了会儿，直到方朗跑过来，拿手在她眼前一晃：“看什么呢？”
方朗要跟她一起，可她已经跑了出去，随便坐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出租车。”
沈半夏脸上红了红，避开他视线：“不需要，我会让我朋友帮忙的。沈半夏往里看了看，见有学生模样的人坐在一架钢琴前弹奏。”
下一秒，段融突然抓住她伸过来的手，带着她进了卧房，砰地一下踢上门。
沈半夏觉得是这样的，他又在逗她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还有这个、这个、这个我都爱吃。”她全指了一遍。”沈半夏不肯服输，不自在地躲开他乱动的手。
沈半夏犹豫了两秒才接起来：“干嘛？你想吃什么，这边有家炸酱面店很有名，要去尝尝吗？”
段融：“你跟谁在一起？”
沈半夏回神，摇头：“你怎么没回酒店？
她把衣服换掉，开门出去。”
电话被挂断。”
沈半夏推开他，背对着他不肯看他, 脸烧得通红。方朗拿了个装着腊八蒜的小碟子给她，她拨浪鼓一样地摇头不肯吃。
沈半夏心神不宁地吃了几口面，最后实在被段融最后的语气吓到，提了包起身：“方朗，我有事得先走了，你慢慢吃啊。
他们两个坐的位置靠窗，外面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搭在窗沿，食指与中指间夹着烟，烟灰已经积得很长。我他妈被强！
如今这只手就在她背上一下下地触碰着。
她虽然躲开了，自己接过了纸巾擦，段融还是看得眯起了眼睛，眼里寒意沉沉。”
“好。
经过一家琴店，里面传出悠扬的乐声。”
“谁怕了。
段融已经走了，屋子里变得空荡荡，好像是缺了什么。”
“你烦死了！